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亚南？” 马达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说道。
“於书记，石亚南不是裴书记的人吗？”
“怎么让她担任市委书记？”
於华北笑著说道：“正是因为她是裴书记的人，我才推荐她。”
“如果我推荐我的人担任市委书记，裴书记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赵安邦也会极力反对。”
“那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石亚南是裴书记的嫡系，推荐她担任市委书记，裴书记肯定会同意。”
“赵安邦就算想反对，也没有理由。”
“而且，石亚南这个人，虽然能力很强，作风泼辣，但是政治上不够成熟，比较急躁，容易衝动。”
“你在她手下当市长，只要好好配合她，尊重她，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而且，她对改革的態度比较曖昧，既不明確支持，也不明確反对。”
“只要你在下面稍微动点手脚，她的改革就搞不起来。”
“到时候，改革搞砸了，责任自然由她来承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马达恍然大悟，说道：“於书记，您真是太高明了！”
“这样一来，裴书记满意，我们也达到了目的，还把责任都推给了石亚南，简直是一举三得啊！”
於华北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就是政治。”
“政治，就是平衡的艺术，就是妥协的艺术。”
“有的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十步。”
“牺牲一点小的利益，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
马达连忙说道：“是是是，於书记说得太对了。”
“我以后一定要多向您学习。”
於华北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些东西，以后慢慢学。”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文山的事情办好。”
“明天上午，我会去找裴书记，向他推荐你和石亚南同志，调整文山的班子。”
“只要裴书记同意了，这件事就基本定了。”
“不过，你也要有个思想准备，赵安邦肯定会反对的。”
“到时候，在省委常委会上，肯定会有一场激烈的交锋。”
马达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担心地说道：“於书记，赵安邦要是反对，怎么办？”
“他现在是代省长，裴书记又很支持他，万一裴书记听了他的话，不同意我们的提议怎么办？”
於华北冷笑一声，说道：“放心，裴书记不会听他的。”
“裴书记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权力，是平衡。”
“他绝对不会允许赵安邦的势力过於膨胀，绝对不会允许赵安邦一手遮天。”
“推荐石亚南担任市委书记，对他有利，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而且，文山现在確实是一个烂摊子，確实需要调整班子。”
“赵安邦就算想反对，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他总不能说，现在的文山班子很好，不需要调整吧？”
“那样的话，只会显得他不负责任，不顾大局。”
马达鬆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於书记，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於华北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家等消息就行了。”
“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到处乱说，免得引起別人的怀疑。”
“等常委会通过了你的任命，你再去文山赴任。”
“是，於书记，我明白。” 马达连忙说道。
於华北看了看手錶，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好的，於书记。” 马达站起身，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於华北点了点头，说道：“嗯。”
马达恭敬地对於华北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出三號楼，马达坐进自己的车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他还有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他竟然真的要当文山市市长了！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马达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省委大院。
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马达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文山，我回来了！
赵安邦，你想在文山搞改革，先问问我马达答不答应！
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让於书记失望！
只要能把这件事办好，那么我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马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文山市市长的办公室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样子。
1999 年 5 月 25 日，上午九点。
汉江省省委大院一號楼。
省委书记裴一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认真地批阅著。
他头髮已经有些花白，但是精神矍鑠，眼神锐利，浑身透著一股威严和沉稳。
作为汉江省的一把手，裴一弘的执政理念，就是 稳定压倒一切。
在他看来，发展固然重要，但是稳定更加重要。
没有稳定的环境，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所以，他最擅长的就是搞平衡。
他不允许任何一方的势力过於膨胀，也不允许任何一方的势力过於弱小。
他总是在各方势力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让他们互相制约，互相监督，而他自己，则高高在上，掌控著全局。
这种执政方式，虽然有时候会显得有些保守，有些缺乏魄力，但是却非常有效。
至少，在他的任期內，汉江省没有出现过大的动盪，也没有出现过大的腐败案件。
裴一弘批阅完一份文件，放下手里的钢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裴一弘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省委书记的秘书小李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裴书记，於书记来了，想见您。”
“於华北？” 裴一弘抬起头，有些意外地说道。
这个时间，於华北来找他干什么？
裴一弘沉吟了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
“好的，裴书记。” 小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於华北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道：“裴书记，打扰您工作了。”
裴一弘笑著站起身，说道：“华北同志，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快坐，快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