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青青对於这个问题心中疯狂腹誹：这是能说的吗？或者更准確一点来说，这是能从他口里说出去的吗？
但眼下林飞好像执意要让她说，再看看四下无人，说就说吧：“处长，我们资源处的资源损耗，主要来自三大方面。”
“第一，每头猪吃的资源是不一样的，但这个东西很难统计出来，所以会向上浮动。”
“第二，那些个养猪工手脚都不乾净，他们每次餵猪的时候会偷吃一些资源。”
“第三，养猪厂时不时会开展一些项目，这些项目的申报资金相较於实际花费，都会略有上浮。”
蛇青青所说的这三条，其中有两条完全在林飞的预料之中，可这个偷吃猪食......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这猪食是用来投餵半神乃至於神级猪的，那对於养猪工来说，这还能叫猪食吗？
林飞念及此，对这个“猪食”有了很大兴趣，但他又不太敢直接將资源仓库给扫荡一空，那怎么办呢？
“蛇副处长，走，陪我去猪厂別的部门，从领资源的数量占比，从高到低，调研一遍。”
作为天庭的好处长，林飞怎么能在资源仓库监守自盗呢？不合適。
还是去其他部门逛逛吧，这个风险低。
“处长，咱们是养猪厂。”
“资源消耗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养猪处。”
“我们先去那边？”
蛇青青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按照林飞话中的字面意思给林飞的行程做著安排。
“走，去养猪处。”
林飞听到养猪处两眼放光，这倒不是想钱了。
而是他的初始身份为：养猪工。
换句话说，他也许能从那里窥探一下这个假神界的秘密。
“高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叕叕是一个大胖子小跑著来到林飞眼前，十分尊敬的和林飞打过招呼之后，他自我介绍道：“高处长，我是养猪处的处长，猪江。”
“你有事隨时吩咐。”
同为处长，猪江怎么这么卑微呢？
含金量不一样啊。
资源处处长，那可是號称拿个副厂长也不换的位置，在整个养猪厂的地位，仅仅在狼志、猪雄二人之下。
更別说他猪江是个用钱大户，要是得罪了这个管钱的，以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江处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我二人平级，是相互配合做好工作才对。”
林飞开口纠正一下猪江一些不当的措辞。
“高处长，你这话深刻啊。”
“配合，咱们要配合好。”
猪江笑著附和林飞，接著话锋一转：“高处长，快，里边请，我给你准备了茶水。”
林飞一听茶水，假意变脸：“江处长，我是来视察工作的，这直接去喝茶水，不合规矩吧？”
猪江闻言脸色一变，可很快他脸上又掛上了笑容，资源处长，怎么可能是迂腐之人呢：“高处长，瞧你这话说的。”
“咱们天庭的好处长，要是工作的时候都像您一样高风亮节，不喝水，不吃饭。”
“那不得饿死啊。”
“吃饱喝饱，才能更好的为天庭服务嘛。”
林飞听完猪江的语言艺术，心中想道：这个猪江是有真材实料的，当然他说的是那张嘴，別的地方有没有就不清楚了。
“江处长说得在理。”
“请。”
猪江的办公室里，林飞喝的还是那种可以增加修为进度条的茶，喝一口放下茶杯后，他不由得开口道：“江处长你这茶味道不错啊。”
林飞其实在猪雄的办公室就想打这个茶的主意了。
可那时候要维持他有大背景的人设，虽然现在这个人设也需要维持，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只需要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换句话说，林飞只需要在猪骄、狼志等人面前维持人设就行。
其他人？
除非是比猪骄档次高的，否则都没有必要。
“高处长喜欢，我一会给你拿点。”
猪江这里都不用揣摩林飞的话外之音，对方这都已经是在明著伸手要了啊。
“江处长，那感情好啊。”
林飞一笑品一口茶后继续道：“但这合规矩吗？”
“合，高处长，太合规矩了。”
“同事间的小人情走动嘛。”
“不是什么大礼。”
猪江嘴上说著不是什么大礼，实则心都在滴血，这“静神茶”，他攒了多少年才攒一两啊，这下好，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他老猪不是一个悲观的人，既然已经损失了，那就得让这个损失起到的效果最大化，他看一眼林飞，再瞥一眼蛇青青。
林飞自然明白猪江这是在做什么，他直接开口道：“青青是自己人。”
蛇青青真值得林飞信任，是自己人？
当然不是，但林飞觉得，在对方亲眼见到自己贪污之后，就是自己人了！
蛇青青这个能在异族混出一点名堂的存在，又哪能不知道林飞的意思，她这眼皮狂跳，但她不敢插话进去。
因为这个林飞的背景很大，大到让狼志、猪骄都有点对其点头哈腰意思，这不是她能惹的存在。
这一刻蛇青青不由得想起神界流传著的那句名言：“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蛇青青一想到这句应景的话，都快要哭了，她被逐出蛇族，远走猪妖族地盘上谋生，这一路何其艰辛。
好不容易掛个閒职退休了，这又让她捲入了一个新的漩涡。
果然小人物的命运不由人啊，高维力量隨意一个念头，她的命运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於蛇青青脸色的细微变化，林飞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去注意蛇青青。
猪江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注意力都在林飞这里，哪里会去管蛇青青怎么样，只要林飞说蛇青青是亲信，那就是亲信，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见环境条件成熟，猪江掏出一张镶著金边的储物卡递给林飞：“高处长，这以后的工作，还得请你多多支持啊~”
这里猪江也就不再说这么客气话了，直接就是赤裸裸的对林飞进行行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