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寧恆跟隨林郁青来到道法院的一处庭院时,发现萧青筠竟然也在这里。
此外还有昨天见到的那位白裙少女和另一名青衣少女。
而三女的目光,在触及林郁青和她身旁那道青衫身影的瞬间,齐齐凝固。
眼前的男子身著一袭青色云纹道袍,周身气韵圆融自然,与天地相合。
虽无刻意张扬,却自有一股謫仙临尘般的飘逸出尘。
林郁青素衣如雪,清冷如月,遗世独立。
两人並肩而立,一青一白,气质迥异却又奇异地和谐交融。
男子那份温润如玉、包容万物的自然气韵,非但未被林郁青的孤高清冷的气韵所压制,反而如同阴阳相济,形成一种浑然一体的圆满气场。
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站在一起,是命中注定、浑然天成的璧人。
柳依依心中满是震撼,她本以为世上没有任何男子可以配得上林姐姐这般的九天星辰。
但眼前这位青衫男子,却让她觉得,他可以与林姐姐並肩!
安然檀口微张,满眼惊愕。
“是他!那个奇怪大叔。”
她万万没想到,褪去那件诡异黑袍后,此人竟是如此风姿绝世、气度超然。
即使站在光芒万丈的林郁青身侧,那份謫仙般的出尘与从容也丝毫不落下风。
“大玄……究竟是何等神异之地?”
萧青筠心中则满是苦涩,她此刻无比的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撮合姐姐和林大哥,明明寧大哥和林师才是最相配的人。
若是林师是姐姐的情敌,姐姐怎么可能有贏的可能。
“抱歉,刚才我有急事先行离开,重要的事情我已交代完毕,你们可以离开了。”林郁青对著三女开口。
三人如梦初醒,各怀心思地躬身行礼,准备告辞。
唯有萧青筠的动作有些僵硬和挣扎。
就在柳依依与安然准备告退时,萧青筠抬起头,眼中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然,再次深深一礼:
“敢问林师!您与寧大哥究竟是何关係?”
听闻此言,柳依依和安然顿时看向了萧青筠,她们实在没有想到萧青筠竟然这么大胆。
虽然她们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但还不至於当面问出来,难道萧青筠喜欢眼前的青年……
“这也……”
林郁青的目光並未看向发问的萧青筠,而是转向了一旁沉默的寧恆,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互有好感的朋友而已,今天晚上我会带著寧恆去拜访你姐姐,希望你能帮我告知你姐姐。”
萧青筠猛然抬头看向了林郁青,然后再次看向了寧恆。
寧恆却微微侧开了视线,避开了她的目光。
萧青筠心中一片冰凉,泛起浓重的苦涩。
寧大哥和姐姐什么关係都不是,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寧大哥呢!
不过幸好姐姐和寧大哥什么关係也不是……
姐姐之前所说是对的,有些事情即使努力了也註定不会有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深深行礼,“青筠定会转告姐姐。”
这时另外的两女才明白髮生什么事情,原来和眼前青年有情丝的不是萧青筠,而是她姐姐。
而林师选择带著青年去登门拜访,显然是为了宣示主权。
“好霸气呀!”安然看著眼前的林郁青满是兴奋,她以后也要这么抢男人。
柳依依则是在心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林姐姐有喜欢的人,不知道要伤了多少有意人的心,要是被外界知道了,恐怕还会引起不小的动盪。”
……
道法院,林郁青的书房內。
整个书房装饰古朴,天光从窗外透射而进,洒在书架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寧恆的目光掠过书案上摊开的古卷、悬掛的山水墨跡,带著一丝初入此地的好奇。
看著正在四处打量的寧恆,林郁青的指尖,轻轻勾住了覆面的素纱一角,缓缓摘下了面庞上的轻纱。
素纱无声滑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剎那的凝滯。
天光从云层倾泻,也毫无保留地映亮了那张绝美脸庞上。
而寧恆的呼吸,在看清林郁青容貌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屏住。
隨著那层隔绝尘世的轻纱卸去,林郁青容顏完整无遗地展露在他眼前。
如瀑青丝仅以一根青玉簪松松綰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在阳光下流淌著光泽。
冰雪为骨玉为肌,眉目如画,每一寸线条都透著完美。
如同晨光中晕染了一层极淡的霞色,却又带著一种不容褻瀆的孤高。
但最摄人心魄的,依旧是那双眼睛,寒冰消融,秋水瀲灩,此刻正清晰地映照著他的身影。
看到寧恆眼中那瞬间的呆滯与失神,林郁青的唇角,漾开一抹足以令天光为之黯淡的笑意。
她莲步轻移,素白的裙裾无声拂过光洁的地板,朝著寧恆缓缓靠近。
曼妙的身姿在晨光中摇曳生姿,那股清冽如雪后寒梅、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魅惑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寧恆的鼻尖,缠绕上他的心神。
寧恆怔怔地望著那不断放大的绝美容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那逼近的光辉所吞噬。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林郁青那绝美的容顏已然近在咫尺。
他可以看到林郁青颤动的睫毛,微张的红唇,感受到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那柔滑微凉的髮丝,隨著她的靠近,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奇异的麻痒。
温热的、带著湿润气息的轻语,如同羽毛,钻入他的耳廓:
“我美吗?”
