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院,院长室,檀香裊裊,古卷盈架。
何鉴放下手中一卷泛黄的古籍,看著推门而入的寧恆,脸上露出温和而略带探究的笑容:
“寧小友,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莫非是清雅有什么事情?”
他话未说完,眼中已带上几分长辈特有的促狭。
眼前的青年和那位大玄仙子以及萧清雅的緋闻传的满道院皆知,他自然也有所耳闻,不得不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开放了。
清雅性格嫻雅,倒不是不能接受这种情况,但那位大玄仙子显然不是好相与的主。
而且据说已经成就脱胎,却还是能容许他和清雅住在一起,让他实在有点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前辈误会了,是我听清雅说您博古通今,所以有些事情想要諮询院长。”
“哦?不知是什么事情?”何鉴神色认真了起来。
“昨天我在星罗道院遇到了陈国公……”
寧恆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位文史院的院长的人品有口皆碑,他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反而不利於得知真相。
“我那件隱星法袍似乎牵涉似深,故冒昧前来,望前辈解惑。”
听完之后,何鉴的表情有些凝重。
“隱星法袍……”
他沉吟良久,最终缓缓摇头,眼中带著告诫:“寧小友,我觉得你还是將隱星法袍卖给帝国比较好。”
“看来前辈知晓我这件法袍的来歷了。”
何鉴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事关帝国隱秘,即使是我也不能透露相关的信息。”
“只能告诉你这件法袍不仅仅是对帝国意义非凡那么简单,它是一件强大武器的核心部件,已经遗失了很多年,无论如何帝国都不可能放弃。”
就在这时,何鉴仿佛得知了什么消息,面色微变,不禁看向了坐前的寧恆,神色凝重起来。
“寧小友,东辰王来到了道院,现在正在启辰殿等你,皇室来接你的人就在前厅。”
“虽然有些多嘴,但我还是要提醒小友一句,和皇室作对就是和整个帝国作对,望小友三思而行!”
寧恆起身行礼致谢道:“多谢前辈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虽然不知道这不到一天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星辰皇室的这个態度,应该是没有被他的话彻底唬住。
毕竟都堵到门口了,今天来估计就要给他上强度的。
何鉴点了点头,“小友保重!”
寧恆对著何鉴露出了笑容,隨即便推门走了出去。
……
文史院前厅內,王明远正陪著一位身著玄底金纹锦袍、腰悬镶玉长剑、面容冷峻的青年聊天。
青年气息沉凝,赫然是位金丹修士,那位王爷派来一位金丹修士来堵他,用心其实很明显。
但金丹和金丹之间的差別比修士和狗都大。
王明远看到寧恆的瞬间,眼中满是冷意,就是因为这个人他的得意弟子被道院辞退,就连他都因此丟了大脸,心中鬱结。
而他倒是却在星辰道院內混的顺风顺水,美人在怀,大放异彩,甚至得到了皇室的召见,如何能让他心情舒畅。
那青年则立刻起身,姿態带著倨傲:
“寧助教,王爷已在启辰殿,请你隨我前往覲见。”
声音公事公办,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知道。”寧恆淡淡地开口。
青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而看向王明远:
“王副院长,关於我问您的那件事,我下次再来拜访。”
“王爷的事情重要,我隨时都有时间,蒋主簿不必在意。”王明远笑道。
等两人走出文史院大门,青年走到路边一辆浮空飞车前,打开车门邀请道:“寧助教,还请乘车隨我去启辰殿。”
寧恆却並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朝著文史院外的星辰湖边走去。
此刻的星辰湖畔,杨柳依依,碧波荡漾。
不少学子抱著书卷匆匆穿行於林荫道间,也有三三两两驻足湖边,低声交谈。
寧恆无视身后跟隨的冰冷目光,走到湖畔一处僻静无人的木质长椅前,悠然坐下,翘著二郎腿开始悠閒地欣赏湖景。
蒋琮心中满是不满,同为金丹修士,他凭什么对他如此倨傲。
而且他没有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看到半分对皇室的尊重。
但他还是强压怒火,走到长椅旁,声音带著压抑的寒意:
“王爷时间宝贵,每一刻都关乎国事!”
“寧助教,莫要让王爷久等!”
寧恆目光依旧落在湖面,隨口问道,“东辰王为何要召见我?”
青年目光一寒:“王爷金口玉言,岂容妄测?!我只是来传信而已,请你不要为难我。”
看著眼前碧波荡漾的星辰湖,寧恆摸了摸下巴,似乎很是苦恼地开口:“可我想不出我要去的理由……”
蒋琮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什么?!”
一股荒谬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他从未想过,竟有人敢如此轻慢王命!
“寧助教!”蒋琮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寧恆笑了笑,“我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他召见我,我就一定要去呢?”
他微微歪头,看著蒋琮,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比如我召见你,你就一定会来见我吗?”
“岂能一样!王爷乃是皇室贵胄,帝国灿星,身份尊贵无比,他召见你乃是你的殊荣,常人岂有不去见的道理。”
青年强压內心的愤怒,开口解释道。
寧恆挠了挠头,“看来东辰王的身份確实尊贵,可你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係呢?”
“我又不是星辰帝国的子民,为什么要在意他的身份呢?”
“你——!!”
蒋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金丹境的威压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周围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充满压迫感,湖畔几片落叶被无形的力量绞得粉碎。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对王爷不敬吗?”他眼中杀机迸现。
寧恆却恍若未觉蒋琮的愤怒。
那足以让寻常道丹修士窒息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过。
“昨天在星罗道院,我与陈国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既然你们王爷还是选择用这种傲慢的方式『召见』我……”
“那只能说明,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小看了我。”
他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蒋琮身上,带著一种俯瞰般的淡漠:
“请你回去告诉他,我就在这里等他。”
“他若真想谈,便自己来星辰湖畔见我,”
“若是不想谈……”
寧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的弧度:“大可直接对我动手。”
“我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