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
凌千山见百年的基业在眾目睽睽下被当眾羞辱,顿时怒不可遏,双目赤红:
“欺人太甚——!”
“眾弟子听令——给我杀!!”
话音未落,凌千山的身形已经暴退了两步,与二弟凌千海瞬间掠回了內堂里——
借著眾弟子的掩护,暂避这位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的锋芒。
“杀——!!”
数十名明剑堂的精锐弟子听令而动。
剑光如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铺天盖地地朝著神將笼罩而下。
面对这漫天的剑影——
神將负手而立,不闪不避。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冷笑:
“蚍蜉撼树。”
当!当!当!当——!!
无数利剑狠狠地斩在神將的身上,竟爆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眾弟子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长剑仿佛斩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
更有甚者,手中的兵刃直接被反震的力道震断,断刃倒飞而出,扎进了同伴的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神將周身红芒暴涨。
灭世魔身坚不可摧——区区凡铁,如何能伤他分毫?
“滚——!”
一声暴喝,宛如惊雷炸响!
神將周身的火雷罡气轰然爆发,一股赤红色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席捲而去!
轰——!!
狂暴的气浪如同一条翻身的怒龙,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脚下坚硬的青石广场寸寸龟裂。
碎石激射,如蛛网般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山门两侧那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在这股劲气下直接碎成了无数块石头。
巍峨的明剑堂山门——
更是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轰然崩塌。
巨大的石柱断裂,瓦砾横飞,激起漫天的烟尘。
围攻上来的弟子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被这股夹杂著碎石的狂暴气浪直接震飞。
身在半空里,便已经鲜血狂喷、筋骨尽碎——
如一只只断线的风箏一般,跌落在地,再无声息。
不过眨眼间——
原本气势汹汹的数十名弟子,已经尽数倒地。
整个山门前——一片废墟。
神將面无表情,迈步前行。
脚下踩著碎石与血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这一片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方——
又有数十名不怕死的明剑堂弟子嘶吼著衝杀而来,试图阻挡这一尊杀神的脚步。
神將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隨手——挥出一指。
嗤!嗤!嗤——!
火雷罡气化作一道又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著一条又一条生命。
一步杀十人。
千里不留行。
神將所过的地方——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长阶。
无人能阻挡他半步,凡是靠近他五丈內的人,都在瞬间化为了一摊火人。
片刻间——
他已经踏著一路的尸山血海,逼近了明剑堂的內堂大殿。
神將立在大殿前,目光如电,左右扫视。
却始终不见小梅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头——焦躁更甚。
周身的煞气翻涌得越发汹涌——
越是找不到小梅的下落,他心中那一份不祥的预感就越强。
“欺人太甚——!”
“老夫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义女——拿命来!”
一声厉喝。
凌千山手持一柄紫金色的长剑,从內堂里暴掠而出!
身形如电,剑光如虹——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仿佛连空气都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直取神將的咽喉!
面对这快若惊雷的一剑——
神將神色漠然,依旧不避不闪。
只在剑锋临体的那一瞬——猛然探手!
叮——!
一声脆响。
那柄快得令人窒息的剑尖,竟被神將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再也难以寸进分毫!
凌千山大骇!
只觉得手中的剑身仿佛被铸入了一堵铜墙铁壁里,任他如何拼命地催动一身內力——竟纹丝不动!
神將看著满脸惊恐的凌千山,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连自己的剑都守不住——”
“也配用剑?”
话音未落!
指尖上的火雷劲气轰然爆发!
崩——!!
长剑瞬间寸寸崩裂,化作了无数的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著——
神將变指为掌,顺势一掌印在了凌千山的胸膛上。
轰!!
凌千山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胸骨尽碎,整个人如一只破麻袋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殿柱上,顺著柱子滑落下来——
当场气绝。
神將收回了手。
看都没有看地上尸体一眼,大步跨过门槛,闯入了內堂。
內堂外的院子角落。
隱匿在墙根阴影中的银髮少年,透过半掩的院门缝隙,惊骇地看著那个如神魔一般的男人闯入內堂。
琵琶骨上两根精铁锁扣,此刻正发出微微的震颤——
体內被强行压制的剑意,似是被神將的杀气激得开始躁动。
“他在找人……”
少年心中暗道。
他看得极为仔细——
那个男人虽然一路杀伐果断,浑身煞气腾腾,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在扫视、在寻找。
焦急,不安。
显然是在寻找一个极为重要的人。
少年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
是那个经常在河边,隔著远远的距离冲自己投来同情目光的少女?
