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前,混沌气流翻涌不息。玄宝立於虚空之中,衣袍在无序的混沌风中猎猎作响,眼中神光却如亘古不灭的星辰,穿透重重迷雾。
“五行化身,现!”
隨著玄宝心念一动,五道顏色各异的流光自他体內分离而出。赤、黄、青、白、黑,五色光华在混沌中交织,化作五尊气息与玄宝同源、却又各具特色的身影。
“本尊,有何吩咐?”五尊化身齐声问道,声音在混沌中迴荡。
玄宝目光扫过五尊化身,沉声道:“混沌魔神的威胁將至,洪荒危在旦夕。我需要你们立刻返回天庭,动用乾坤鼎,全力炼製先天灵宝——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洪荒即將迎来前所未有的变局,这些灵宝將是天庭抗衡混沌魔神的重要依仗。”
作为分身玄宝不需要解释太多,作为后世之人,玄宝深知一个道理,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炮火覆盖,先天灵根越多对自己的实力增强也就越快。
“遵命!”五尊化身齐声应诺,化作五道流光,瞬息间穿透混沌,朝著洪荒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化身离去,玄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转身望向洪荒方向,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
崑山,三清殿
当玄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三清殿前时,殿门已然无声开启。似乎三清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踏入殿中,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端坐云床,目光齐齐落在玄宝身上。与往日不同,今日三清的神情都带著罕见的凝重。
“你从紫霄宫来。”老子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肯定的意味。
玄宝躬身行礼:“三位师父明鑑。弟子刚从紫霄宫归来,有要事稟报。”
“坐下说。”元始指了指殿中的蒲团。
玄宝依言坐下,没有犹豫,直接將紫霄宫中鸿钧所言,以及自己的所见所感,原原本本地道出。从他踏入紫霄宫时感受到的异样,到鸿钧那近乎“非人”的状態,再到混沌魔神怨念集合体寄生天道、混沌魔神可能捲土重来的秘辛,一字不落。
隨著玄宝的敘述,三清殿內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道韵流转的速度明显减缓,仿佛整座大殿都在屏息聆听。
当玄宝说到“鸿钧道祖正在被夺舍”时,通天教主猛地一拍身旁玉案,整个三清殿都为之震动:“混帐!那些混沌魔神余孽,好大的胆子!”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手中玉如意清光流转:“原来如此……难怪自龙凤初劫以来,洪荒杀劫不断,量劫频发。我等只道是天地运转自然之理,却不想背后竟有如此黑手。”
老子圣人静坐不语,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却泛起了一丝罕见的波澜。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此事,你如何看?”
玄宝正色道:“弟子以为,此事有三重危机。其一,天道已被污染,量劫可能加速到来,甚至演变为传说中的『无量量劫』。其二,鸿钧道祖若被完全夺舍,那天道权柄將落入混沌魔神之手,洪荒危矣。其三,那些蛰伏的顶尖混沌魔神若趁机回归,洪荒將面临內外夹击之局。”
“还有吗?”老子示意。
“当务之急,弟子觉得当下需要先做到几点。”玄宝条理清晰,“第一,必须立刻加固天庭防御,整顿诸天万界秩序,將洪荒打造成铁板一块。第二,加速培养高端战力,尤其是准圣、大罗层次。第三,探查混沌魔神可能归来的通道与时机。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师父:“或许,我们需要考虑,在必要时……剥离或净化那寄生在天道中的混沌魔神意志。”
此言一出,三清皆是一震。
“剥离天道中的异物……”元始沉吟,“此事,谈何容易。天道的实力乃是世界的总和,而且强行剥离,恐伤及天道根本,甚至导致洪荒崩溃。”
“所以才需要想办法。”玄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弟子觉得这乃是必要之时,毕竟这样的天道就好似一个定时炸弹,隨时都可能爆炸。”
殿內一片沉寂,唯有道韵无声流转。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脸上皆是凝重之色。剥离天道中的异物,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但面对混沌魔神可能捲土重来的威胁,似乎又是不得不考虑的极端选项。
“此事……”元始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抬眼望向殿外。
几乎同时,老子与通天也心有所感,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玄宝也察觉到了——两股圣威、正穿透崑崙山护山大阵,朝著三清殿急速而来。一股造化生机磅礴无尽,带著补天救世的慈悲与母性威严;一股轮迴厚重深邃无比,蕴含著执掌幽冥、运转六道的沉静与悲悯。
女媧,后土接到通知也瞬间赶了过来。
下一瞬,殿內清光流转,两道身影已悄然出现在玄宝身侧不远处的蒲团上,仿佛她们本就该在此地。
左侧,女媧娘娘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月白道袍,青丝以木簪轻綰,绝美的脸上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温煦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肃穆。她眼眸开合间,造化神光流转,仿佛在剎那间已推演了万千可能,最终化为一丝深切的忧虑。她先是向三清微微頷首致意,目光隨即落在玄宝身上,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玄宝弟弟,你传讯所言之事,可是当真?”
