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尊神思恍惚，看著眼前杀意沸腾、凶威滔天的楚云寒，以及那咄咄逼人的询问，惨笑一声：“永恆归一...映照诸天...”
    “无上不朽境啊...我怎么都想不通，这个纪元竟然出了你这样的存在...”
    “天罚，你何其之幸啊！！！”
    “你又怎知，我们这些被卡在最后一步的人，眼睁睁看著前路就在眼前，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之人，又是何等的悲哀与绝望！”
    “你这种幸运儿，永远都不会明白被命运操控的可怕！”
    楚云寒看著状若癲狂的玄天尊，面如寒霜，杀意凛然道：“悲哀与绝望？”
    “你玄天尊尚有归墟之塔庇护真灵，得以逃脱纪元灾劫，重新復甦，难道有那些不可名状之主宰悲哀和绝望？”
    “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所以再最后一次问你，为何你说自己从来就没有打破过那既定的宿命？”
    “你以为归墟之塔能够护得住你的真灵吗？”
    “別逼我对你用因果轮迴！”
    “若是不愿说，那你就永远都別说了！”
    面对楚云寒的威胁，玄天尊似乎並不畏惧，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楚云寒，沉默了许久才悵然道：
    “你不会懂，我们当初为了突破十四阶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们见到了诸天终末，见到了这多元宇宙中最为恐怖的...”
    “不就是闯进冥墟，参悟真实之后被终末污染吗？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多废话？”楚云寒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玄天尊的话。
    玄天尊闻言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喃喃道：“你...你知道冥墟和终末污染？”
    楚云寒嗤笑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突破到十四阶的？”
    玄天尊瞳孔猛缩，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既然你进入过冥墟，又参悟了真实，被终末污染，那是怎么摆脱永恆放逐的？”
    楚云寒凝视著眼前这个记忆復甦的玄天尊，皱眉道：“所以，你当初其实並没有摆脱永恆放逐，而是在陨落后，真灵被归墟之塔庇护了？”
    “不，我做到了！”玄天尊声音沙哑，似乎是回忆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或者更准確的说，我以为我做到了！”
    “我以为打破了既定的宿命，摆脱了永恆的放逐，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纪元灾劫，无法再映照诸天...”
    玄天尊突然看向了沉沦之渊的深处，眼中满是不甘与悲哀，呢喃道：
    “是我太天真了...”
    “直到刚刚，我才明白，其实我从来就没有摆脱过命运的操控，更没有打破过宿命的轮迴。”
    “归墟之塔，再一次把我带到了宿命的起点。”
    “所以，我拼命想要挣脱的命运枷锁，其实一直都在禁錮著我，纠缠著我...”
    楚云寒猛地转头看向了沉沦之渊的最深处，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终末污染...”
    “没错，就是终末污染！”玄天尊满脸苦涩，颤声道：“归墟之塔再一次把我骗进了这里...”
    “你以为你打破了既定的宿命吗？”
    玄天尊突然状若癲狂，疯狂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你就算映照诸天又如何？你就算成就不朽又如何？”
    “那只是命运在愚弄你而已！”
    “你根本就不明白，从闯入冥墟的那一刻开始，就没人能够摆脱命运的操控！”
    “否则，你若是真的打破了既定的宿命，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楚云寒脸色铁青，玄天尊的话让他隱隱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而玄天尊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想什么，只是继续嘲讽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打破了既定的宿命，彻底摆脱了宿命的轮迴。”
    “但直到刚刚我的记忆復甦后才明白，既然归墟之塔將我送进了这个沉沦之渊，那就意味著，我要再次经歷曾经被终末污染的绝望。”
    “这里，就是归墟之塔专门为我，或者说为所有纪元復甦之人所准备的绝地！”
    玄天尊目光转向周围所有呆若木鸡的猎杀者和审判者，嗤笑道：“他们，不过就是一群炮灰而已！”
    “而你天罚，只是和我一样，被归墟之塔蒙蔽的可怜虫罢了！”
    “从你被归墟之塔徵召进沉沦之渊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你必將被终末污染，墮入无尽深渊。”
    “或许归墟之塔会再次庇护我们的真灵，然后在下一个纪元让我们再次復甦。”
    “最后再將我们送到终末污染的面前，走上那条命运早已给我们划定好的轨跡，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
    楚云寒沉默了，玄天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他。
    从这个阵营对抗任务发布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到不对劲。
    终焉之城和归墟之塔两大原初之地，居然將所有顶尖强者全部徵召进任务中，只为了快速提升他们的实力。
    终焉之城他或许没有那么了解，但归墟之塔一贯以来的作风，他可是一清二楚。
    归墟之塔怎么可能会突发善心，专门发布这种提升猎杀者实力的任务？
    他也曾试过去寻找真相，直到他以为自己明白了原初之地的用意，以为清理掉沉沦者就可以获得海量的本源之力。
    猎杀者和审判者们在斩杀无数沉沦者后，自然能够凭藉海量的本源之力去时空之门快速提升实力。
    而其中的代价，就是拼上自己的命，成功存活到最后的10%。
    但直到听完玄天尊的话，他才猛然察觉。
    不管是归墟之塔还是终焉之城，都要遵循一条铁律，那就是平衡规则。
    哪怕斩杀一个沉沦者只有0.1的本源之力，但是沉沦之渊的沉沦者数量何止千万亿？
    原初之地会给存活下来的那10%的猎杀者和审判者，奖励万亿本源之力吗？
    两大原初之地的所有执行者全部加起来，有这么多本源之力吗？
    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绝不会心怀这种侥倖！
    所以，无论是归墟之塔还是终焉之城，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们！
    所谓的阵营对抗任务，不过就是一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陷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