白天的时候,他隱约听到凌少峰下对提起“后院带了个小丫头回来”。
他当时还没多想——
此刻將两件事串在一起,少年的心头陡然一沉。
趁著前堂一片大乱,无人顾及这里——
少年的身形一矮,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朝著后院的方向溜了过去。
他想赶在那个男人前面——先找到那个小丫头。
刚转过迴廊——
他便看到了后院一处精致的厢房外,一名心腹模样的手下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屋內——
隱约传出了一个女子压抑的哭喊与呼救声。
心腹听著前院传来的震天轰鸣声,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终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门,急切地喊道:
“少爷——!少爷快出来——!”
“外面好像出大事了——堂主他们……”
“滚——!!”
屋內传出了一声暴躁的怒骂。
紧接著——
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的声音。
凌少峰正解开自己的腰带,裤子已经脱到了一半——
被这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嚇了一跳,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没看见本少爷正要办正事吗?!”
“天塌下来也给老子顶著——!等老子爽完了再说——!”
“滚远点——!”
凌少峰平日里自詡风流,此刻却尽显禽兽本色。
一袭锦袍被他隨手扔在地上,裤子已经褪到了膝弯,露出两条白肉森森的大腿。
整个人状若一头髮情的公猪,死死地压了上去。
他狞笑著,满嘴酒气直扑小梅的面门:
“嘿嘿——小美人,不要挣扎……”
小梅拼命地扭动著身躯,双腿乱蹬,试图將这头畜生从身上踢开。
凌少峰被踢得一阵火大,一巴掌扇在了小梅的脸上,嘴角嘿嘿一咧:
“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姑——装什么贞洁烈女?”
“今晚——你便乖乖地伺候本少爷!”
床榻上。
小梅的双手被绳索绑在床头,双臂被迫拉成大字摊开,屈辱难当。
口中塞著一团破布,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呜咽。
一双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娇躯拼命地扭动著——
可她的挣扎就像砧板上的一条鱼。
绝望如潮水般灭顶而来。
就在凌少峰慾火焚身的一瞬——
轰——!!
平地一声惊雷!
两扇沉重的楠木大门顷刻之间崩碎,化作漫天木屑纷飞!
烟尘狂舞中,一道黑影倒飞入屋,重重砸在地板上。
正是守在门外的心腹。
他胸骨尽碎,鲜血狂喷,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当场气绝。
变故突如其来!
凌少峰虽然杀人如麻,可这当头一棒来得太快,仍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猝不及防下,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狼狈地弹身滚落床榻,脸上全无惧色——唯有好事被搅的暴怒。
他双手提著裤子,咆哮如雷:
“谁——?!哪个王八蛋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烟尘渐散。
门口现出一道孤零零的身影,银髮胜雪。
一双冷漠的眼眸里,此刻唯有一股滔天的剑意熊熊燃烧!
银髮少年的目光如电,扫过衣衫不整的凌少峰,又看了一眼床榻上受辱的少女——
剎那之间,眸底的目光化作利剑,杀气逼人!
凌少峰提著裤头,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下贱的奴才!”
他指著少年,满脸鄙夷:
“平日里让你劈柴挑水,给你一口饭吃已经是本少爷的恩赐!”
“谁给你的狗胆——竟敢闯入本少爷的臥房?!”
少年默然不语。
目光如冰,扫过床头寒光凛凛的佩剑,眸底儘是厌恶与轻蔑。
“心中无德——何配执剑?”
他的嗓音沙哑,字字如铁:
“身为剑客,却行这等下作之事,你——辱没了剑。”
“住口——!!”
丑態被人窥见,更被一个废人当面羞辱,凌少峰羞愤欲死,杀意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