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怀里的小青，青女王轻轻拍著她的背，眼中也泛起了泪光：“是姐姐不好，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月光下，两道青色的身影紧紧相拥，仿佛要將这些年的疏离与思念都融化在这温柔的夜色里。
    竹屋內，柳毅与白素贞透过窗欞看到这一幕，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欣慰。
    或许缘分便是如此奇妙，纵使分道扬鑣，歷经风雨，终究会在某个转角重逢，將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夜渐深沉，竹屋內的烛火摇曳著暖黄的光晕，將窗纸上依偎的人影拉得绵长。
    胡媚娘早已回房安歇，小青与青女王在偏屋说著体己话，偶尔传来几声低笑，为这静謐的夜添了几分生气。
    柳毅轻轻將白素贞拦在怀中，指尖拂过她微隆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个小小的生命，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他心头一片柔软。
    “今日累著了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几分心疼。
    白日里白素贞虽未亲涉险地，却也为他们悬著心，想必並未安稳歇息。
    白素贞摇摇头，將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只要你们平安归来，我便安心。”她抬起眼，眸中映著烛火，像盛著一汪清泉，“金鈸法王已除，往后该能安稳些了。”
    柳毅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
    那是为了安胎，她日日煎服的药草气息。
    “是该安稳了。”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秘境虽好，却终究闭塞。我想带你回杭州去。”
    白素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染上几分犹豫。
    “回杭州？”她轻声道，“可我……”
    她是修行千年的蛇妖，虽一心向善，却终究与凡人不同。
    杭州百姓若知晓她的身份，怕是会引来非议，更会连累柳毅。
    柳毅看穿了她的顾虑，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在我心中，你只是我的娘子，与旁人並无不同。那些凡俗眼光，我从不在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我在杭州为官，虽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却也能护你周全。”
    “届时我们在西湖边寻一处宅院，推窗便能看见断桥烟雨，你安心养胎，我处理完公务便陪你散步，看夕阳落满湖面，岂不是好？”
    白素贞听著他描绘的景象，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可那丝担忧依旧縈绕不去：“可你是朝廷命官，若被人知晓娶了……娶了我这样的妻子，怕是会影响你的仕途，我不能拖累你。”
    “拖累？”柳毅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能娶到你，是我柳毅几世修来的福气。再说，我为官，只为歷练，至於升迁荣辱，本就不在我计较之列。”
    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娘子，於我而言，你和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白素贞望著他眼中真挚的情意，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轮廓，低声道：“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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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带著浓浓的依恋。
    柳毅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吻落如雨，温柔地落在她的发间、眉梢、唇角。
    “你只需点头，其余的事，都交给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著温热的暖意，“我要让你做我堂堂正正的县令夫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柳毅的妻。”
    白素贞被他吻得脸颊微红，心跳如鼓，她微微頷首，声音细若蚊蚋：“好……我听你的。”
    得到她的应允，柳毅心中大喜，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娘子。”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等过些时日，你身子再安稳些，我们便动身。”
    白素贞依偎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她轻轻点头，指尖在他的衣襟上画著圈，轻声道：“到了杭州，会不会有人笑话我不懂人情世故？”
    她久居山中修行，对凡间的繁文縟节知之甚少。
    “怎会？”柳毅笑道，“我的娘子聪慧通透，只需稍稍指点，便能应对自如。再说，有我在，谁敢笑话你？”
    他颳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著几分宠溺，“若是实在应付不来，便待在家里，我养著你，岂不是更好？”
    白素贞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说这些。”
    笑意漾在她的眼底，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柳毅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无尽的珍视与爱意。
    烛火在两人身后明明灭灭，將他们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卷。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白素贞脸颊緋红，眼中水汽氤氳，像含著一汪春水。
    “官人！”她轻声道，“小青和青女王……她们怎么办？”
    “她们？”柳毅想了想，道，“小青自然是跟我们一起走，她向来黏你，至於青女王，她说湘地还有事务要处理，待安顿好便会来看我们。”
    他笑了笑，“说起来，她与小青姐妹重逢，倒是了了一桩心事。”
    白素贞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她们能解开误会，真好。”
    柳毅將她抱得更紧了些，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床边，为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白素贞躺在床上，看著他为自己掖好被角的认真模样，心中暖意融融。
    “官人，咱们也早点歇息。”她轻声道。
    柳毅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再陪你一会儿，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床榻边，为这静謐的夜增添了几分朦朧的诗意。
    白素贞在他温柔的注视下，渐渐合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是进入了梦乡。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想必是做了个香甜的梦。
    柳毅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中满是宠溺与珍视。
    他俯下身，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吻，低声道：“晚安，我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