右侧,后土娘娘麻衣素裙,赤足如莲,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大地、与幽冥轮迴连成一体。她容顏悲悯,眼神却清澈而坚定,看向玄宝时,带著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关切:“玄宝弟弟,细细说来。那些混沌魔神,尽想霸占父神的洪荒!。
面对两位姐姐的目光,玄宝再次將紫霄宫中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推断,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隨著玄宝的讲述,女媧与后土的神色也越发凝重。尤其是当听到“鸿钧道祖正在被夺舍”,两位圣人身周的圣威都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难怪……”女媧喃喃低语,“难怪每一次量劫,都打的那般惨烈,洪荒万族死伤无数。”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大道道韵在凝重的空气中艰涩流转。女媧绝美的容顏上最后一丝温煦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与深深忧虑的冰寒。她指尖一缕造化清气縈绕,演化出万物生灭之象,最终却在“灭”之一途停滯、崩解,仿佛印证著某种不祥的未来。
女媧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洪荒量劫。吾只道是生灵贪嗔痴慢疑,爭斗不休,乃是天性,亦是大道考验。却不想,这背后竟有天道出手,以量劫清洗,削弱洪荒底蕴,坏父神开闢的洪荒世界!当真……可恨!该死!”
她周身那温润磅礴的造化道韵,第一次显露出凌厉如刀的锋芒,殿內虚空无声绽放又湮灭无数青莲虚影,那是圣人之怒的显化。
后土娘娘静静听著,麻衣素裙无风自动,她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倒映著六道轮迴、无尽生死的眸子,此刻清晰无比地映出玄宝凝重的脸庞。她的声音平稳,却重如不周山倾:“父神开天,身化万物,洪荒乃父神心血所凝,是吾等诞生、存续之家园。那些混沌魔神,阻道开天在先,怨念寄生在后,如今更欲捲土重来,夺我家园……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她看向三清,又看向女媧,最后目光落在玄宝身上,一字一顿道:“玄宝弟弟,你所言剥离或净化天道中之物,虽艰难万分,近乎逆天,然……或许,是唯一生路。”
通天抚掌,眼中战意如烈火熊熊:“说得好!后土妹子说的对!那些混沌魔神,都是什么货色?,当年被父神砍得抱头鼠窜,如今只剩点怨念残渣,也敢覬覦洪荒?还想夺舍天道?真是猪鼻子里面插他大葱装像!
依我看,玄宝所言甚是,就该想个法子,把那寄生在天道里的脏东西给剥离了!什么狗屁量劫,以后再不能让它这般肆意收割洪荒元气!”
