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愣了一瞬，隨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多谢义父！多谢义父——！”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激动到极致才会有的颤抖。
    王烁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我靠！大哥，你这是要把他也打造成高手啊？”
    李斯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飞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小子，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事后。
    李斯和王烁並肩走在夜色中，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斯忽然开口：
    “这么好用的工具人，要是因为实力太低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王烁脚步一顿，转过头看著他，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大哥，那你当初传给我雄霸刀的时候，是不是也把我当工具人啊？”
    李斯的表情瞬间僵住。
    ——我靠！被发现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烁看著他这副模样，脸色瞬间变得苦大仇深：
    “哦——！大哥！你没有立刻回答！是不是被我发现了心虚？！”
    他的声音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控诉：
    “我把你当大哥！你把我当工具人？！”
    李斯內心一紧，脑子飞速转动。
    ——完了完了完了……这货怎么突然开窍了？！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扇在王烁后脑勺上。
    王烁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你打我干嘛？！”
    李斯瞪著他，义正言辞道：
    “你小子在胡说什么？！他能跟你比么？！”
    王烁揉著脑袋，眼神依旧狐疑：
    “那你心虚什么？”
    李斯的心跳又快了几分，面上却依旧镇定：
    “我那是无语！被你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给无语到了！”
    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理由，真棒！
    李斯继续输出，语速越来越快：
    “我要是把你当工具人，我能大把大把地给你花钱？！能让你保管那么多的財富？！”
    王烁內心疯狂吐槽：
    ——你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可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李斯继续道：
    “我要是拿你当工具人，你能时时跟在我身边？！”
    王烁內心再次吐槽：
    ——工具人可不就是时时跟在身边？！
    李斯越说越起劲：
    “我要是拿你当工具人，我能给你升职加薪？！”
    王烁內心继续吐槽：
    ——高级工具人！再说了，我升职是皇帝给的！
    李斯最后放大招：
    “我要是拿你当工具人，我能什么都不隱瞒你？！”
    王烁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倒是。”
    李斯趁热打铁，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你记住！你可是我李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王烁被他说得有些感动，可隨即又想起什么：
    “那你这么好的功法，不传给我，传给他？！”
    李斯愣了一下，隨即一脸无奈：
    “传给你，你练么？你自己找的那几个娘们，你照顾都照顾不过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了，我没有把斩天灭世刀法传给你么？！这个不比那个强？！”
    “还有少林易筋经，那可是武林之中顶级之流的功法！我私藏了么？！”
    他嘆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王烁，你这么说，真的太让大哥我伤心了！”
    王烁看著他这副模样，瞬间感觉有点惭愧。
    他低下头，小声道：
    “大哥……对不起……我……”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宽容：
    “什么都別说了。兄弟之间，不需要太多解释。只是你以后，千万不要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就行了。”
    王烁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
    “大哥你放心！你在我心里——比我爹还重要！”
    李斯看著他，內心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搞定！
    ……
    次日一早。
    李斯神清气爽地来到皇宫。
    皇帝退朝之后，单独把他叫到了御书房。
    李斯刚一进门，皇帝就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说吧，有什么事情？看你一副邀功的嘴脸。”
    李斯嘴角微微抽搐，却依旧恭敬道：
    “那个……魏康我找到了。”
    皇帝挑了挑眉：
    “哦？”
    李斯继续道：
    “还干掉了。”
    皇帝的表情依旧平静：
    “是吗？”
    李斯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还有邪陵的人！为了干掉他们，我是浴血奋战，九死一生！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一个人，面对邪陵两大高手，还有十三太保，还有……”
    皇帝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可太厉害了。”
    李斯的脸色僵住了。
    他看著皇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道：
    “陛下！咱能不跟说相声一样么？”
    皇帝眨了眨眼：
    “怎么？”
    隨即，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朕明白了！你这是找朕表功劳来了！”
    李斯內心：
    ——算你有点眼力劲儿！
    还没等他开心两秒——
    皇帝继续道：
    “那个……但是魏康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不能大肆张扬，更不能摆到檯面上。朕要是没个理由就直接赏赐你，其他人又该说閒话了。”
    李斯的內心一紧。
    ——我靠！这老头是想赖帐啊！
    皇帝看著他，一脸“朕也很为难”的表情：
    “但是你立了功，朕又不能不赏。你让朕想想啊……”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这样吧！听说东厂抄了地府的一些资產，到时候你悄悄留下一成！就当是朕赏赐给你的！怎么样？这份赏赐，分量不轻吧？”
    李斯愣住了：
    “啊？！”
    皇帝看著他，一脸“你是不是嫌多”的表情：
    “怎么？嫌太多了？”
    李斯连忙摆手：
    “没！没！没有！多谢陛下赏赐！”
    他脸上堆满笑容，內心却早已骂了一万遍。
    ——东厂抄的地府的东西，那都是自己的財產！
    ——自己还没到手，就被皇帝盯上了！
    ——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他脸色难看地退出御书房。
    身后，皇帝简直乐坏了。
    他指著李斯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小太监笑道：
    “你看到没有？刚刚那小子那脸色……简直要把朕吃了！”
    小太监脸上赔笑，內心却嘆了口气。
    ——看来李斯的存在，確实缓解了皇帝不少压力。
    ……
    锦衣卫指挥使的值房里。
    王烁正大口大口地吃著补品，努力恢復自己的精气神。
    阉割版的斩天灭世刀法，消耗还是太大了！
    这时，门被推开。
    李斯黑著脸走了进来。
    王烁看著他这副模样，连忙放下碗：
    “大哥！怎么样？！那老……陛下给什么奖励了？”
    “老头”两个字刚要出口，他硬生生止住了。
    李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道：
    “那老傢伙！说要把东厂抄来的財宝，分一成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愤怒：
    “那特么都是我的东西！到现在，直接变成一九分帐了！”
    “看他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简直就是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