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对杨贤同学来说可能太难了。”
男老师皱了皱眉,帮杨贤说了一句。
这个议题,他都让班上的学生討论了好几天。让一个刚来的插班生回答,確实有些强人所难。
“老师……” 韦腾脸上掛著假笑:
“杨贤同学是从別的城市来的,他的成长环境和我们不同,能给我们带来一些全新的见解呢?”
“能转来我们学院的,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闻言,班里的学生也跟著起鬨,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全都落在了杨贤身上。
老师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看向杨贤。
“那……杨贤同学,你就隨便说说你的看法吧。”
“没关係,答不上来也不要紧,就当是参与一下课堂討论。”
答不上来?
韦腾心里冷笑。
答不上来才好呢!等的就是你答不上来!
到时候,本少爷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全班面前丟人现眼。
让那些女生看看,她们追捧的帅哥,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啊?好……好吧!”
在眾人的注视下,杨贤懵逼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可恶!
怎么偏偏第一节课就睡著了!
老师刚才到底问了什么?书要翻到哪一页?
同桌呢?我的好同桌,你快救一下啊!
杨贤下意识地朝旁边看去。
星辰学院的课桌都是单人单座,彼此之间相隔著。
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同桌!
“呃……这个问题……”杨贤张了张嘴。
他刚想说“我不会”,一个轻柔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的耳中。
“机械生命,存在著可能性。”
嗯?
杨贤看向身旁的粉发少女,心中瞬间涌起一丝希望。
他死马当活马医,立刻复述道:“我个人认为,机械生命,存在著可能性。”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互相交换著震惊的眼神。
韦腾心里则开了花。
这个乡巴佬,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目前主流的说法,机械的“意识”永远只是基於海量数据和复杂算法的模擬,根本不可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意识。
这可是各大学者集体认同的公理!
譁眾取宠!
看你等下怎么收场。
“哦?”
老师也来了兴趣。
他原本以为杨贤会选择沉默,没想到他居然给出了一个如此大胆的回答。
“杨贤同学,你能解释一下这个观点吗?”
解释?
杨贤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身旁的粉发少女。
得到回覆后,杨贤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我认为,我们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真正的机械意识,不应该是被『製造』出来的。”
“而应该像自然界的生命一样,是在某种极端或者特殊的条件下,经歷无数次的巧合与意外,最终自发『诞生』的。”
“就拿星辰城外的魔物来说……”
与南海城的魔物不同,星辰城的魔物几乎是由金属构成。
所有人认为它们都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机械,但杨贤则用了另一种角度,论证了它们是生命的事实。
杨贤最后总结:
“所以,机械生命存在!”
话毕,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杨贤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重塑眾人的认知。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言论震惊,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
杨微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发虚。
难道我说的有问题?
“好!好好好!”老师鼓掌,连说了三个好字:
“杨贤同学,你真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论证的观点和角度就是稀奇!”
不愧是柳首席安排进来的天才插班生!
竟然能从魔物的角度切入,提出机械生命存在独立意识的可能性!
这简直是顛覆性的构想!
“这节课就先上到这,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老师匆匆抱起教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验证这个想法了。
老师一走,整个教室就瞬间沸腾!
“杨贤同学,你太厉害了吧!”
“你的想法好新奇啊,能再给我们讲讲吗?”
“对啊对啊,关於魔物的那段,我感觉你说的好有道理!”
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向杨贤,爭先恐后地提问,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崇拜和好奇。
韦腾看著这一切,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没想到杨贤不但没出丑,还大出风头。
那些原本围著他转的人,此刻也全都围著杨贤!
简直太气人了!
“停下!別挤別挤!”
杨贤被围在中间,不知所措。
他对自己刚刚说的话都一头雾水呢,哪里懂回答他们的问题,
下一刻,余光就瞥见粉发少女示意他赶紧溜。
“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突然有点急事,下次再聊!”杨贤挤开人群,跟著跑出了教室。
教学楼后方一个僻静角落,粉发少女此刻正坐在一条长椅上。
“刚才谢谢你告诉我答案,让我逃过一劫!”杨贤在她旁边坐下,真心实意地道谢。
“嘻,光口头感谢可不够哦!”少女歪著脑袋,眼眸一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杨贤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放心啦,”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而且,只有你能做到。”
杨贤心中好奇,刚想追问是什么事,又觉得有些唐突。
他紧了紧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林爱!”林爱站起来,面对面看著杨贤。
“跟你一样,我也是『薪火者』哦。”
她说著,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和杨贤握手。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杨贤的一瞬间,她的手掌却突然变得半透明,泛著微弱的萤光,直接穿过了杨贤的身体。
杨贤的目光一凝,他伸手触碰那些亮光,却什么都没抓到。
林爱的脸上依旧掛著那甜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只不过……”
“人家在十年前,就不小心死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