魅惑的声线,混合著髮丝的撩拨与近在咫尺的幽香,如同点燃乾柴的星火,让他瞬间血气上涌。
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过林郁青微微扬起的、光洁如玉的脖颈,最终死死锁在那近在咫尺、色泽诱人的红唇上。
一股原始暴躁的情慾骤然在他心中生起,疯狂的念头如同野兽般咆哮,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將眼前的勾引他的尤物抓在手中狠狠蹂躪。
他猛地抓住林郁青纤细而柔软的臂膀,被情慾占据的双眼盯著那双同样满是动情的眼睛,喉结剧烈滚动,贪婪地吞咽著。
千钧一髮之际!
一缕赤红的火焰,毫无徵兆地自他心神深处升腾而起。
那火焰並非灼烧肉体,而是扑向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滔天情慾。
嗤——!
如同冷水浇入滚油!
剧烈的灼痛伴隨著清醒瞬间回归。
寧恆猛地咬破舌尖,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尖锐的痛楚刺穿了欲望的迷雾。
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鬆开林郁青,踉蹌著朝后急退数步,脊背重重撞在厚重的书案边缘!
“呼……呼……”
他扶著桌案,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狼狈不堪。
看著眼前如同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气息紊乱的寧恆,感受著臂膀上残留的指痕。
林郁青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苦涩与愧疚。
寧恆心神稍定,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郁青,刚才的情况绝对不正常!
“我记得妙玉峰功法需守元阴之身,方才若我未能自持,你就不怕我毁了你的道途?”寧恆的声音冷的可怕。
“我已改换功法。”林郁青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神色平静无波,“断情绝欲並非必须。”
寧恆心中一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郁青,凝结金丹后再改换功法,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並非全然为你。”
林郁青看著他眼中担忧,声音放柔了些许,“妙玉峰今法,至法相已是尽头,我转修的是妙玉峰失传已久的古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
“二者一脉相承,古法更为高深,风险並未你想像那般大。”
寧恆紧绷的心弦缓缓鬆弛。
但隨即,一股冰冷的疏离感瀰漫开来,林郁青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还请谷主以后可以自重,今天的事情我会当作没有发生,以后也不想再次遭遇,否则別怪我不讲情面。”
不等林郁青回答,他便转移话题道:“不说有事要找我帮忙吗?什么事情?”
“陪我。”林郁青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啊?什么?”
“陪著我修行,就是你的工作。”林郁青上前一步,目光坦然。
“你这女人无不无聊,我还有事要做,恕不奉陪!”寧恆说完后便转身欲走。
“如果我说和我呆在一起可以帮你提升修为,我这样的女人还很无聊吗?”
林郁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在他身后响起。
“嗯?”寧恆十分古怪地看向了林郁青。
林郁青再次走近,对他伸出一双莹白如玉、指节修长的手掌。
“把手放上去,然后闭目运转周天。”
看著寧恆眼中仍未散尽的警惕与疏离,林郁青秋水般的眼眸直视著他,声音清澈而真挚:
“寧恆,信我一次。”
看著林郁青那双不含丝毫杂质的清澈双眸,寧恆心中挣扎片刻,终究缓缓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掌,轻轻覆上那微凉的柔荑。
触感细腻,让他刚被压制下去的慾火又有升起的跡象。
“平神静气!”
林郁青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拥有奇异的力量,抚平了他心中的暴躁。
他依言闭目,紫霄御雷真诀悄然流转。
林郁青凝视著他沉静的侧脸,也缓缓闔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