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一则爆炸性新闻传遍了整个京城医疗圈。
阜外医院联合康华医疗,接连成功完成,五例心臟瓣膜置换手术,
术后,患者全部清醒,恢復状况良好,
相关报导铺天盖地,报纸、电视全是阜外的正面新闻,
康华医疗瞬间名声大噪。
陆家客厅,沈敬山拿著报纸,笑得满脸欣慰,
指著上面的报导,递给陆霆驍看:“霆驍,你看!我就说我的选择没错吧,
阜外和康华这不是拿出成果了?我还用再去调查?
接连五台手术全成功,技术早就成熟了,
你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明天就安排你姨奶奶做全面检查,抓紧把手术做了,也好彻底安心。”
陆霆驍接过报纸,看著上面的报导,眉头却拧得更紧,
满脸都是疑惑:“沈老,这事不对劲,太蹊蹺了。
康华之前的瓣膜技术,存在致命的短板,要不然也不会出人命。”
“你说的,我知道,那第一例手术,难免有意外?”
沈敬山沉吟:“我们总要给人家改进机会。”
陆霆驍还是不认同。
心臟瓣膜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攻克,这是业內公认的难题,
专利技术突破,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怎么可能才过了几天,就突然连续成功做五台高难度手术?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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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腊八就是年,日子一晃就到腊月三十,
家家户户都忙著过年,大街小巷全是过年的气息,
鞭炮声时不时响起来,到处都透著热闹。
一眨眼,付嫿来到这个世界已经9年。
过了年,她就26岁了。
在这个时代,也算大龄未婚女青年。
蔡晓燕母亲还有张雯妈妈,外婆她们,经常念叨她的婚事。
每次,都会被付嫿反向教育一番。
她有钱有閒,有车有房有存款,
结婚要做什么?
为什么让一纸婚姻把她捆住?
如果结婚,能让谢辞恢復原来的样子,能让他高兴起来,
那她愿意结婚。
但,这是不现实的。
想让谢辞好起来,她还是只能靠自己。
付嫿开车来到军区大院,几年时间,这里路比以前宽敞多了,多了很多老式公务车。
院墙高大,红砖灰墙,安静肃穆,
门口岗哨依旧年轻,身姿挺拔。
有很多穿军装的人下班回家。
看到付嫿的丰田,都会用警惕的目光来回扫量。
付嫿把周云给的证明交给哨兵看过,径直驱车到谢家小院。
九號楼,二层小院,付嫿提著东西缓步上前。
天气冷得刺骨,寒风一吹,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呼出来的白气氤氳在四周,院子里的树枝都冻得硬邦邦的。
周云早就在院里等著了,一看见付嫿,立马快步迎上来,
伸手就想拉她往屋里拽:“嫿嫿,你可算来了,快进屋说,外面冷,別冻感冒,屋里开著暖气,暖和得很,咱们进屋坐。”
付嫿往后退半步,躲开她的手,
瞥了眼二楼,他现在不方便,应该住到了一楼吧?
“不了阿姨,我就不进去,我待一会儿就走。”
她不是不想见谢辞,是不敢进去,
两人现在是分手状態,不適合见面。
会让谢辞觉得负担,徒增烦恼。
周云看她这样子,心里也明白几分,嘆了口气,也不再勉强,
只是有些心疼:“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
“阿姨,谢辞最近康復得怎么样?身子有没有好一点?伤口还疼不疼?幻肢疼厉害吗?”
付嫿抬眼,语气里满是担忧,急切地询问著谢辞的情况。
“好多了,比之前强太多了!”
周云连忙开口,细细跟她说,
“伤口恢復得特別稳,一点儿没有发炎,医生说脊髓损伤的地方也有好转的跡象,现在坐轮椅时间长点也没事,就是还不能下地,每天做康復训练还是遭罪,不过他意志力强,一直都在咬牙坚持。”
“我听其他人说,这种情况都会有幻肢疼,但没听谢辞提起过,不知道是没有,还是他忍著不说,
“那孩子沉默了许多,一整天都不说话,饭也吃的少,就是个喝水,
这不是,才几天就没了,你谢叔不在,还得麻烦你送过来。”
付嫿听完,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灵泉水对幻肢疼,也是有效果的。
谢辞舒服,她的心也能宽慰一些。
付嫿再三叮嘱:“阿姨,你一定要盯著他按时做康復,別让他逞强,他性子太倔,疼也不说,你多费心看著点。
饮食上也別太油腻,一定要清淡,对他恢復好,还有药一定要按时吃,千万不能落下。”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几个磨砂玻璃瓶,里面装的是灵泉水,
递给周云,压低声音:“这个,还是跟之前一样,每天给谢辞喝一点,对他身体恢復特別好,別让他知道是我送的。”
周云接过玻璃瓶,紧紧攥在手里,看著付嫿,眼眶瞬间就红了,
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激和愧疚:“嫿嫿,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你为阿辞做了这么多,默默付出这么多,我们谢家欠你的太多了,是我们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阿姨,別这么说,”
付嫿轻轻摇头,眼神温柔坚定,
“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什么都不图,就想谢辞能平平安安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这比什么都强,別的都不重要。”
怕再多待一会儿就捨不得走,付嫿不敢多留,跟周云道別:“阿姨,我先走了,您快进屋吧,別冻著。”
说完,她转身就快步上车。
周云拿著玻璃瓶,转身进屋。
她刚进屋没一会儿,谢辞就坐著轮椅,让佣人推著,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
他抬眼看向周云,眸色沉沉,
开口问:“妈,你刚才在院子里跟谁说话呢?”
周云心里咯噔一下,怕谢辞知道是付嫿来了,心里再起波澜,
深吸几口气,强装镇定:“是隔壁你朱阿姨,我这不是过年家里忙,走不开嘛,就拜託她帮忙去山里,给你打了点山泉水。”
谢辞的目光,落在周云身后露出的磨砂玻璃瓶一角,
眸色幽森深邃,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再多问。
这时,客厅电视正播放著新闻,
铺天盖地全是阜外医院,联合康华医疗,成功完成多例心臟瓣膜置换手术的报导,
大肆吹捧他们的技术,有多成熟,成果有多厉害。
谢辞看著电视里的新闻,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紧紧攥住轮椅的扶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