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站在不远处,不停地往城门口张望,他眼睁睁地看著对方將自己给的银票给瓜分了,隨后便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他搓著手等待著,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將这件事给办砸了,不然皇后那边没办法交代。
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对方有什么表示,楚怀瑾有些急了。
他环视一圈,走过去拉过之前那个人,轻声问:“如何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楚统领,別急嘛,我这不是正在跟他们商量吗?”
楚怀瑾抿著唇:“可是,我看见他们拿了钱。”
那人眉头一皱:“你这是不相信我?既然不信我,为何要找我来办事?若不是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我会帮你吗?”
“算了算了,你这个钱我是没福气收了,你还是拿回去吧。皇后娘娘那边,你自己去交代吧。”
说著,作势要將收起来的银票掏出来还给他。
楚怀瑾嚇了一跳,立刻按住他的手腕,非常诚恳地说:“兄弟,我並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稍微著急了一点。”
“你別这样,这个钱你拿著,和兄弟们好好商量,”楚怀瑾指著旁边那个位置,“我就在这里等著,这事儿你慢慢办,好吗?”
对方仍旧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勉强说:“行吧,咱们毕竟同僚那么多年,我也不能真的不管你这个兄弟,你就在这里等著吧,我再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说完,转头回到了城门口。
其他城防营的人往楚怀瑾这边看了一眼,笑著说:“怎么,他急了?”
“可不就是急了吗?”这人嗤笑一声,“让他著急去吧!”
“以前在城防营的时候,他什么时候叫过咱们一次兄弟?那眼睛啊,恨不得长在头顶上。”
“就是就是,更何况他人品不好,谁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咱们王爷极度厌恶他,”收钱那人幽幽地道,“咱们今日若帮了他,以后王爷回来,咱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眾人深以为然。
另一边,楚怀瑾简直是望眼欲穿,就等著对方给自己会话,可是他等啊等啊,眼见著天快黑了,对方也没有任何表示。
楚怀瑾看了看时辰,实在是坐不住了,再次站起身朝著对方走去。
马上就到换防的时间了,若他们一走,自己的钱和事情都打了水漂。
楚怀瑾再次想要將那人拉到一边说话,谁知对方冷著脸一把甩开他:“做什么?不要影响我们执行任务。”
楚怀瑾一愣,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咬著牙绷著表情,挤出一点生硬的笑容来:“兄弟,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刚刚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难道要反悔吗?”
“兄弟,谁是你兄弟?”那人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大声质问,“你们有这样一个兄弟吗?”
其他人立刻道:“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兄弟。”
“就是,我们这些个泥腿子,可高攀不起楚统领。”
“楚统领的兄弟那都是勋爵高门,岂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攀附的?”
那人勾唇笑了笑,对楚怀瑾说:“楚统领,你听见了?这里,可没有你的兄弟。”
楚怀瑾若是还反应不过来,那他就是真的蠢的无药可救。
他死死地盯著说话那个人,一字一句地道:“你,耍我?”
“你明明就收了我的银票,结果却不帮我办事,你打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对方眯著眼:“楚统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收你的钱了,谁看见了?”
楚怀瑾怒斥:“你不认帐?”
“没做过的事情,我自然是不认的。”对方淡淡地道。
楚怀瑾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你就不怕我將事情闹大吗?到时候,看你如何狡辩!”
“大声点,再大声点?”对方明显不怕,不紧不慢地说,“你最好嚷嚷得全城皆知,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全城戒严的时候,你的皇后王子让你出城门办事。你猜猜,陛下会不会问你要办的是什么事?”
楚怀瑾:“……”
楚怀瑾伸手指著对方,牙都快咬碎了。
对方哼笑一声,伸手推了楚怀瑾一把,淡淡地道:“楚统领,別挡路。”
楚怀瑾:“……”
他直接被推到了一边,那些拿了他的银票的人却仍旧说说笑笑,並且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看一眼。
楚怀瑾能感觉到,他们在说自己的笑话。
自己现在,好像真的是个笑话一般。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换岗的时间,拿著他银票的人美滋滋地回了城防营,城门口又换了一批新的將士们守著。
这一次,楚怀瑾再也没有上去称兄道弟的本钱。
他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不能回宫,皇后会弄死他。他出不了城,见不到太子,皇后绝不会放过他的。
楚怀瑾一直在城门口徘徊到天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一直等到了深夜,城中已经没什么人了,城门口的將士也微微鬆懈了些许,站在那微眯著眼睛打盹。
就在楚怀瑾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突然看见数辆马车朝著城门口这边走了过来。
隨后,拿出了什么文书递给门口的將士们看,城防营的人看过之后,竟连马车上的货物是什么都没检查,直接就放行了。
楚怀瑾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如今城门紧闭,皇后的人都出不了城门,却有商队能过?
楚怀瑾快步冲了过去,却被城防营的人拦下:“你做什么?闯卡死罪!”
楚怀瑾指著之前那几辆马车,沉声说:“为什么他们能过?”
“他们跟你能一样吗?”对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这是楚氏商行的货,楚氏商行是皇商,他们有特权的,明白吗?”
“走走走,別在这里添乱,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楚怀瑾被推了回来,但是他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有些激动地拍了一下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搓了搓手,嘴里叨叨地念了几句什么,转头朝著万楚盈的县主府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