元始眉头紧锁,手中玉如意清光流转,演化诸天庆云、金灯瓔珞,试图推演某种可能,最终却微微摇头,嘆道:“难,难,难。天道乃洪荒运行之总纲,万法之源流。其核心法则与那魔神怨念早已纠缠难分,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强行剥离,如同以利刃剖心,稍有不慎,便是天道崩裂,法则逆乱,洪荒重归混沌之局。届时,莫说抵御外敌,吾等自身道果,乃至洪荒无量生灵,皆要隨之陪葬。”
他看向玄宝,目光严厉中带著深深的探究:“玄宝,你可知其中凶险?可有稳妥之策?绝非凭一时血气之勇可行。”
老子一直静坐,此刻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生灭轨跡的眼眸,看向玄宝,也扫过在场诸圣。他手中扁拐轻轻一顿,发出低沉而悠远的道音,压下殿內略显躁动的圣威。
“混沌魔神怨念寄生天道,此乃洪荒自开天闢地以来,最大之『毒瘤』,亦是最大之『变数』。” 老子的声音古井无波,却字字千钧,“剥离净化,是必然之选,然时机、方法、代价,需慎之又慎,谋定而后动。”
他目光落在玄宝身上:“玄宝,你既提出此想,又新晋混元,对大道感悟或有独到之处。依你之见,当如何著手?须知,吾等虽为圣人,元神寄託天道虚空,万劫不磨,然天道若有损,洪荒若不存,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圣位亦將动摇。此事,关乎所有洪荒生灵,关乎洪荒存续绝续。”
压力,再次匯聚到玄宝身上。五位圣人的目光,如同五座承载著大道本源的混沌神山,沉沉压来,等待他的回答。这不是考较,而是真正的、关乎存亡的问策。
玄宝深吸一口气,並未因圣人的注视而有半分慌乱。成就混元,自身大道圆满,他已有了与诸圣平等对话、乃至引领方向的底气与视野。他沉吟片刻,组织语言,缓缓开口:
“诸位师父,二位姐姐。剥离净化天道中之物,確如二师父所言,凶险万分,牵一髮而动全身。然,正如大师父所说,此为必然之选。坐视其不断侵蚀天道、催生量劫、最终引混沌魔神归来,无异於坐以待毙。”
他目光湛然,继续道:“弟子以为,此事不可一蹴而就,需分阶段、多管齐下,徐徐图之。”
“说来听听!”x5
玄宝目光扫过在场五位圣人,缓缓说道:“诸位师父,姐姐。你们还记得,当年鸿钧道祖在分宝崖上,赐予你们的——鸿蒙紫气吗?”
“鸿蒙紫气?”通天皱眉,“那些鸿蒙紫棋不是被动的手脚吗?”
眾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玄宝。
“鸿蒙紫气確实被动了手脚,但是鸿蒙紫气也可以说得上是天道的权柄,我们虽然不能用,但有人可以用。”
玄宝的一席话,成功把人绕晕,不过也没等人询问,三清殿內空间瞬间形成一个通道一人缓慢走出。
“叫我过来干什么?”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近乎火山喷发般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饶是以三清、女媧的圣人心境,此刻也险些道心失守!
“这……这是?!” 元始瞳孔骤缩,手中玉如意“啪”地一声轻响,清光都紊乱了一瞬。他死死盯著那与玄宝相貌一般无二、气息却迥异的身影,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天道威压,与鸿钧身上的很相似、饶是以他的见识,也感到一阵眩晕。
“天道?!完整的地道权柄?!还有……玄宝的气息?!” 通天更是失声惊呼,背后诛仙四剑虚影“錚錚”作响,差点就要显化出来,他看看玄宝本尊,又看看那地府身影,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这……小子,这是你的分身?!什么时候的事?不对,这怎么可能?!分身岂能承载地府天道权柄!”
女媧绝美的脸上首次出现了近乎失態的震惊,她玉手掩口,造化道韵在周身剧烈波动:“玄宝弟弟……你……你何时……竟成了地府天道?!”
唯有后土,表情淡定,还一脸好笑的看著在场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