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知音难寻

    “秦姑娘將青鸞支走,难道就为了问我这件事吗?”
    寧恆转移话题道,若是任由秦初墨再问下去,他就编不下去了。
    秦初墨缓缓摇头,面纱下目光沉静如水:“怎会因为这种事情。”
    她放下茶盏,开口道:“青鸞从万象废墟归来,青鸞剑灵却受损。此剑与她性命相连,更承载著她对师尊的承诺。”
    她抬眼看向寧恆,目光带著锐利:
    “若非情势万分危急,我相信她会选择回到元沧,也不会选择损伤青鸞剑。”
    “而小璃更是不知何故,竟去招惹青阳帝族那对兄妹,结果被禁足涅槃台,不得脱身。”
    她轻轻嘆息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深切的忧虑,“这一切无不昭示她们有事在瞒我。”
    “我很担忧她们,不知寧副使可知道些什么?”
    “若能告知一二,初墨感激不尽。”
    “秦姑娘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岂会知道,而且我觉得秦姑娘直接去问青鸞,比问我要好。”
    寧恆觉得秦初墨有些奇怪,现在这种局势下不去关心她自己的命运,反而关心小璃和青鸞的事情。
    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拥有什么能够翻盘的底牌。
    秦初墨缓缓摇了摇头,“我並不想让青鸞为难,寧副使既然不愿告诉我真相,我也不会多问,只是我想告诉寧副使一件事。”
    秦初墨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郑重,
    “青鸞的生命……很脆弱。每一次青鸞剑的损伤,都会在她身上留下不可逆转的伤害。”
    “她自幼失怙,又失恩师。在这元沧,她已无亲人,而我便是她的亲姐姐。”
    她停顿片刻,目光牢牢锁住寧恆:
    “烦请寧副使转告令师弟:当初在百花楼,青鸞与他的交易已然完成。青鸞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继续为他承担任何风险。”
    “若我再看到青鸞因他而受伤,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我绝不会饶过他!”
    虽然秦初墨的声音很是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寧恆却感受到了秦初墨声音中汹涌的暗流与冰冷的杀意。
    而寧恆则沉默了下来,原来青鸞的身体竟有如此隱疾。
    “看来秦姑娘並非什么都不知晓……”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在万象废墟,青鸞確因云舒而受伤,此事我无法否认。”
    “作为云舒的师兄,我深感愧疚,我在这里代云舒向秦姑娘致歉。”
    他看著秦初墨,目光真诚:“虽然我和青鸞认识不久,但內心早已將她当作妹妹看待。”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坚定,
    “但我可以向秦姑娘保证:云舒绝非忘恩负义之徒,他对青鸞,唯有感激,绝无利用之心!”
    他迎上秦初墨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而且,云舒定然会有办法解决青鸞的身体问题。这一点,我寧恆,可以用我今后的道途作保!”
    他知道只要青鸞不是那种献祭流女主,云舒就一定能帮青鸞。
    饶是秦初墨的心性,此刻也不禁微微一怔:“你为何如此篤定?!”
    “我还是那句话,”寧恆目光灼灼,“他终將成长到令眾生仰望的高度,秦姑娘为何不多等等看呢?”
    “未来有太多的不確定,你就这么信他?”秦初墨冷声道。
    “没错!”寧恆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我就是如此信他!秦姑娘若此刻不信他,”
    他向前微倾,目光紧紧盯著秦初墨面纱下的面庞,“那不妨先信我一次如何?”
    沉默片刻之后,秦初墨面纱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惊艷绝伦的弧度。
    “既然寧副使引我为知音,我又岂有不信知音的道理?”
    她皓腕轻抬,提起玉壶,姿態优雅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腕间金铃隨著动作发出极细微的清脆声响,如同仙乐。
    “只希望……”她放下玉壶,目光看著寧恆,“寧副使莫要辜负这份信任才好。”
    寧恆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虽然他一开始就说那些诗词都不是他写的,但秦初墨似乎並没有相信。
    知音?这称呼此刻听来,还真有些讽刺。
    小璃这次可把他给坑惨了。
    “不知寧副使接下来有何打算?”秦初墨適时出声问道。
    抬头看著眼前的秦初墨,寧恆端起茶杯回答道:“应该是去百川宫等著看晚上的热闹。”
    “那……”秦初墨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面纱下的眼眸流转著异样的光彩。
    “不知今夜我是否有幸,隨寧副使一同前往百川宫一观?”
    “啊?”寧恆心中一震。
    “怎么?”秦初墨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寧副使不欢迎?还是说在百川宫,寧副使做不得这个主?”
    “秦姑娘要去百川宫,何须问我?”寧恆定了定神,“以姑娘身份,只需遣人通传一声,百川宫上下必定扫榻相迎,奉为上宾。”
    “如果……我想以寧副使朋友的身份进入百川宫呢?”秦初墨看向了他。
    寧恆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警惕,“秦姑娘究竟意欲何为?”
    秦初墨轻笑一声,声音如清泉流淌:“放心,我不会给寧副使添麻烦。”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悠然:
    “只是我对那位揽月神女究竟是何等绝色,也好奇得紧。”
    “再者,既然要看热闹,自然要寻一处绝佳的观景之地。”
    她目光投向暖阁外縹緲的云雾,仿佛已看到蕴仙湖上的灯火:
    “我早闻百川宫观月台,乃是俯瞰蕴仙湖的绝佳所在,亦是观览今夜盛况的不二之选。”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寧恆脸上。
    “我既愿信任寧副使……难道寧副使连这点小事,都不愿信任於我?”
    “还是说寧副使之前所说都是在骗我呢!”秦初墨幽幽地开口。
    “额……”寧恆顿时有些语塞。
    这顶知音的帽子扣下来,著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沉吟片刻,终是无奈点头:“我可以带秦姑娘进入百川宫,但姑娘必须隱藏容貌和身份。”
    “这个自然。”秦初墨答得乾脆。
    “不知寧副使打算何时去往百川宫?我也好早做些准备,好与寧副使同行。”
    寧恆皱了皱眉头,“青鸞会不会去?”
    若是青鸞也跟著一起去,他也好解释一点。
    “元沧皆知我和青鸞的关係,若是青鸞也跟我一起去,恐怕无法达到寧副使隱藏身份的要求。”
    “而且我也不愿让她进入这场漩涡。”秦初墨淡淡地回答。
    “这样……”
    寧恆思忖片刻,“秦姑娘可先处理自己的事务。我们黄昏时分再去也不迟,去得太早,反而无事可做。”
    “嗯。”秦初墨頷首应允。
    她目光流转,落在暖阁角落一架蒙著素纱的七弦古琴上,忽然提议:“此刻时辰尚早,不知寧副使可有兴趣听我抚琴一曲?”
    寧恆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元沧圣女亲自为我抚琴,不太合適吧!”
    不过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百花楼內听到的琴声,优美悠扬,动人心弦,令人沉醉
    秦初墨起身,款步走向琴案,素手轻拂琴弦,发出几声清越的琴音。
    “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她回眸,面纱下的目光带著一种奇异的明亮。
    “寧副使既引我为知音,我又何尝不视寧副使为知音?既是知音,又何须在意虚名?”
    她指尖轻按琴弦,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只需能写几首诗词,与我琴音相和便好。”
    “额……”寧恆面色顿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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