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不能等死,动底牌!”
郑裕桐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狂狮。
李兆业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拿起了桌上另一台直通海外的绝密红色专线。
这通电话,没有打给香江本地的分行,
而是直接跨洋打给了伦敦渣打银行总部的那位世交董事长;
而郑裕桐,则拨通了香江某位位高权重的特区高层电话。
“查尔斯,是我。
长话短说,李氏集团现在遭遇恶意恶意做空,
我需要总行立刻下发特批指令,把九龙仓的平仓警戒线往下调低15%,
给我二十四小时的喘息时间!”
李兆业用流利的英语快速说道。
电话那头的英国老头沉默了两秒,用冰冷的商人语气回復,
“李,
这不合规矩,风险太大了。”
“规矩是人定的!
我把李氏集团在伦敦核心区那三栋商业大厦的所有权,
以市场价的五折,直接无偿抵押进你的私人信託基金!
作为你出手的筹码!”
李兆业的心在滴血,
这三栋大厦价值上百亿港幣,是他准备留给孙子的海外核心资產,
现在却只能当做孝敬英国人的保护费。
“成交。
我会立刻冻结香江分行的平仓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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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你欠我一个人情。”
另一边,
郑裕桐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他向那位高层许诺,
未来五年內,
郑氏集团將无偿出资两百亿,承建特区的两项大型亏损基建工程,
以此换取了官方对某家外资银行的施压,硬生生压下了那即將落下的斩头铡刀。
寧与友邦,不予家奴。
他们寧可大出血,
生生割下自己身上最肥的一大块肉去餵饱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和权贵,
也绝不向李湛这个试图顛覆香江格局的“过江龙”低头!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曼谷,
暹罗明珠顶层密室。
大屏幕上,
原本即將跌破强制平仓线的郑氏和李氏股价,
在距离死亡只差最后毫釐的距离时,突然诡异地停住了跌势。
两股极其庞大、带有官方和外资总部背景的神秘救市资金,
犹如两根定海神针,强行钉入了股市,將即將崩塌的大厦死死撑住。
“湛哥!
有超级主力下场护盘了!
银行那边的强平程序被临时冻结了!”
许文博看著不断跳动的数据,脸色一变,推了推金丝眼镜,
“郑家和李家,动用了极其深厚的人脉背景,他们保住了基本盘!”
林嘉佑和周明轩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扼腕嘆息。
就差一点点,就能把这两个香江霸主彻底抹杀了!
然而,
坐在角落里的李湛,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反而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冷笑。
“百年豪门,
要是没点保命的底牌,那才是笑话。”
李湛缓缓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眼神犀利如刀,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真把他们逼死了,香江的上层圈子会跟我彻底翻脸。”
“许叔,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陈家保住了。”
李湛看著屏幕上两家大本营底部剧烈震盪的股价,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第一步,
既然他们动用底蕴,用命把自家大本营的股价托住了,那我们就落袋为安。
趁现在,用最低价把我们刚才融券做空他们的单子全部平仓买回。
先把这两百多亿的暴跌差价揣进口袋。”
“明白!”
许文博手指翻飞,迅速將做空利润锁定。
“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李湛把玩著幽蓝色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砸在陈家盘口里做空的那六百亿保证金,现在不是变成了提不出的死钱吗?
帮他们『解套』。”
许文博立刻会意,推了推金丝眼镜,
“湛哥的意思是,
把我们手里垄断的陈家股票,『天价』卖给他们去平仓?”
“没错。”
李湛冷酷地吐出一口青烟,
“他们现在欠著投行海量的陈家股票,
如果买不到股票还回去,光是每天的惩罚性利息就能拖垮他们整个集团。
现在全香港只有我们手里有陈家的股票。
把价格掛到天上去,逼他们买!”
“他们为了彻底平息陈家盘口的烂摊子,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用他们被冻结的六百亿现金,以极高的天价接我们的盘。”
“这样一来,
他们那六百亿的保证金,就会变成合法的『投资巨额亏损』。
而这笔巨款,
將通过正常的股票买卖交割,光明正大、乾乾净净地全部洗进我们的帐户!”
这就是金融战最血腥、也是最合法的抢劫!
不怕你钱多,就怕你没货。
李湛垄断了筹码,就等於捏住了他们六百亿本金的生死符!
“收到!”
许文博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亢奋,
手指犹如在键盘上弹奏著死神的安魂曲,
果断地將手里陈家的股票,以一个极其离谱的高价掛向了暗盘交易通道。
下午四点,
闭市的钟声准时敲响。
一切尘埃落定。
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千亿金融战中,
李湛不仅完美防御了攻击,更通过这精妙到毫巔的“双向收割”,
连本带利,硬生生从郑裕桐和李兆业这两只百年老狐狸身上,
撕下了將近八百亿港幣的惊天財富!
——
香江中环。
看著彻底定格的屏幕,
郑裕桐和李兆业犹如虚脱了一般,双双瘫倒在沙发上,
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保住了。
他们用大半辈子的交情、割让了数百亿的海外资產和未来利润,
终於在鬼门关前硬生生踩住了剎车,保住了祖宗留下的基业和董事局的席位。
但代价,极其惨烈。
陈家盘口那边的战局更是让他们痛彻心扉。
就在刚才闭市前的最后关头,
为了防止融券帐户里的惩罚性利息把整个集团拖垮,
更为了彻底斩断对方继续拿捏他们的把柄,他们不得不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他们眼睁睁看著对方在暗盘里掛出极其离谱的“天价”,
却只能屈辱地按下买入键,
从那个神秘人手里把陈家的股票全盘买回来,去填补券商的窟窿。
这“高买低卖”的恶意逼空,
直接导致他们押在券商那里的六百亿现金保证金,化作了帐面上极其刺眼的“投资巨额亏损”,
合法合规地全部流进了对方的口袋,连一根毛都没剩!
六百亿的真金白银被彻底抽乾,
再加上为了疏通关係折损的近三百亿隱形资產。
这两家称霸香江多年的顶级財阀,
虽然靠著百年的底蕴保住了牌匾,没有彻底伤筋动骨,
却也是被生生扒下了一层皮,元气大伤,起码要缓上好几年才能重新喘过气来。
“扑街……”
李兆业双手死死捂著脸,鲜血顺著被咬破的嘴唇流下,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这个仇,
如果不报,我死不瞑目!”
郑裕桐一拳砸在茶几上,
“我要让他知道,我李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极度的愤怒与屈辱,在总裁办內酝酿。
而同一时间,
曼谷。
李湛没有理会密室里操盘手们的狂欢。
他独自一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俯瞰著这座金碧辉煌却又暗流涌动的热带魔都。
他知道,香江的帐面战爭结束了,
但真正见血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郑李两家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
李湛那如同野兽般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危机还没解除。
资本战场上的血腥味刚刚散去,
在他看不见的现实世界里,
那股縈绕了许久的危机感到底来自何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