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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看破人心诡,执律正乾坤

    黄蓉眸光微闪,笑意温婉:“九公子思虑深远,向来能看清人心里那点真意。您这一番安排,必让并州父老安居乐业。”
    可暗处那个黑衣人,却没被贏玄的名头嚇退半步。他趁夜潜入并州城,像一缕无声的烟,挨个叩响几户闭门谢客的宅院,把那些憋著火、压著怨的旧部与落魄豪强悄悄拢到一处,密谋一场足以掀翻台面的大动作。
    “贏玄,你再厉害,也摸不透人心底下盘著几条蛇。”他在断墙根下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枯叶擦过青砖,“且看你接不接得住这阵阴风。”
    那边厢,袁绍已率眾將离城。铁甲映日,战旗猎猎,马蹄踏起的尘土在阳光里翻涌如浪。
    城门口早围满了人。袁绍一身玄甲立於高头大马之上,眉目沉峻,气度凛然。百姓们仰头张望,纷纷踮脚低语:“快瞧!咱们主公亲自来迎那位九公子啦!”
    “听说他单枪匹马破过北狄三营,还替流民修渠开仓——这回并州怕是要翻身了!”
    他身后军阵齐整,刀锋映光,行至十里亭时,天边忽有雷鸣隱隱滚来。抬头望去,一只震天雷鸟驮著两道身影,自云层裂隙间徐徐而下,羽翼掠过之处,风都静了三分。
    “主公,贏玄公子到了。”许攸仰首凝望,喉结微动,声音里压不住惊异。
    “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袁绍亦抬眼,目光灼灼,似有星火跃动。
    震天雷鸟敛翅落地,贏玄携黄蓉缓步而下。他朝袁绍略一拱手,笑意清朗:“袁大人亲至郊野,贏玄愧不敢当。”
    袁绍大步迎上,抱拳还礼,声如金石:“九公子驾临,并州如沐春风。袁某愿倾诚相交,**天下福祉。”
    人群霎时沸腾:“瞧瞧那气度!连咱们主公都亲自候著,哪是寻常人物?”
    “才多大年纪?竟能叫边关將士伏首听命——真乃天降麒麟子!”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时,一名裹著灰斗篷的黑衣人缩在卖糖糕的摊子后,指尖捻著半块碎饼,盯著贏玄的眼神冷如淬毒的针:“敬你的人越多,我越要看看——你倒地能站多久。”
    贏玄脚步微顿,视线扫过人群一角,眉峰不动,只转向袁绍,语气平和却有力:“袁大人,我此来,並非要人抬轿捧场;只想与并州並肩而立,为这万里山河,寻一条稳当的活路。”
    袁绍双目一亮,朗声大笑:“九公子心怀赤诚,苍生之幸!袁某愿肝胆相照,共筑太平!”
    话音未落,欢呼声已如潮水般涌起。黑衣人悄然抽身退入巷口,袍角一晃,便没了踪影。暗流,已在脚下悄然改道。
    十里亭內,袁绍与贏玄席地而坐,谈兵论势,言语坦荡。黄蓉端坐侧旁,时而添茶,时而补一句精要,言简意賅。亭外百姓越聚越多,交头接耳,议论不休:“都说九公子剑不出鞘便慑敌百里,今日一见,比传说还沉得住气!”
    “可不是?看他说话不疾不徐,可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的桩子——靠得住!”
    一位白髮老者拄杖而立,抚须嘆道:“少年持重若此,我等活到这把岁数,才算真正开了眼。”四下应声如沸。
    忽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拨开腿缝钻进来,仰起小脸,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星星:“大哥哥,你能把抢粮的坏人打跑吗?我阿娘说,只要他们走了,我们就能种麦子、养鸡、睡整夜的觉……”
    贏玄蹲下身,与她平视,掌心轻轻覆在她汗津津的小手上:“只要你们信我一日,我就守你们一日。不是用剑,是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掌声轰然炸开,如春雷滚过原野。黑衣人立在酒肆二楼窗后,指节捏得发白,转身消失在幽暗楼梯尽头。
    宴至中段,袁绍执盏起身,神色肃然:“九公子,袁某有一事相托,不知可否借你虎威一用?”
