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是……是山田泥库找到我的,他说急需这批药品……我……我只是为了赚钱,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没有任何兴趣!”他急忙辩解,试图强调自己的“中立”立场。
“赚钱?你可知这些药品,最终会用在什么地方?现在日本人正在侵略我的国家,屠杀我的同胞,你难道不知道?你为了钱,就可以漠视这一切?”
皮埃尔被林亦凡的话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林亦凡对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嘆息。
林亦凡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伸手抓起掉在旁边地上的武士刀,反手一刀刺入了他的心臟。
林亦凡看了满地的尸体一眼,把两箱美金和所有药品收进空间,然后开始收取周围仓库里的物资。
他发现除了自己交易的这批药品外,仓库区的其他区域还存放著不少从各地搜刮来的物资,有布匹、粮食、罐头,甚至还有一个仓库的武器弹药。
这些东西对眼下缺衣少食、物资匱乏的北平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林亦凡毫不客气,將所有能用上的物资都一股脑地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才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这座瀰漫著血腥味的仓库,和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等待著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发现。
离开码头后,他第一时间回到维多利亚道17號,他在离房子两百米的地方停下,用精神力查看了下周围和房里的情况,发现周围並没有什么异常,这会在窗口值班的是徐狰。
於是下车朝小楼走去,同时,把明天要和德国人交易的药品放进了地下室。回到17號,听到动静的徐狰下楼把门打开,他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和德国人的交易同样非常顺利,陈恭澍把这两天的黄金全部存入了滙丰银行,同时还兑换掉了两亿两千万美金的日元。这样一来,林亦凡空间里的日元还剩十三亿多。
当天晚上,史密斯打电话给陈恭澍,告诉他,运输设备的船队將在明天晚上到塘沽码头。
他立即接通了林亦凡的通讯器:“小爷,刚才史密斯来电话了,说是设备明天晚上到塘沽码头。
现在有个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果停靠在杂货码头的话,没有大型起重机,有的设备无法卸载,可要是停靠到日本人控制的码头,又怕......”
“你马上联繫他,告诉他就停靠在杂货码头,后面的卸载由我们负责。但是,货轮靠岸后,他们必须把船员全部撤走。”靠在床上的林亦凡说道。
“好,我马上联繫他。”
第二天上午,正在海光寺外围侦察的林亦凡再次接到了陈恭澍的通话信號,他开启通话按钮,耳麦里传来了陈恭澍的声音:“小爷,刚才史密斯又来电话了,他说已经和船上联繫好了,就把船停靠在杂货码头,停好后,船长和船员將上岸修整三天,给我们的卸货时间就是三天。”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按照后面谈好的配额,药品明天上午就可以给他。你和他把帐算清楚了,差的钱就用黄金算。
我记得他的黄金好像是存在花旗银行的?你再確认一下,如果是,就和前面一样,看能不能在花旗银行也兑换掉一些日元,我们现在手上还有十三亿多日元,你儘量多兑换出去点。”林亦凡边说边往回走去。
“好的小爷,我这就去办。花旗银行那边我之前也接触过,应该没问题,我会儘快跟史密斯確认帐户信息,爭取多兑换一部分日元。”陈恭澍的声音听起来很乾脆。
“对了小爷,码头那边卸货的人手怎么办?”
“你和徐狰他们联繫,把明天上午和史密斯的交易安排好。码头上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了,我会安排的。”林亦凡说道。
切断通话后,他伸手招了辆黄包车,直接回到了维多利亚道。
今天晚上又得忙了,还是趁著白天多休息会吧。
而此时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內,最高军衔的是个中佐参谋,他的手上正拿著宪兵队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上明確指出,按现有的证据,基本上可以確认,这次特高课的袭击是由『幽灵』发起的,事件的起因就是特高课和黑龙会为了完成军部的指令,先对『幽灵』发出挑衅。
他把手上的调查报告交给旁边的通信官:“武藏君,把调查报告完整地发给军部,后续的听军部的命令就是了。
另外,敦促一下军部,儘快安排司令官来华北,华北派遣军不能一直群龙无首。”
通信官接过报告,恭敬地应了一声“嗨伊”,便转身去执行命令了。中佐参谋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眉头紧锁。“幽灵……又是这个幽灵……”他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如同鬼魅般的存在,已经给帝国的华北计划造成了太多的麻烦,必须儘快將其剷除,否则后患无穷。
电报很快到了岛国军部,寺內寿一手上拿著电报,也是一阵头疼。当时和『幽灵』的协议很明確,除了武器弹药,其他的都不能进行封锁,或者干扰阻碍交易。
自己这边先破坏了协议,所以,这次的苦果就只能自己吞下了。至於华北派遣军的司令人选......哎!本来是封疆大吏,谁都想去,可现在是谁去谁死......
这事还是交给內阁,让天皇头疼去吧。想到这里,他按了下呼叫铃,对进来的副官说道:“备车,去內阁。”
副官躬身应道:“嗨伊,大將阁下,车马上备好。”
寺內寿一摆摆手,示意副官退下。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华北的版图上缓缓划过,脸上满是阴霾。
“幽灵……”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烦躁和无奈。
这个神秘的对手,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帝国沉重一击,让精心策划的许多计划都功亏一簣。
这次特高课和黑龙会的愚蠢举动,更是把帝国推到了一个极其被动的境地。而那个“幽灵”,就像悬在帝国头顶的一把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个烂摊子丟给內阁,让那些文官们去头疼吧。他现在只想儘快摆脱这一切,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