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婴寧的情绪，柳毅吻著她的发顶，声音坚定：“不会的，我会一直陪著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婴寧的四肢百骸。
    她不再犹豫，眼中的迷茫被一种纯粹的情感取代。
    那是全然的信赖，是將自己彻底交託出去的勇气。
    山林间的风似乎更柔了，篝火的光芒也变得格外温暖。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婴寧不再压抑自己，偶尔会发出一声轻吟，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羞怯，只有尽情释放后的舒展。
    她像一株在雨露中尽情绽放的花，將所有的鲜活与热烈都展现出来。
    柳毅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带著一种宣泄般的主动。
    婴寧显然是想將心中所有的烦闷、委屈、迷茫，都借著这极致的亲密排遣出去。
    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陪著她，用身体的温度与力量，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当婴寧因为极致的欢愉而紧紧蜷缩起来，眼角沁出泪珠时，他知道，那不是痛苦，而是积压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哭出来也好。”柳毅轻轻吻去她的泪水，將她紧紧拥在怀里。
    婴寧在他怀中啜泣了片刻，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哭掉。
    渐渐地，她的哭声停了，呼吸也变得平稳，只是依旧紧紧抱著柳毅，不肯鬆手。
    “好多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过的沙哑，却轻快了不少，“心里不堵了。”
    柳毅笑了，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傻丫头。”
    婴寧也跟著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山林间的阴霾。
    她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柳毅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又恢復了往日的灵动：“柳公子，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婴寧想也不想地回答，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刚才……刚才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没有。”柳毅捏了捏她的脸颊，“做你想做的就好，有我在。”
    婴寧笑得更甜了，像只满足的小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
    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散发著余温。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却还不忘嘟囔著：“柳公子，明天我们还要去杭州呢……”
    “嗯，睡吧，明天一早就走。”
    婴寧“嗯”了一声，很快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个好梦。
    柳毅抱著她，感受著怀中人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身体，心中一片安寧。
    他知道，婴寧不是寻常女子，她的单纯不是愚钝，她的放纵也不是放荡，只是用最直白的方式面对自己的內心。
    这样的她，像山间的清泉，纯粹得让人心疼。
    夜风吹过山林，带来远处的鸟鸣。
    柳毅低头看著怀中熟睡的容顏，轻轻笑了。
    天亮时，婴寧是被鸟儿的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柳毅正含笑看著自己，脸颊顿时一红，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醒了？”柳毅的声音带著清晨的微哑，格外好听。
    婴寧点点头，又想起昨晚的事，耳朵都红透了，却没有丝毫悔意，反而觉得心里格外轻鬆。
    她抬起头，对著柳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像两轮新月：“公子，早上好！”
    那笑容纯净灿烂，与往日里別无二致，仿佛昨晚的阴霾从未出现过。
    柳毅心中一暖，知道她是真的走出来了。
    小荣见两人醒来，连忙递上梳洗的水和乾粮。
    婴寧接过，大口大口地吃著，一边吃还一边跟柳毅说笑著，讲著昨晚梦里看到的好玩的事情，嘰嘰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对了公子，”婴寧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们什么时候到杭州吗？我想看看西湖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好看！”
    “快了，再走两天就到了。”柳毅笑道。
    “太好了！”婴寧拍手欢呼，隨即又拉起柳毅的手，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早点出发早点到！”
    看著她蹦蹦跳跳往前跑的背影，柳毅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
    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到了杭州城外。
    远远望见那熟悉的城郭轮廓，柳毅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身边蹦蹦跳跳的婴寧。
    “婴寧，在进城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婴寧闻言，好奇地眨了眨眼：“什么地方呀？比西湖还好吗？”
    “是个很特別的地方，你定会喜欢。”柳毅笑著抬手召唤出人皇镜，打开了镜中世界的大门。
    “隨我来！”他牵著婴寧的手，带著小荣踏入镜中世界。
    婴寧只觉一阵轻微的眩晕，再睁眼时，周遭的景象已全然不同。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种著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远处有飞瀑流泉，亭台错落，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比山间的景致还要雅致几分。
    “哇！”婴寧惊嘆出声，挣脱柳毅的手，跑到一株开满粉色花朵的树下，踮起脚尖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好香啊！这里是什么地方？像娘讲过的神仙住的地方！”
    “这里叫镜中世界，是我的一处小天地。”柳毅缓步跟上，看著她兴奋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
    “你和小荣先在此处歇息几日，等我处理完杭州的事，便来接你们出去逛西湖。”
    小荣也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婴寧却已完全放开，拉著小荣的手，指著远处的飞瀑道：“小荣你看！那里有水！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小荣被她拉著，踉蹌著跟上，脸上也渐渐露出好奇的神色。
    柳毅看著两人的背影，对镜中世界的另外几女吩咐道：“你们带她们好生熟悉一下！”
    眾女自然是明白，能够进入到这里的，自然都是柳毅的女人。
    对此，她们是很无语的。
    这才几天的时间，居然又多了竞爭者。
    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现实。
    急著回杭州的柳毅也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
    出了镜中世界，柳毅便收敛了气息，化作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掠向杭州城。
    入城后，他並未回府，而是径直往县衙而去。
    此时已近午时，县衙內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柳毅隱在暗处，目光落在正堂处理公务的那道身影上。
    正是他之前留下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