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掌声平息之后,顾明远继续说道:“同志们,成绩只能代表过去。”
“我们的改革,还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任务,会更加艰巨,更加繁重。”
“昨天,我去省里参加了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向省委省政府匯报了我们寧川的改革成果。”
“裴书记和赵省长对我们的改革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充分的肯定。”
“赵省长已经决定,以我们寧川的改革试点为契机,在全省范围內全面推开各项改革。”
“下个月,省里將召开全省改革工作会议,我们寧川要在会上做重点发言,向全省介绍我们的改革经验。”
“这是省委省政府对我们的信任,也是我们的荣誉,更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一定要把寧川的改革搞得更好,为全省树立一个標杆,为全国的副省级城市改革,探索出一条可复製、可推广的成功路子。”
“接下来,我部署一下下一步的工作任务。”
顾明远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详细部署各个工作组的任务。
“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组,要在 6 月 10 號之前,完成第二批取消和下放的审批事项清单的制定工作,爭取再砍掉 20% 的审批事项。”
“同时,要加快推进各区县的行政审批服务中心建设,確保在年底之前,一站式审批和並联审批制度,在全市所有区县全面推行。”
“国企改革与国资监管组,要加快推进第一批试点企业的改革工作,確保在 6 月底之前,完成 10 家企业的重组改制。”
“同时,要加快寧川港集团的上市筹备工作,爭取在年底之前,成功上市。”
“开发区与对外开放改革组,要加快推进已签约项目的落地工作,確保在今年年底之前,所有签约项目全部开工建设。”
“同时,要继续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爭取再引进一批投资超 10 亿元的大项目、好项目。”
“財税与金融改革组、城乡融合与土地制度改革组、社会治理与民生保障组,也要按照既定的工作计划,加快推进各项改革工作,確保在年底之前,取得阶段性的成果。”
顾明远的部署,条理清晰,目標明確,责任到人。
每个工作组的组长,都认真地记录著,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同志们,改革的號角已经吹响,未来的蓝图已经绘就。” 顾明远看著台下的专班成员,语气坚定地说道。
“希望大家能够继续保持昂扬的斗志和饱满的热情,攻坚克难,真抓实干,圆满完成各项改革任务,向市委市政府,向寧川六百万老百姓,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是!顾市长!” 所有专班成员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和信心。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一点多才结束。
1999 年 5 月 24 日,晚八点三十分。
汉江省省委大院,三號楼。
整栋小楼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院子里的香樟树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四周一片寂静。
省纪委书记於华北的书房里,烟雾繚绕。
於华北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一支已经燃了一半的中华香菸,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阴鷙地盯著面前摊开的一份《汉江日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寧川改革成效显著,全省推广指日可待。
旁边配著一张顾明远在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发言的照片,照片上的顾明远年轻英俊,意气风发,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哼,黄毛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於华北恨恨说道。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龙井茶,心里的火气却丝毫没有消减。
今天下午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他全程都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地听著顾明远的匯报,听著裴一弘和赵安邦对寧川改革的大肆吹捧,听著其他常委们此起彼伏的掌声。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被时代拋弃的人。
他在汉江省经营了二十多年,从一个普通的乡镇干部,一步步爬到了省纪委书记、省委副书记的位置。
他见过太多的人来人往,见过太多的权力更迭。
他以为,只要自己牢牢地握住权力,就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赵安邦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经济动物,竟然在白原崴案之后,不仅没有倒台,反而顺利接任了代省长,还借著寧川改革的东风,声望日隆。
而那个三十岁的顾明远,更是横空出世,凭藉著寧川改革的成绩,一跃成为了全国闻名的政治新星,成了裴一弘最得力的干將。
这一切,都让於华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很清楚,赵安邦和顾明远搞的这套改革,本质上就是要打破旧的体制机制,就是要动既得利益者的奶酪。
而他於华北,就是旧体制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既得利益集团的代表。
如果让赵安邦的改革在全省推广开来,那么他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权力网络,就会被彻底打破,他的影响力就会被大大削弱,甚至可能会被边缘化。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赵安邦啊赵安邦,你想借著改革的名义,把我架空,把我赶出汉江省的权力中心,没那么容易!” 於华北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省委大院的夜景。
这里,是汉江省权力的中心,也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在这里,每天都在上演著权力的博弈和斗爭。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於华北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要阻止赵安邦的改革,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力,就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必须抓住赵安邦的软肋,给他致命一击。
那么,赵安邦的软肋在哪里呢?
於华北在书房里来回踱著步,脑子里飞速地运转著。
赵安邦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寧川改革的成功,就是裴一弘的支持。
想要直接否定寧川改革,显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