    贏玄举杯相迎,杯沿微倾:“袁大人直说便是。”
    “近来异族屡犯雁门、云中二郡,烧屋劫粮,妇孺皆不得安枕。若得九公子掛帅出征,以雷霆之势镇边,既安黎庶,亦固国本。”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此事成,则并州之幸;亦是天下之幸。”
    贏玄垂眸片刻,抬眼时眸光如刃:“既蒙信重,贏玄不敢辞。只是临阵之前,我要亲勘地形、细察敌情。这一仗,不止为并州而打——更是为所有想安稳吃饭、踏实睡觉的人打的。”
    黄蓉唇角轻扬,目光里盛著毫不掩饰的讚许,望向贏玄:“袁大人,我家公子年纪虽轻,可胆识谋略皆是上乘。这事交到他手上,您尽可高枕无忧。”
    袁绍闻言,眉宇舒展,頷首一笑,端起酒樽朝贏玄遥遥一敬:“那便预祝九公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四下百姓听在耳中,心口一热,纷纷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钦服。边关战事未启,眾人心里却已燃起一团火——只等贏玄一声令下。
    十里亭內人声鼎沸,热浪翻涌。百姓眼里的信任,像刚泼进油锅的水,噼啪炸开,越烧越旺。忽见一名青年铁匠拨开人群挤上前,粗布衣襟还沾著炉灰,双手捧著一柄新锻长剑,单膝重重跪地,將剑举过头顶:“九公子!这剑我打了七天七夜,愿隨您劈开乱局,护我山河无恙!”
    贏玄离座而起,稳稳接过剑鞘。剑出半寸,寒光如电,映得他下頜线愈发清晰。“多谢兄弟厚意——此剑所指之处,便是我贏玄誓守之地。”话音未落,四周已是山呼海啸。
    人群里又颤巍巍踱出一位老嫗,枯瘦的手一把攥住贏玄手腕,掌心全是岁月刻下的沟壑:“九公子……我儿在北营当差,若能跟您一道走,老婆子夜里烧香,也踏实了。”
    贏玄俯身,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老人家放心。军中每个汉子,都是我亲兄弟;生,一起扛刀;死,一同埋骨——绝不会叫一个好儿郎,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落地,万眾屏息,继而爆发出更响的吶喊。那股滚烫的信任,仿佛有形有质,围拢在他周身,如甲似盾。而暗处廊柱后,一袭黑影悄然退入更深的阴影,嘴角扯出一丝讥誚的弧度。
    席间酒香未散,袁绍再举杯:“九公子,明日我即召诸將入帐,与你细议边务。你心中可有腹案?”
    贏玄仰头饮尽,酒液滑入喉间,眼神愈发明亮:“袁大人,我明日一早便赴边关实地查探敌势与我军虚实。知彼知己,方能制胜。之后择精锐、严操练、定奇策——以快打慢,以正合、以奇胜,务必一役定乾坤。”
    黄蓉浅笑侧首,对袁绍道:“袁大人,公子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智勇俱全。此事交予他,必不负苍生所託。”
    袁绍朗声大笑,第三次举杯:“好!我静候捷报——愿九公子凯旋日,中原遍地春色!”
    百姓听了这番话,心头更添底气,三五成群议论不休,有人搓著手嘆:“这回边关,真要太平了。”
    烽烟蔽日的三国乱世里,贏玄凭一双慧眼,早早勘破袁绍设下的杀局。面对袁氏盘根错节的权势,他未取退让,反以雷霆之速挥刀直斩——九族同惩,寸草不留。
    袁绍尚在密室推演翻盘之计,贏玄早已布网收线。他立於高台,目光如刃,不怒自威。袁绍的伏兵尚未拔刀,信使已被截、密函已焚、通路已断。
    “袁本初,你算尽机关,可曾料到——蝉鸣未歇,黄雀已棲枝头?”贏玄的声音自袁府上空压下,冷厉如霜,劈开整座城的夜色。
    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席捲街巷:
    “听见没?贏玄將军要清袁氏九族!”
    “袁家四世三公啊!他真敢动?”
    “呵,你还不晓得贏玄將军?说一不二,谋定即行——这事儿,板上钉钉!”
    袁绍闻讯,面如金纸,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茶盏,嘶声道:“你……你竟敢……毁我袁门根基!”
    贏玄冷笑一声,眸光似铁:“袁绍,你屠良善、结私兵、通外寇、僭名號——今日不过依律而断,替天行道。”
    號令既出,緹骑四出。袁氏一门自宗祠至旁支,尽数锁拿。袁绍瘫坐阶前,望著漫天火把吞没祖宅匾额,只剩呜咽。晚了。
    这一场清算,震动九州。百姓或惊、或肃、或拊掌称快,百味杂陈,却都认准了一件事:贏玄不是逞凶,是执剑问天理。
    一位拄杖老者路过辕门,忽停步,撩袍便拜:“贏玄將军!自您掌兵,我们睡得踏实,娃儿敢独自上山拾柴了!”
    贏玄垂眸看著老人花白鬢角,神色微温,隨即挺直脊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才刚开头。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袁氏满门覆灭,血染中原。贏玄铁腕挥落,诸侯噤若寒蝉,敬畏如潮水般日日涨高。可这桩九族之仇,並未让他驻足喘息,反倒將他胸中那杆“清乱世、正汉祚”的旗,攥得更紧、举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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