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你胡说八道！” 於华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安邦的鼻子，厉声说道。
    “你这是污衊！是赤裸裸的污衊！”
    “田封义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和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从来没有保过他！”
    “我推荐马达同志，是因为他熟悉文山的情况，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能够很快进入角色，稳定文山的局面！”
    “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搞花架子，搞形象工程，只知道喊改革的口號，根本不顾地方的实际情况！”
    “寧川的改革，看起来轰轰烈烈，实际上问题一大堆！只不过是被表面的成绩掩盖了而已！”
    “我告诉你，赵安邦，寧川的经验，根本就不能复製到文山去！”
    “文山的情况，比寧川复杂得多，困难得多！要是盲目地把寧川的那一套搬到文山去，只会害了文山，只会引发更大的问题！”
    “到那个时候，你赵安邦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於华北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我负不起责任？” 赵安邦怒极反笑，说道。
    “於华北同志，我看最不负责任的人是你！”
    “寧川的改革有问题？寧川的 gdp 增长了 18.5%，工业產值增长了 22%，固定资產投资增长了 35%，这也是问题？”
    “寧川的老百姓收入提高了，就业增加了，生活改善了，这也是问题？”
    “难道像文山那样，经济停滯不前，老百姓生活困苦，群体性事件时有发生，才叫没有问题吗？”
    “於华北同志，你的思想太保守了，太僵化了！你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是改革开放的时代！是发展的时代！”
    “不改革，就没有出路！不发展，就只能落后挨打！”
    “你抱著旧的体制机制不放，抱著你的权力不放，最终只会被时代所拋弃！”
    “你说谁被时代拋弃？” 於华北厉声说道。
    “赵安邦，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寧川的改革能成功，不过是因为省里给了你们特殊的政策，给了大量的资金支持！”
    “要是把这些政策和资金给文山，文山也能发展得很好！”
    “你不要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自己的头上！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我告诉你，赵安邦，离了你，地球照样转！汉江省照样发展！”
    “是吗？” 赵安邦冷笑著说道。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要是让马达同志担任文山市长，我敢保证，三年之內，文山的经济不仅不会发展，反而会更加落后！老百姓的生活会更加困苦！”
    “到那个时候，你於华北同志，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当然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於华北毫不犹豫地说道。
    “要是马达同志干不好，我第一个提议免去他的职务！”
    “但是，要是你赵安邦推荐的人干不好，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当然能！” 赵安邦斩钉截铁地说道。
    “要是我推荐的人干不好，我这个代省长，也不当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於华北说道。
    “是我说的！” 赵安邦说道。
    两个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其他常委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觉得，安邦同志说得有道理。”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寧川市委书记王汝成。
    王汝成坐在会议桌的末尾，脸色严肃，眼神坚定。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於华北太过分了。
    他不仅处处阻挠改革，还当眾污衊赵安邦，污衊寧川的改革成果。
    作为寧川市委书记，作为改革的亲歷者和参与者，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他必须站出来，维护赵安邦，维护寧川的改革成果。
    於华北看到王汝成站出来，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盯著王汝成，说道：“汝成同志，这里是省委常委会，不是你们寧川的市委常委会。”
    “这里討论的是全省的大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市委书记来指手画脚！”
    於华北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在他眼里，王汝成只是一个市委书记，根本没有资格在省委常委会上和他叫板。
    王汝成看著於华北，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沉声说道：“於书记，我是省委常委，寧川市委书记。”
    “我有权利，也有义务，在省委常委会上发表我的意见。”
    “而且，我不仅是寧川市委书记，我也是汉江省的省委常委。”
    “文山的发展，不仅关係到文山的老百姓，也关係到整个汉江省的发展大局。”
    “作为省委常委，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汉江省的发展，建言献策。”
    王汝成的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於华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想起来，王汝成不仅是寧川市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
    按照规定，省委常委確实有权利在常委会上发表意见。
    他刚才的话，確实有些过分了。
    裴一弘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想听听，王汝成要说些什么。
    王汝成看著於华北，继续说道：“於书记，刚才您说寧川的改革成功，只是因为省里给了特殊的政策和资金支持，只是因为运气好。”
    “我不同意您的这个说法。”
    “寧川的改革，能取得今天的成绩，確实离不开省委省政府的支持。”
    “但是，更重要的是，寧川的干部群眾，敢闯敢试，敢为人先，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汗水。”
    “当初，我们搞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砍掉了 40% 的审批事项，遇到了多大的阻力，您知道吗？”
    “各个部门都不愿意放权，都想方设法地阻挠。”
    “是顾明远同志，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跑，一个事项一个事项地核对，顶住了所有的压力，才把这项改革推行下去。”
    “我们搞国企改革，盘活了寧川造船厂，解决了两千多下岗工人的再就业问题，付出了多少心血，您知道吗？”
    “我们跑遍了全国各地，寻找战略投资者，和企业负责人谈了无数次，才最终达成了合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