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一眼就认出,那人根本不是父王!假的!
秦红珍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找人公开假扮王上,欺瞒满朝文武。
他血气上涌,拳头攥得格格响,身上气息几乎失控!
就要衝上去,揭穿这个假王上的面目!
吴先生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了大王子的衣袖。
压低声音道:“殿下,不可!
我们还不知道陛下的情况,一旦衝动,打草惊蛇,会危及陛下的安全!先静观其变,等待最佳时机!”
大王子浑身一僵,心中的怒火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假王上和王后,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秦红珍,你给本王子等著,今日,本王子定要揭穿你的阴谋,为父王雪耻!
林默凑到王琦耳边,快速吩咐。
“王统领,你抓紧时间,悄悄溜出去,去密室救出王上。
记住,行事一定要隱秘,救出王上后,立刻联络我们,切勿轻举妄动。”
王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林秘卫放心,我马上就去,绝不会耽误大事!”
王琦离开后,林默继续观察著全场的动静,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张超,心中暗自思忖……
张超到底知不知道王上是假的?若是知道此人是假的,他为何一直保持中立?
若是不知道,等他得知真相,会不会立刻相助大王子?
就在眾人各怀心思之际,李顏走上前,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宴会厅內的交谈声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顏身上。
李顏清了清嗓子,脸上掛出一抹笑意,那笑意顺著嘴角蔓延,却始终没渗入眼底,反倒显出几分算计的阴冷……
他抬手挥了挥,朗声道:“各位大人,今日是王上的寿辰盛宴!
承蒙王上与太后信任,委託本人主持此次宴会,与各位共祝王上安康!”
说罢,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语气刻意加重,添了几分装模作样的威严。
“王上近日病重缠身,身体亏空难支,今日能勉强出席,全赖太后日夜不离、悉心照料。
稍后,王上会亲自为各位大人赐酒,同时还有一道关乎国本的重要旨意宣布!请各位大人肃静静候,莫要惊扰了王上。”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神交匯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疑惑。
有人悄悄抬眼瞟向主位上的“王上”,见他面色苍白、神色木訥,不禁低声交头接耳,却没人敢公然发问。
林默心中骤然一凛:不好!秦红珍和李顏要借著假王上的口,宣布立三王子为太子,不给他们留下一点喘息之机!
他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殿外的方向,不知王琦是否得手,心中暗自焦急,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越是慌乱,越容易露出破绽,唯有沉住气,才能找到反击的时机。
不等林默再多思索,李顏已然从袖中取出一张明黄色信函,抬手在空中晃了晃。
他语气带著几分炫耀与得意!
朗声道:“首先,本官要向各位大人宣布一个大大的喜讯!
大王子殿下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今日主动上书太后,明確支持立三王子为太子!
此乃护我朝堂稳定、家国安寧之义举!这份胸襟,令人钦佩,令国人敬仰!”
说罢,他率先抬起手,用力鼓掌!
身后王后麾下的官员、亲信立刻心领神会,纷纷附和鼓掌,一阵稀疏刺耳的掌声在殿中响起,与大殿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大多官员皆是沉默观望,或低头饮茶,或眼神躲闪……
李顏虽然尷尬,但脸上的笑意不变,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带著几分隱晦的施压。
“大王子殿下素来重信守诺,一言九鼎,朝野上下无人不知!
既然大殿下都全力支持三王子,各位大人,可还有异议?”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人开口。
官员们心中都清楚,此刻开口反对,无疑是公然与王后、李顏为敌,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株连九族,没人愿意冒险。
李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好,各位大人皆无异议,那便请內宫刘公公,宣读王上的詔书!
詔书宣读完毕,我们便正式开宴,恭贺三王子荣登太子之位,举国同庆!”
一名身著宫装的老太监,立刻捧著一卷明黄色詔书,躬身上前,就要打开宣读。
林默暗道不好,等不及王琦救回王上了,唯有当场揭穿假王上的真面目,才能打破僵局,挽回不利局面!
大王子心中亦是如此想法,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正要发话!
身旁的靖王却先一步开口,声音鏗鏘有力,如惊雷般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慢著!”
靖王猛地站起来,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李顏。
“立太子乃是国之大事,关乎苍澜国百年基业,怎容你李顏三言两语就定了?
朝堂之上,还轮不到你李顏来做主!”
李顏脸色一沉,嘴角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冰冷地反驳。
“靖王殿下此言差矣!
大王子殿下已然上书太后,支持立三王子为太子,难道大王子殿下的话,还作不得数?”
“大王子的话不算!”
靖王斩钉截铁,字字鏗鏘,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假王上。
“立太子,唯有陛下亲口所言才算数!
陛下,臣弟恳请您说一句话,您今日要立三王子为太子,是您本心所愿,还是有人在旁逼迫?”
全场所有目光瞬间匯聚在假王上身上,人人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假王上眼神呆滯,嘴角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模糊的声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神色木訥,毫无半分帝王的决断与威严。
李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大喊。
“各位大人都看到了!陛下已然点头,亲自应允立三王子为太子,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荒谬!”
