“你刚来文山不到一天，就凭石书记的一份匯报材料，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说我们的干部队伍有问题。”
    “你这也太主观臆断了吧？”
    “你了解文山的歷史吗？你了解文山的实际情况吗？你知道文山的干部，为了文山的发展，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吗？”
    “文山之所以发展不起来，有很多歷史原因和客观原因。”
    “比如，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基础设施落后，工业基础薄弱，教育水平低，人才匱乏等等。”
    “这些，都是制约文山发展的重要因素，你怎么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干部的身上呢？”
    顾明远看著马达，说道：“马市长，你说的这些，確实是制约文山发展的客观因素。”
    “但是，这些因素，並不是不可改变的。”
    “寧川的地理位置，也不是最好的。”
    “寧川的工业基础比文山要薄弱得多。”
    “寧川的基础设施，在十几年前，也非常落后。”
    “但是，为什么寧川能够发展起来？为什么寧川能够从一个落后的小城市，发展成为全省经济最发达的城市？”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寧川有一支思想解放、敢闯敢试、能干事、干成事的干部队伍。”
    “如果我们总是把发展落后的原因，归咎於客观因素，而不从我们自身找原因。，那么，我们永远也发展不起来。”
    “客观条件再好，如果没有一支好的干部队伍，也发展不起来。”
    “客观条件再差，如果有一支好的干部队伍，也能够创造出奇蹟。”
    “寧川的发展，就是最好的证明。”
    “寧川？又是寧川！” 马达不耐烦地说道。
    “顾市长，你张口闭口都是寧川，好像寧川的经验，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一样。”
    “我告诉你，寧川的经验，只適合寧川，不適合文山。”
    “寧川是沿海城市，有港口优势，有国家的特殊政策支持。”
    “而文山，是內陆山区，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能和寧川比？”
    “而且，寧川的改革，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寧川的改革，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也出现了很多问题，只是，这些问题，都被表面的成绩掩盖了而已。”
    顾明远说道：“马市长，我承认，寧川的改革，確实不是完美的，也存在著一些问题和不足。”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改革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就否定改革的方向和成就。”
    “寧川的改革，总体上是成功的，寧川的经济发展了，老百姓的生活改善了，社会也更加稳定了，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寧川的经验，虽然不能完全照搬照抄到文山。”
    “但是，寧川改革的核心理念和基本做法，是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鑑的。”
    “比如解放思想，比如简政放权，优化营商环境，比如坚持市场化方向，推进国企改革，比如重视人才，培养干部。”
    “这些，都是普遍真理，不仅適合寧川，也適合文山，適合所有的地方。”
    “够了！” 马达厉声说道。
    “顾市长，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大道理了。”
    “我只知道，改革要稳步推进，不能急於求成，不能搞激进式改革，不能搞一刀切。”
    “尤其是干部队伍的调整，更是要慎之又慎，干部队伍的稳定是一切工作的基础，如果干部队伍不稳定，那么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歷史的教训，告诉我们，大规模地调整干部队伍，必然会引起人心惶惶，影响社会稳定，必然会导致工作停滯，甚至出现混乱。”
    “顾市长，我想问问你，你读过歷史吗？你知道王安石变法吗？”
    顾明远愣了一下，说道：“当然知道。”
    马达冷笑著说道：“那你应该知道，王安石变法为什么会失败吧？”
    “王安石变法，初衷是好的，是为了富国强兵，为了改变北宋积贫积弱的局面。”
    “但是，为什么最终会失败呢？”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王安石用人不当。”
    “王安石为了推行变法，大规模地调整干部队伍，把那些反对变法的保守派官员，全部赶出了朝廷。”
    “把那些支持变法的官员，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有没有能力，都提拔到了重要的领导岗位上。”
    “结果就是，很多投机分子、贪官污吏，混入了变法的队伍。”
    “他们打著变法的旗號，谋取个人私利，欺压百姓，中饱私囊。”
    “本来是利民的变法，变成了害民的苛政，最终，导致民怨沸腾，社会动盪。”
    “王安石变法，也不得不以失败告终。”
    “不仅如此，王安石变法，还导致了北宋朝廷的严重分裂，形成了新旧两党，互相攻击，互相倾轧。”
    “党爭持续了几十年，严重消耗了北宋的国力，最终，导致了北宋的灭亡。”
    马达看著顾明远，语气沉重地说道：“顾市长，这就是歷史的教训啊！”
    “大规模地调整干部队伍，不仅不能推进改革，反而会毁掉改革，不仅不能促进发展，反而会导致社会动盪。”
    “前车之覆，后车之鑑，我们不能重蹈歷史的覆辙啊！”
    “现在，文山的局面，本来就非常复杂，非常脆弱。”
    “如果我们大规模地调整干部队伍，必然会引起人心惶惶，导致干部队伍的分裂，必然会影响工作的正常开展。”
    “到那个时候，不要说改革了，就连基本的稳定，都维持不了。”
    “顾市长，你年轻气盛，有衝劲，有魄力，这是好事。但是，你也不能太急躁，太冒进了。”
    “你不能为了追求政绩，就不顾文山的实际情况，就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你这样搞，只会害了文山，只会害了文山的老百姓。”
    马达的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很多思想保守的干部，听了马达的话，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觉得，马达说得太对了。
    歷史的教训，太深刻了。
    大规模地调整干部队伍，確实太危险了。
    还是稳一点好。
    石亚南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马达的话，確实有一定的道理。
    干部队伍的稳定，確实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