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头疼
走出谢泼德的小诊所时,林锐挺头疼的。
他回头看了眼五大三粗的奥尔加,还有另外几名俄国毛子,所见皆是疑惑和不信任。
废话,换谁来也是如此。
林锐太年轻了,多出二十年的人生经验也没啥大用。毕竟他上辈子普普通通,没跟什么黑恶势力”斗爭过。
他跟奥尔加等人都不是一伙的,双方也就算认识,彼此合作,脸熟。但要说发號施令,这些毛子肯定不听他的。
“放心,我不指挥你们,我们面对同样的难题,依旧是合作关係。”林锐先给双方定个调。
奥尔加等人顺势鬆口气。
这伙毛子不愿在俄国受穷受苦,来纽约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同样人生地不熟。
他们藉助列宾的庇护在四十街区扩展地盘,也想到肯定会惹来对手反扑,只是没想到自己老大西蒙诺夫会先倒下。
“里昂,你有什么想法?”奥尔加问道。
“自然是要搞清楚谁派人夜里来找茬?”林锐挠挠头,冥思苦想,“一定有人知道的,关键是找谁去问?”
同样困惑的还有策划袭击的霍森,这位黑金鬣狗”在曼哈顿有自己的安全服务事务所。
在事务所的办公室里,他正皱著眉头对助理髮脾气,“任务失败也就算了,我也干过脏活,知道这种事容易出意外。
但七个枪手全部失联,没一个回来?那伙俄国人数量不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霍森不会想到是林锐的出现让任务逆转,他想的是情报出错可能当时健身房里不正卡佳和西蒙诺夫,还有別的俄国人在场。
但强攻不行,七个僱佣枪手应该撤退啊—可现在一个活著回来的都没有,连在外面望风的都没消息。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霍森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己方不仅仅情报出错,更要命的是有內鬼出卖,导致对手以逸待劳,布下陷阱,等著那七个倒霉蛋自投罗网。
“或许我真低估了那帮俄国佬。”
“他们能强行干掉洛基一伙,抢走价值十亿美元的资產,就不能將他们视作一群流落纽约的浪人。”
助理挨了一通骂,看老大低声细语,忍不住发表点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那伙俄国佬背后还有別的势力支持?”
啊...霍森悚然一惊,意识到自己確实落入了刻板的思维茧房谁说那伙俄国佬就不能有靠山?
否则他们怎么有胆子袭击洛基?
另外,既然对方胆子大,会不会掉头来收拾自己?毕竟事关十亿美元的巨款,肯定是要分个生死的。
霍森脑子快速转动,同样在思索有什么细节是自己忽略的,他忽而对助理问道:“我之前让你去查最近半个月,游艇船只和潜水设备的租赁,有什么线索吗?”
助理立马答覆,“纽约是旅游城市,提供游艇租赁服务的公司很多。不过最近天气转冷,租潜水设备的人大幅减少。
我们藉助警方的帮助,找了一百多家公司,发现五十几个有嫌疑的人员,目前正在挨个进行排查。
但想要找到准確的目標,还需要几天时间。”
霍森点点头,他最大的王牌,其实就是被他鄙视的警方。藉助他背后老板的人脉关係,那些警察就像狗一样听他使唤。
“跟警方联繫一下,让他们派人去事发现场摸摸底,给那些俄国佬找点麻烦,別让他们太痛快。”
助理点点头,立马就去办。
卡佳负责照顾西蒙诺夫,隨同谢泼德医生暂时离开了纽约。
林锐走出小诊所,跟奥尔加等毛子也分开。双方打算各自调查,共享情报。
他回到自己的皮卡上,回头看看后车座上西蒙诺夫留下的血跡,想著自己该去哪里洗个车,却忽而感觉到淡淡的恶意威胁。
应该是有人在监控。
他朝恶意来的方向看了眼,敏锐的视觉就发现小诊所外,大概二十几米远的街边有辆不起眼的灰色起亚”。
车內是改行加入fbi的罗宾探员和搭档。两人正举著望远镜,盯著小诊所方向。
搭档抓著一杯咖啡和汉堡,吐槽道:“罗宾,你为什么总喜欢来盯这小子?你的性癖发生变化了吗?”
“当我没线索的时候,我就喜欢找那些让我最烦躁的可疑人物盯著,每每都有收穫。
这招屡试不爽。”罗宾盯得很稳。
“可你盯这小子很久了,也没啥收穫。”搭档奚落两句,忽而发出惊呼,“该死,那小子朝我们过来了,他不会又发现我们了吧?我们这次开的可不是搬家货车,只是隨便停在路边啊。”
可是,对面的林锐就是笔直走过来,停在起亚”车窗前,像巡逻的警察似的,敲了敲车窗。
罗宾气得要抓狂,放下望远镜,打算装死一会。
可林锐一直敲个没完,篤定车內有人。
车窗不得不降下来,露出罗宾探员要气炸的脸。
不等两人开口,副驾驶上的搭档抢著问了句:“嗨,里昂,又见面了。能让我先问个问题吗?这次又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中午好,布鲁托先生。”林锐朝罗宾的搭档问候了一声,“纽约州车辆与交通法规定,禁止普通民用车辆贴单向透视膜。
但为保护警员隱私、减少眩光、便於监视嫌疑人,法律对执法车辆有豁免。所以,只要在街上看到一辆贴膜的车,一定是警车。”
搭档继续问道:“可你怎么知道是罗宾在监控你?”
“我不知道,於是过来验证一下。”林锐看向罗宾,“探员先生,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我知无不言。”
搭档哈哈大笑,朝罗宾肩膀捶了一拳,“我太喜欢这小子了,他懂我们的办案手法,不好糊弄。”
罗宾脸色铁青,他不是第一回跟林锐打交道,一直吃瘪,没占到半点便宜,唯有冷著脸说道:“对於你的问题,我无可奉告。”
旁边的搭档倒不在意,反而主动嚷嚷了一句,“罗宾,別瞒了,跟这小子说说,指不定有线索。”
罗宾不开口。
搭档解说道:“半个月前,法拉盛出了一起枪击案,有家华裔开的全球**服务中心”死了十几號人。”
林锐皱眉道:“你们不是缉毒局吗?”
“fbi缺人,把我们抽调去了。”搭档继续道:“我们原本以为那案子不难,因为监控拍下了凶手体型,现场还留下了血脚印。
但查了半个月后,案件陷入困境。罗宾认为凶手没有破坏案发现场的监控,是故意误导警方追查方向。
他还发现最近生活在纽约的华裔异见人士在大批死亡,认为是有预谋有组织的仇恨犯罪。
於是他调转了调查方向,转而跑来盯你。”
“为什么是我?”林锐奇怪反问。
罗宾冷冷开口,“因为全纽约找不到比你更奇怪的华裔了。你还跟当初乔治死亡案有点关係,而乔治的死跟一名华裔异见律师的死高度类似。”
林锐听了之后,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你们逮住我了。我承认,那些案子都是我乾的。
乔治是我杀的,律师是我弄死的。
那什么服务中心的十几號人是我处决的,最近纽约异见人士的大批死亡也是因为我討厌他们。”
这份坦诚不但没让罗宾高兴,反而將其羞恼成怒,气得脸皮通红。搭档则在旁边嘆道:“算了,罗宾,我觉著你在做无用功。”
“对了。”林锐又说道:“你们现在是fbi,能帮我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