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下次进城,再还了!”
陈医生心中暗暗道,这又是副食又是衣服,开销可不小!今日这一套衣服买了,她只能等下次进城,再给福朵和福宝买一套,算是还上这个礼!
“跟著福宝,我可是享福了!”
林建农感嘆道。
当初刚接下林福宝兄妹的时候,他彻夜难眠。他一个跛脚的男人,要养活林福宝兄妹,实在是太难了。为此,他还去了坪上修水库。
一天挑十五方啊。
肩膀都破了!
谁敢想。
能有今日的好日子。
“可不只是你,我都跟著沾光了!”
陈医生道。
自从林福宝进入卫生院,她这个妇產科医生,现在当副院长了!不仅如此,林福宝传给她胎位扭转术和穴位麻醉法,让她可以走得更远。
日子,越来越好了!
夜晚。
林建农睡著后。
林福宝进入灵泉空间。
“採收!”
林福宝將可以採收的药材,都採收了!空间中,积累的天麻都有三万斤左右了!所有药材加起来,早就超出了十万斤。
鹿群扩张到了六十四头。
公鹿三十三,母鹿三十一
一天可割鹿茸六十多对。
仓库中。
囤起来的鹿茸,已经三百多对了!
貂群。
已经二十多只了。
再下崽。
就要接近於上百了。
貂群比起鹿群的扩养,快很多。
人参第一批距离晋升三品还差半个月。
第二批刚到一品阶段。
“下个星期出手一批货物,就等中考后了!”
林福宝的心中暗暗道。
灵泉空间內的药材培养速度很快!唐风和杨三,根本无法消化。不过林福宝也不担心,现在屯著没事,等到后续路子宽了。
或者放开了。
就好了!
目前最主要的,是存钱和囤货。
查看了灵泉空间。
林福宝喝了灵泉水。
练习强身术!
一夜的时间过去。
第二日清晨。
林福宝刚起床。
林建农和陈医生已经起床了。今日去双江大队,不只是林福宝去,连林福朵,也请了假,一起跟著去。都上门了,家里的情况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是什么样的。
那就是什么样!
“福宝,我爹的脚,你有办法吗?”
骑著自行车,陈医生问林福宝。
“先去公社带一套清创包!”
“具体如何,看了才知道!”
林福宝道。
根据陈医生说的,他爹的脚,是中了弹!当时取弹和清创不及时,所以感染了!后来虽然取了弹,也清创了,但伤口却迟迟不癒合!
要么就是外面好了。
留下一个口子。
里面迟迟不好!
为了治脚。
陈医生带著他在市医院也清创过。
但根本没用。
外面伤口癒合后。
留下一个口子。
又成了原样子!
这种伤口,大概率是清创的时候不彻底,依附在骨膜组织的细菌,再次繁殖!才导致迟迟无法癒合。
自行车到了双喜公社。
先是在卫生院和双喜中学请了假。
林福宝朝王院长要了一份清创包。
离开了双喜公社!
“陈医生,你爹性格怎么样?”
林建农问。
上门见老丈人,林建农有些紧张。
“我爹平日很隨和,但性子固执!”
“为了供我读书,他吃了很多苦!”
陈医生低声道。
“陈医生,你和咱们说说以前的事!”
林福宝道。
“好!”
陈医生笑了笑,然后道:
“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爹就非常固执!我记得我九岁那年,闹了灾荒!我爹带著我进山剥树皮吃。你们是没看到,整个山里,可以吃的树皮,都被剥乾净了!”
“我大伯娘当时说,让我爹把我卖了!”
“卖出去还能值几个钱!”
“还少一个吃饭的!”
“我爹衝到了大伯家里,拿著柴刀抵在了大伯娘脖子上!”
“他说就算饿死!”
“也不会把我卖了!”
“谁敢再说,就砍死谁!”
“从此之后,队上再也没人敢说这话。整整三年啊,那三年太难了!在这三年中,就算挨饿。爹还每天夜里,带著我去读夜校!”
陈医生说著,声音哽咽。
“陈医生,你今年多大?”
林福宝问。
“二十六了!”
陈医生低声道。
二十六?
林福宝算了算,然后嘆息了一声!那是三年灾荒啊。当时,是真的饿死人的!从这个年代走出来的人,最珍惜的,那就是吃饱肚子。
“不只是那一次!”
“后来我读完了小学,爹没钱送我读中学!队上的人,都说別送了!女娃读多了书,也没啥用。我爹却执意要送,为了多赚工分,他去修水渠。他腿脚不好,我记得,他每天都很晚回来!”
“回来的时候,月亮老高了!”
“我放学先回家,每天就坐在对面的打穀场上,打穀场位置高,可以看得更远,每次大家都回家了,我还在看著前方的路。等我爹回来!”
“中学读完,我考上了中专!”
“我不愿意去读,我爹拉下脸,在整个队上挨家挨户地借钱。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三十二块七毛五分!这一笔钱,我六年前亲自回去挨家挨户加倍地还了!”
陈医生擦了擦眼睛。
乡下大队的普通人,要供出一个读书人。
太难了!
“你爹有眼见,我三哥以前就说过,读书才有出息!”
林建农道。
“是啊!”
陈医生笑了起来。
“太难了!”
林福宝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有腿伤的男人!带著一个女娃,走过三年灾荒,抚养长大就算了!还读了中学,读了中专。真的是太伟大了!
“我爹打的糍粑,最好吃了!”
“到我家,我做给你们做糖油糍粑!”
陈医生道。
“好!”
林福宝笑了笑。
苦日子过去了。
陈医生现在有了工作,还是卫生院副院长。
熬出头了!
三人骑著自行车,带著福朵,离开了双喜公社。
一个小时后。
到了双江大队!
现在是五月末。
双江大队的人,都在出工!田里除草,忙得很!稻田中的早稻鼓鼓的,已经要抽穗了!两间土坯房前,自行车停了下来。
“陈医生,你回来了?”
远远地,听到了热情的声音。
“桂婶子!”
陈医生打招呼。
“对了,我爹呢?”
陈医生看著紧锁的门,连忙问。
“你爹啊,最近老是往打穀场跑!”
“那打穀场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每天就坐在草坪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看啥呢!”
桂婶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