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轰然闯入。
“前线打起来了吗?是不是?是不是?”
柱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上那股几乎能化为实质的磅礴生命力,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紧隨其后的是千手扉间,他依旧是一身严谨的蓝色研究服,银白色的短髮一丝不苟。
他一进门,就先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的布局,然后才將不悦的视线投向自己的兄长。
“大哥,闭嘴!”
“说过多少次了,进门前要敲门。还有,这里是火影办公室!”
他开口,话语简洁而精准。
柱间闻言,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垂头丧气地走到沙发边,整个人陷了进去,开始在角落里画圈圈。
“扉间你总是这样……明明大家都能为村子出力,就把我一个人晾著……”
最后走进来的,是宇智波斑。
他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及腰的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身后,双手环胸,步伐沉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轮迴眼淡淡地扫过室內,最后在猿飞日斩面前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猿飞日斩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放下手中的竹籤,无奈地嘆了口气。
美好的下午茶时光,结束了。
“柱间大人,您搞错了。”
猿飞日斩耐心地解释道,“不是云隱不安分,是他们快被別人打没了,写信向我们求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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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笑得更加大声了。
“哈哈哈哈!好事啊!这说明我们的和平理念深入人心!日斩,干得漂亮!怎么样,需要我过去帮忙吗?正好最近在农场里待著,感觉骨头都快生锈了!”
说著,他还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坐下。”
不等猿飞日斩开口,扉间已经一把按住了自己跃跃欲试的兄长,强行將他摁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一名负责护卫的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他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是三杯刚刚沏好的热茶。
这名暗部是根部提拔上来的精英,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但此刻,他端著托盘的手,却有著微不可查的颤抖。
天啊……
这三位只存在於教科书和传说中的人物,忍界的缔造者与毁灭者,此刻竟然像几位串门的邻家大爷一样,齐聚在三代火影大人的办公室里。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端茶,而是在为三座隨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递上火种。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歷史的刀尖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茶杯分別放在三位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躬身,准备退下。
“不必紧张。”
猿飞日斩温和地开口。
“……是!火影大人!”
暗部受宠若惊,恭敬地退到墙角,身体站得笔直,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猿飞日斩適时开口,笑著將前线的简报与他们分享。
“水门已经带著新生代的孩子们赶到前线了,这是他们传回来的第一份报告。”
还在画圈圈的柱间一听,立刻把那些难懂的理论拋到脑后,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当他听到水门以木叶和平维持部队的名义介入,並且与云隱村的八尾人柱力达成了和平接触时,他再次用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好!这是真正的火之意志啊!力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和平,缔造秩序!!”
“那个叫水门的金色小子,干得不错嘛!”
“我就说嘛!只要拿出诚意,大家都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大哥,你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扉间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冷静地分析道,“这不是诚意的问题,是实力的问题。云隱之所以愿意合作,是因为他们在涡之国被打断了脊樑,而我们又展现出了足以碾压三村联军的实力。这並非交朋友,这是一场基於实力不对等的、带有强制性的『说服』。”
他看向猿飞日斩,露出一丝讚许。
千手扉间则拿起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从接到命令到抵达前线,耗时四十七小时三十七分钟。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六小时內完成营地布防与三层感知结界。十二小时內,获取第一手战场信息,並与目標势力云隱村建立正式外交渠道……”
扉间一条条地分析著,言语间带著一种审视產品性能般的挑剔。
“……嗯,效率尚可。波风水门对飞雷神之术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已经能將术式坐標应用到战略层面了。”
他放下报告,看向猿飞日斩。
“还有这个和平维持部队的说法,很有意思。打著维持秩序的旗號,行使干涉他国內政的权力。比起我当年建立暗部,只在暗中行事,你这一手,要霸道得多,也高明得多。”
能从这位禁术大师、制度狂魔的口中得到高明的评价,可见水门这次的表现確实无可挑剔。猿飞日斩微笑著点了点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智波斑,此刻却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古井无波的轮迴眼中,倒映著天花板的纹路。
“对手是岩隱和砂隱么……”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询问。
“是的,斑先生。”
猿飞日斩回应道,“岩隱的指挥官是三代土影大野木,砂隱则是三代风影烈门。”
听到这两个名字,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清晰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混杂著轻蔑、不屑,甚至还有一丝无聊的表情。
“大野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忆什么。
“哼,我有点印象。是那个当年跟在无的屁股后面,连尘遁都用不纯熟,飞在天上摇摇晃晃的小鬼吗?”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种跨越时代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几十年过去了,难道岩隱村就找不出一个更有意思一点的土影吗?”
“噗——”
角落里,正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暗部,听到这句评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憋得满脸通红。
二代土影无,那也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而宇智波斑,竟然用跟屁虫和小鬼来形容现任的土影大野木。
更要命的是,还精准地吐槽了身高问题。
这要是让大野木本人听到,恐怕会当场气得用尘遁把这里轰平吧!
柱间在一旁听得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道:“……斑,大野木虽然矮了点,但他的意志还是像岩石一样坚韧的……”
“还有那个风影……”
斑似乎在努力回忆,“叫什么来著……烈门?”
他的声线里,不屑的意味更浓了。
“呵。”
“砂隱村和岩隱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柱间听著老友的毒舌,非但没什么触动,反而乐呵呵地凑过去。
“嘛,马达拉,你也別这么说嘛……”
猿飞日斩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三位“顾问”身上。
柱间还在试图用爱与和平说服斑。
而斑,在发表完那通堪称地图炮的言论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端起茶杯,小口地品尝著,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
猿飞日斩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安静地听著。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或许才是他穿越以来,缔造出的最不可思议的奇蹟。
忍界之神、禁术宗师、宇智波的顶点。
这三位在原著歷史中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的传说,此刻,正因为一场在他们看来“无关痛痒”的局部战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著茶,发表著各种“锐评”。
这种感觉,荒诞,却又无比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