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穿好棉袄，他对正在收拾院子的文秀等人交代了一句“我去汤老爷子那里一趟”，便快步走出了院门。
    汽车很快停在了市政委员会门口，林亦凡推门下车，径直走向汤老爷子的办公室。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莱因哈特略显疲惫但又带著一丝决绝的声音，似乎正在和汉斯说著什么。
    林亦凡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而入。办公室內，莱因哈特和汉斯都已经在座，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莱因哈特，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看到林亦凡进来，莱因哈特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爷先生，你来了。”
    林亦凡微微頷首，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莱因哈特先生，柏林的答覆如何？”
    莱因哈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开口：“林先生，经过元首和最高统帅部的紧急磋商，对於您提出的大部分要求，我们原则上……同意了。”
    儘管心中早有预料，听到这个肯定的答覆，林亦凡的心头还是微微一松。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著莱因哈特，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知道，这种“原则上同意”的背后，往往伴隨著“但是”。
    果然，莱因哈特话锋一转：“但是，林先生，您的要求实在太过庞大和复杂。
    有些生產线，比如坦克生產线，我们需要时间进行调整和准备，无法立刻交付。
    而且，每年五十名顶尖技术专家，这在我国也是一笔巨大的人才流失，我们需要逐步安排，確保不会对我国自身的工业生產造成太大影响。”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关於犹太裔专家学者，元首……已经同意，並已经通知相关部门进行筛选，估计一周內，第一批人就会在汉堡登船。”
    林亦凡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默了片刻。他清楚，能让德国鬆口到这个地步，已经实属不易。
    希特勒的偏执和对犹太人的极端政策，能同意“输送”犹太专家，恐怕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或者说，是对那些技术的渴望压倒了他的部分原则。
    “可以。”
    林亦凡终於开口，“生產线的交付时间，我们可以协商一个具体的时间表，但必须明確，不能无限期拖延。
    技术专家，第一年五十名，必须保证质量，后续每年的数量，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再议。
    至於犹太裔专家，我不要求数量，但我要求质量和领域的精准。我会提供一份我希望得到的专家类型清单，你们尽力而为。”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也给了对方一定的余地。
    莱因哈特听到林亦凡鬆口，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感谢您的理解，林先生！时间表我们可以立刻开始擬定。
    专家名单，也请您儘快提供给我们。至於具体的黄金和矿產补偿数额，以及生產线的具体型號、技术参数等细节，我们还需要一个专门的技术团队来与贵方对接。”
    “没问题。”
    林亦凡站起身，“我会安排我的人配合你们。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实现共贏。”他伸出了手。
    莱因哈特连忙伸出手，与林亦凡用力握了一下：“合作愉快，林先生！元首一定会为我们达成的协议感到满意的！”
    儘管一夜未眠，此刻他的眼中也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先进技术为德国带来的巨大优势。
    一旁的汉斯也连忙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他知道，这笔交易一旦成功，他在国內的地位也將水涨船高。
    汤老爷子一直含笑看著这一切，此刻也开口道：“好了，既然大方向定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的细节问题了。小凡，你看我们现在也没这方面的人才啊，你是准备......”
    林亦凡早有准备，他看向汤老爷子，语气沉稳地说道：“老爷子，这您放心。从美国过来的工程技术人员马上就到了，到时候直接让他们对接就好了。
    另外，你联繫一下郑副主席他们，红党要是有这方面的人才，也让他们支援一下这边。”
    说完，转头看著莱因哈特，说道：“我知道你们非常迫切需要马上得到图纸，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我可以先把图纸交给你们，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遵守约定。
    不然，呵呵！你们也应该知道『幽灵』的能力，另外，比这更先进的坦克和飞机图纸就会出现在你们的敌人手上。”
    “什么？你......你手上还有更先进的飞机和坦克图纸？”莱因哈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疲惫和兴奋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比您之前展示的还要先进？”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紧紧盯著林亦凡，生怕错过他口中的每一个字。
    一旁的汉斯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洒出了水。汤老爷子也挑了挑眉，看向林亦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和讚许，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总能带来惊喜，但没想到惊喜会如此巨大。
    林亦凡看著他们震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平静：“当然。技术是在不断进步的，不是吗？我只是比你们稍微『领先』了那么一点点。”
    他特意加重了“领先”二字，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自信。
    莱因哈特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如果说之前那些技术已经足以让德国的军事工业发生质的飞跃，那么更先进的飞机和坦克图纸，简直就是让德国拥有了在未来战爭中碾压一切的资本！
    元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何等的狂喜？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眼神变得无比炽热：“林先生！请您放心！我们德意志帝国是最讲信用的民族！
    只要您能如约交付所有图纸，我们承诺的黄金、矿產以及其他所有条件，都会不折不扣地兑现！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他几乎是拍著胸脯保证，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