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叫啾啾。
    苏映璃把啾啾唤了出来。
    一人一啾站在茫茫虚空中陷入沉思。
    “啾，你还记得刚才的哨兵素气息吗？”
    “记得！啾啾的记性可好了！”
    “那你能通过这个气息，在这里找到他吗？哪怕是一个大概的范围也行。”
    啾啾自信放光芒，习惯性地想点头。
    一眨眼看到面前黑黢黢的精神图景，犹豫了一下，小脑瓜一耸一耸的，什么气息都没有闻到，都已经点下去的脑袋，硬是又收了回来。
    “唔……这肯定难不倒啾啾！姐姐等著，啾啾马上就去找！”
    啾啾说完，低头把脑袋放在她的掌心。
    “姐姐给我一点精神力~”
    它可是小朱雀，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倒它呢！
    苏映璃不知道小傢伙要怎么做，一股脑给了它不少精神力，然后就看到它扑棱著翅膀飞远了。
    刚开始看背影还是小啾啾的模样，飞著飞著，那道身影就变得利落了很多，在漆黑虚空中划过一道朱红色的弧线，拖著焰尾，烧出一道灼痕。
    “姐姐不要走，在这里等著啾啾嗷！”
    它的声音是从精神连结传来的，苏映璃点点头回应它，就这么看著那道朱红色的焰光飞来飞去。
    身后的焰尾拖成了飞机云，绕成一条会发光的红线。
    哪怕苏映璃不跟它精神同源，感受不到小傢伙找人时的想法，也能从这拧成麻花的红线里，感受到它的纠结。
    啾啾的底气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来的。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它对自己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很清楚。
    有了姐姐给它的精神力，它对那道哨兵素的印象就更深了，只是刚开始没头没脑地打了会转。
    啾啾化为焰光之后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看不到它的身形，很快就在这片看似偌大的虚空之中盘旋了一圈。
    这才发现，这里並不是真的无垠虚空，四周还是和精神图景一样有边界。
    也就是说，它和姐姐脚下所站的地方，就是这个哨兵的精神图景，只是眼下所有的景、物、生命全都消失，或者说被隱藏起来了而已。
    並不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啾啾是个聪明的小朱雀，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就知道该从何入手了。
    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无波、清光內敛，已然变成了另一个强大的气场。
    海洋气息……
    不在这里。
    似海风、像海盐，空旷微咸……
    啾啾凛神专注，没多久，一道似有若无的气息吸引了它。
    抓到了！
    那道陌生又熟悉的哨兵素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啾——！”
    一道清唳划过，苏映璃立刻抬起头望过去。
    啾啾激动地飞回来，將她带到了卢修斯面前。
    和躺在医疗舱里的哨兵一样，精神图景里的他也恢復成了哨兵的模样。
    只是身上穿著的是和苏慈他们的作战服很像的黑色紧身衣。
    融入漆黑中，苍白病態的肤色更加显眼了。
    “啾啾，给他疏导。”
    苏映璃没有废话，找到人就直接和啾啾默契无间地开始疏导。
    金红双色的精神丝席捲这片虚空，她没有顾及卢修斯的感受，反正他现在陷入昏迷，什么反应也没有，最重要的是儘快让他甦醒。
    所以她也几乎没有像给苏慈他们疏导那样，收敛控制自己的精神力。
    只是在刚开始试探了一下卢修斯的承受能力，隨后就直奔上限。
    和她想像的不同。
    疏导的过程还没有找到卢修斯难。
    她的淬炼和疏导很顺利，没有精神力抵抗，也没有滯涩的感觉。
    唯一的困难就是，在茫茫虚空中，啾啾找不到秽质吃。
    顺利是顺利。
    但效果也並不明显。
    甚至可以说没有效果。
    除了经过她的疏导和淬炼后，精神图景里的卢修斯像被標记了一样，在一片漆黑当中浑身发著朱红色的光。
    格外显眼。
    这是方便她下次疏导的时候找人吗？
    “卢修斯？”
    准备退出去之前，苏映璃又尝试著叫了他一次。
    依旧没有反应。
    她刚才已经用了很多精神力了，虽然尚未触及她的上限，但以她和啾啾的感知，仅凭一次疏导就想恢復是不可能的。
    再多的精神力给他也是浪费。
    除了消耗她的精神力外没有什么效果。
    “卢修斯哨兵？”
    伴隨苏映璃增大的声音，啾啾的翅膀扇了上去。
    piapia两下，清脆响亮。
    苏映璃：？
    啾啾一脸无辜：“姐姐喊了他好多次了，他好没有礼貌，一次都不回应！”
    “……”
    她好像没有这么暴躁……吧？
    想到上次就是啾啾身上洒下来的焰光让他恢復，苏映璃眼珠一转。
    “啾啾，你的翅膀能把他扇醒吗？”
    邪修，她是认真的。
    小傢伙登时立正了。
    这个方法它都没想到呢，不愧是姐姐！
    於是想也不想，挥著翅膀就又扇了上去。
    只听虚空中迴响著piapia之声，盪气迴肠，不绝於耳。
    苍白病態的脸都被扇红了，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苏映璃放弃了。
    “走吧啾啾，我们下次再来。”
    这流程她熟啊，多来几次就好了，指定能见效。
    但小傢伙还没死心。
    “姐姐你看！他的身体比刚才歪斜了大概5°，是不是有反应了？！”
    苏映璃：“……”
    那纯粹是被你扇歪的吧。
    虽然卢修斯是反叛军阵营的哨兵，但现在也是他们重要的情报来源和实验样本。
    她绝对不是一个公报私仇的人！
    於是拉著啾啾先出去了。
    夏珂和冬碕一直监测著数据，在苏映璃的精神力达到波峰的时候，卢修斯那一潭死水般的精神图景，也开始產生了波动。
    所以他们知道，一定有好消息！
    见她精神奕奕地出来，当即跑过去一脸期待地问她结果。
    “我会定期过来，你们先看看他什么时候吸收完，数据区域平稳之后再告诉我。”
    这样就能確定她几天来一次。
    “好！”
    “我们会继续对晶核进行深入研究，一定不会浪费苏嚮导的成果！”
    夏珂和冬碕对视一眼，决定將他们此前从晶核里获得的其它情报告诉她。
    “对了苏嚮导，你知道毒牙的事跡吗？”
    苏映璃摇头，“之前听莱泽斯他们说过，略知一二，不算很了解。”
    夏珂神情严肃：“卢修斯的晶核里，果然还有毒牙的嚮导素，虽然更加微弱，但只要能成功研究出嚮导素扩散剂，就可以凭藉这个线索揪出毒牙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