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沈倾城说完,把脸埋在他怀里:“那说好了,明天你陪我去。”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閒话,沈倾城困得眼皮都打架了。
接著,她枕著林閒的胳膊很快就睡著了。
林閒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了眼睛,没过多久就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閒发现沈倾城已经走了,枕边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花香。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了。
他洗漱完换了衣服,出门往沈秀茹家走,路过李秀梅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刘大军那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院门口。
车头朝著村外的方向,发动机还没熄。
李秀梅穿著一件白色的碎花连衣裙,从院子里走出来,裙摆到膝盖,露出两条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脸上化了淡妆,比昨天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手里提著一个浅色的手提包,上了刘大军车子的副驾驶。
“林先生,早。”
刘大军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到林閒路过,冲他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早,你们出去啊!”
林閒也冲他点了点头。
“嗯,陪著秀梅妹子我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好,路上小心点。”
“那我们走了。”
林閒隨后站在路边,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出村口,往镇上的方向去了。
他知道去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李秀梅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可以落下来了。
车子消失后,他去了沈秀茹家。
吃了早饭,林小美又来了。
“林閒,咱们再去村里转转吧,我跟施工队那边又沟通了一下,农家乐那边还有些细节要確认。”
林小美走过来,对林閒说。
林閒心里很清楚,这婆娘又找藉口想拉他去山里了。
“行,咱们先去村里转转。”
他也没拒绝,跟著她出了院子,两个人在村里走了一圈。
看了农家乐的收尾工作,又看了小別墅那边的院子铺砖进度,然后藉口检查山脚下的排水沟,进了仙子山。
山里很安静,林小美拉著林閒的手,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转身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林閒低头吻著她,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候,林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鬆开林小美掏出手机一看,是孙艷打来的。
“是孙艷警官打电话来了,我先接听。”
“行,你快听电话吧。”
林小美说著,鬆开了林閒。
林閒接了电话,孙艷的声音带著几分严肃从听筒里传来。
“林閒,沈秀茹那个堂哥的事查清楚了。”
林閒心里一紧,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孙艷接著说道:“沈秀茹的堂哥根本就没借什么高利贷。”
“他就是个放高利贷的。我们查了他的底细,这人叫沈德贵,在清溪镇和王家村一带开了一个地下钱庄”
“专门给那些赌徒和手头紧的人放贷,利息高得离谱。”
“而且他还不止做高利贷,还牵扯著逼良为娼、拐卖妇女的案子,我们已经盯了他一段时间了,这回正好收网。”
林閒握著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沈秀茹的大伯打电话来借钱,说她堂哥欠了高利贷,结果堂哥自己就是放高利贷的。
那这个“借钱“的说法,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沈秀茹那二十万块钱,怕是打了水漂了。
“小艷,那沈秀茹她大伯知道这事吗?”
林閒继续问。
“她大伯应该不知道,儿子沈德贵在外面乾的这些勾当,老头是被蒙在鼓里的。”
“但沈德贵肯定知道,他让他爹打电话问沈秀茹借钱,就是变著法子从亲戚手里骗钱。”
“我们正在制定抓捕计划,这两天就要收网了。”
“你告诉秀茹姐一声,让她別著急,那二十万等案子结了我们会追回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啊。”
“嘿嘿,要的,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办正事吧。”
“行,咱们回头再联繫。”
“没问题。”
林閒掛了电话,站在山坳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小美靠在他旁边,看他脸色不对,地问:“林閒,怎么了?孙艷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林閒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告诉沈秀茹。
如果她知道她大伯一家人,合起伙来骗她,她会怎么想?
她那么重感情的人,要是知道她大伯用堂哥欠高利贷的藉口,骗了她二十万,心里该多失望。
林閒把手机收进口袋,长长吐出一口气。
“孙艷说,秀茹那个堂哥的事,查清楚了。”
林小美眨了眨眼睛,等著他继续说。
“是秀茹的堂哥在外面放贷,还有拐卖妇女儿童,警方这边正好抓捕他。”
“另外,她借出去的二十万,也被她堂哥家骗了。”
林閒说完,看著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晨雾在山谷间繚绕,阳光正一点一点地把雾气驱散。
他的心里也像这山间的雾气一样,缠绕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告诉沈秀茹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家人,真是太坏了。”
林小美的脸上带著气愤,这都是最亲的亲戚,竟然做出这种骗亲人的事情那个来。
她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林閒,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閒,你说沈秀茹她堂哥,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自己的亲堂妹,很久没有来往了,一开口就想骗两百万!”
“他们肯定是知道秀茹现在有钱了,才编出这么个高利贷的谎话来。”
林閒嘆了口气,靠在旁边一棵树干上。
“可不是吗。”
“我刚才想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秀茹。”
“她那么重感情的人,要是知道她大伯一家合起伙来骗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当然要告诉她!”
林小美的语气斩钉截铁,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閒面前,仰著头看著他。
“瞒著反而更不好。秀茹姐又不是那种经不起事的人,你把真相告诉她,她顶多难受几天就过去了。”
“但要是不告诉她,等她从別的地方知道了,那才叫寒心呢。”
林閒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回去就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