靖王怒喝一声,声音震得殿內烛火微微晃动。
“谁听到陛下说要立三王子为太子了?
方才陛下点头,分明是承认自己被人逼迫,在场各位大人,难道都没看清楚吗?”
他目光扫过百官,语气愈发凌厉。
“更何况,陛下尚未开口,李顏便要宣读詔书,这分明是假传圣旨、欺君罔上!
在他眼里,还有陛下,还有苍澜国的律法吗?”
靖王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百官们脸上的疑惑更甚,纷纷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王上”,又看向秦红珍和李顏,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怀疑。
確实,王上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这般仓促宣旨,其中怕是真有猫腻……
秦红珍坐在主位上,面色愈发阴沉,凤目之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知道,这样下去,假王上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百官的怀疑也会越来越深……
若是假王上再不发话,今日的计划怕是要功亏一簣。
她悄悄侧过身,凑到假王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吩咐。
“按我们事先排练的,说一句话,快!若是坏了大事,定要你碎尸万段!”
假王上身子一颤,连忙清了清嗓子,断断续续地开口,上气不接下气。
“眾、眾爱卿听旨,本、本王今日,立三、三王子为太、太、太子……”
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可百官们转念一想,王上病重,这般模样,倒也不算反常。
一时间,百官们议论纷纷,有人依旧怀疑,有人却已然信了大半,场面愈发混乱。
秦红珍见状,立刻抢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高声说道:“陛下病重未愈,身体虚弱,不便多言,各位大人莫要再爭吵,惊扰了陛下!
下面,有请刘公公宣读詔书!”
“母后且慢!”
大王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声音震得殿內的杯盏微微晃动。
他从颈间摘下一串通体莹润的暖玉项炼,高高举起!
那项炼质地细腻,泛著淡淡的柔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各位大人请看,这串暖玉项炼,是父王当年赐给我的,与父王身上的项炼乃是一对!
它是用罕见的同心暖玉打造,两串项炼相离不远,便会產生温热的感应。”
他目光死死盯著假王上!
“可今日,我这串项炼,毫无感应!母后,还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何缘由?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眼前这位,根本不是我的父王,父王根本不在这里!”
“逆子!”
秦红珍猛地拍案而起,凤目圆睁,语气凌厉如刀,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你竟敢大逆不道,公然怀疑你父王的身份!你这是要顛覆苍澜国的江山吗?”
“不仅是大王子殿下怀疑,臣也有怀疑!”
靖王上前一步,与大王子並肩而立,目光直视假王上,语气坚定。
“陛下,永安五年,您曾亲临边关,到臣的军中视察,当晚军帐之中,只有你我二人饮酒。
臣告诉了您一个关乎边关安危、关乎苍澜国生死存亡的大秘密,请问陛下,那个秘密是什么?”
假王上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双手微微颤抖,支支吾吾。
“记、记不得了……本王重病缠身,头、头脑昏沉,什么都忘了……”
“不可能!”
靖王怒喝!
“陛下再怎么病重,这般关乎家国生死的秘密,也绝不会忘记!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竟是连这般大事都记不清了?
要不,就请大王子殿下带来的这位胡先生,为陛下诊脉,看看陛下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这番对话下来,百官们彻底炸开了锅,个个面露疑惑与震惊,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日之事绝不简单,眼前的王上,恐怕真的有问题,王后和李顏,说不定真的在欺瞒朝野。
秦红珍俏脸寒霜,眼底掠过一抹狠厉决绝,再也顾不上维持温婉端庄的母后姿態,彻底撕下了偽装!
她厉声呵斥,声震大殿,威严慑人。
“放肆!你二人身为朝堂臣子,竟敢当眾冒犯君上、出言詆毁!这般狂悖妄言,是要当眾谋反吗?”
大王子神色冷峻,寸步不让。
“孰忠孰奸,谁真谁假,一查便知!胡先生,即刻上前为陛下诊脉,查清他身体异样,辨明其身真偽!”
秦红珍勃然大怒,声调尖利,厉声阻拦。
“大胆!谁知你从哪里寻来这野郎中,也敢触碰龙体、为陛下诊脉?分明是蓄意谋害王上,意图谋逆!”
靖王眸光沉凝,当即转头看向张超。
“张大统领!你追隨陛下数十载!今日之事,还请你凭良心直言,台上之人,是不是真正的王上?”
张超面色平淡,轻轻摇头,语气疏离。
“我早已言明,此乃王室家事,绝不掺和,一概不问!诸位自行决断便可。”
秦红珍见状,瞬间抓住把柄,目光扫过眾人,底气陡增。
“连张大统领都默认了!你们却敢肆意造谣、无端污衊陛下!
陛下真偽,哀家日日相伴,难道还辨认不出?岂容尔等宵小在此妖言惑眾、扰乱朝纲!”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身后的禁军护卫,眼底杀意凛冽。
“禁军护卫听令!即刻拿下这两个妖言惑眾、祸乱朝堂的乱臣贼子,就地格杀,无需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