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区,一艘华美极具科技美感的浮空飞车正飞驰在去往紫宸区的道路上。
“李兄,麻烦你送我回去了。”寧恆对著坐在前方的李陵开口道。
那位帝国总院在和他谈完条件后,似乎並没送他回去打算,便直接消失在了书房內。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走出书房寻找回去的方法,在庭院內“很巧”地遇到这位李家未来的爵位继承者。
一路上,他对这位李家的金丹天骄,也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没有世家大族子弟的傲气和矜贵,反而性格豪爽,行事不拘一格,雷厉风行,应该是在军队歷练过。
“寧兄客气了,您是老祖宗的贵客,能送你才是我的荣幸。”李陵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为什么要他专门太宸区赶回来,送此人回星辰道院,但既然能出现在老祖宗那里,此人定然不简单。
他今天必须要和此人交个朋友。
“李兄言重了,是我给总院添麻烦了才对。”
“哈哈……能给老祖宗添麻烦的人也不简单呀!”
“要是我给老祖宗添麻烦,他老人家都不一定会管我,毕竟家里的人太多了,给你开车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要是我不把你服务好,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错处呢!”李陵很是洒脱地笑道。
听到这里,寧恆不禁感慨大家族的竞爭还真是激烈,若不是天资能力足够突出,竟然连李陵这样凝聚金丹的嫡系都要如此谨慎。
“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只在道院大比的时候去过一次星辰道院,寧兄能带著我进去参观一番吗?”李陵试探著问道。
“以李兄的身份,还需要我带你进去吗?”
“寧兄有所不知,星辰道院在帝国所有道院都是特殊的,无论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到了星辰道院內都是普通人。”
“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所以即使是我恐怕也没有资格让星辰道院为我破例。”李陵有些无奈地开口。
“这样……”
“我只是一个助教,恐怕没有资格带李兄进去。”
“不对吧!以寧兄的天资怎么说也应该是讲师才对!?”李陵有些惊奇。
紧接著他便自顾自地开口:“估计是寧兄你进入道院的时间比较短吧!星辰道院有些制度確实有些太古板了。”
寧恆笑著回答,“当助教也很好,只需要服务好自己的顶头上司,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过问。
“只要遇到一个好上司,还是很轻鬆的工作,当讲师反而不適合我。”
“哈哈,寧兄倒是看得开,其实人生就是这样,只要看得开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李陵笑道。
“不知寧兄在星辰的哪个院系当助教?等哪天我去星辰道院的时候可以顺便去拜访你。”
“我在灵植院当助教。”
“灵植院啊……”李陵似乎陷入了思索。
“我记得星辰的灵植院有个叫辛野的讲师很出名,他的那篇文章我也看了,只能说是极具创造性的想法,但也太超乎常人认知了一些。”
“若不是有实证,恐怕没有人会信。”
“但好在星辰道院慧眼识珠,没有让其埋没。”
“听说他还用那套理论培育出了更加高產的杂交水稻,若是能够推广到帝国各地,將会让无数帝国平民免受饥饉。”
“果然还得是像星辰道院那样,底子就扎根在帝国底层的道院,才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人才。”
“与星辰相比,星天和星罗都太高高在上了,也越来越……”
说到这里,李陵突然沉默了下来,他自知失言,於是立即转移话题道:“寧兄既然也在灵植院工作,不知认识那位叫辛野的讲师吗?”
“我就是辛野的助教。”
“啊!?”
李陵显然极为震惊,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立即將浮空飞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寧恆,“你是寧恆!!”
寧恆无奈一笑,隨即点了点头,他並没有告诉李陵他的名字,但辛野的那篇文章上有他的名字。
“哈哈……”
“寧兄你和辛讲师真是做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实不相瞒,你们的工作可是让我佩服的很呢!”
“昨天你们在星罗的讲座我因为有事因此错过了,一直引以为憾,真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真人。”李陵显然极为开心。
“其实大部分工作都是辛讲师做的,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辅助工作。”寧恆开口解释道。
李陵笑了笑:“寧兄不要太过谦虚,我可不信能给老祖宗找麻烦的人,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
“正好我有一些问题,本来想问辛讲师,既然寧兄就在我身边,不知道寧兄能不能给我解答?”
“只要我能回答,就不会藏私。”寧恆微笑回应。
“寧兄言重了,只是一些不解而已。”
“既然灵植院现在已经培育出了更好的稻种,那么下一步会在灵药上进行实验吗?又打算用什么灵药实验呢?”
寧恆有些尷尬:“抱歉,我只是一个助教,並不知晓太过机密的內容。但我猜测不仅仅是星辰道院,很多道院估计都会开始在灵药上进行尝试。”
“那寧兄看好那些实验吗?”
“灵药的药性太过复杂,遗传学说才起步,无论是工具还是理论都还在起步阶段,还是不要太好高騖远为好。”
“不过……若只是运用杂交理论培育出更好的种子,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李陵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既然植株身上存在遗传道纹,杂交让不同植株的遗传道纹混合,那么如果修为足够高,有没有可能人工干预这道纹的融合呢?”
“比如將很多低阶灵药的优质性状转移到一株灵药之中,人工製造高阶灵药。”
寧恆斟酌著开口:“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但中间有太多的困难需要克服。”
“即使最普通的作物,其中所蕴含的遗传道纹都堪称海量,想要从中筛选出想要的道纹,可谓难上登天,更不用说灵药了。”
“而且根据元金院的教授的推测,那些遗传道纹,在没有掌握相关法则的情况下,即使法相修士也是看不到的,只能期待未来能不能造出可以清晰观测道纹的仪器了。”
“这样……”
“没想到竟然这么困难,也不知道我还活著的时候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那辛讲师也是这个態度吗?”李陵试探著问道。
寧恆目光幽深起来,“我只是一个助教而已,辛讲师的想法不是我所能窥测的。”
看到寧恆的神情,李陵轻嘆了一口气,“实不相瞒,对於未来的发展方向,现在內阁中有两种声音,一种是便是寧兄这般稳扎稳打,积累经验和理论,不急於求成。”
“一种则认为只有灵药才是决定未来的关键,你们的理论无法封锁,若是让天武先发现运用到灵药中的方法,星辰將会很危险。”
“而且普通作物的產量增加对他们的帮助有限,只有灵药才能让他们获得利处,他们想要儘快享受成果。”
“现在是第二种声音占据了上风,所以辛讲师的意见就很重要,若是他也倾向於灵药,帝国估计会彻底转向灵药的方向。”
“看来李兄似乎並没有那么激进。”寧恆看向了李陵。
“我当然也想激进,但寧兄你不是说太困难了吗?我怕帝国將资源花在了不会有结果的地方。”
“我会儘量劝一劝辛讲师的。”寧恆开口道。
若是星辰帝国真的转向灵药,对於他也不是一件好事,灵药的回报周期太长,即使真的成功,短时间內也不会对他有多少益处。
只有让手稿的理论惠及到更多的人,他的手稿才能得到更多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