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抱著头髮出痛苦的嘶吼,双目流下血泪,精神已然遭受重创。
“陈棺,怎么样?”
安长青的声音传来,他暂时逼退柳承钧,脸上带著急切。
陈棺摇了摇头,他看向柳承钧,此时,他已经知晓,这次还真不关这位的事。
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僱佣他的人,不是柳承钧。”
柳承钧闻言冷哼一声,暂时停了手:“算你聪明。”
柳飞羽也暂时住了手:“不是你乾的为什么不说?喜欢背黑锅吗。”
“我说了你会信?”柳承钧淡淡的瞥了自己的三弟一眼。
他什么名声,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柳飞羽哑口无言,他的確不会信。
因为这种事情不是柳承钧第一次干了,他早就对这个男人没了半分期待。
在这个家里,柳承钧这三个字,早就和阴谋诡计划上了等號。
眼看僵持的气氛又要被新的猜忌点燃,安长青上前一步,站到了所有人中间。
“各位,我想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死斗只是一场误会。
“千面的背后,还有一个真正的黑手藏在暗处。”
安长青的目光扫过柳承钧和柳飞羽,最终落在那个被砸出的人形破洞上。
“在找到他之前,我们任何一个人单独行动,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標。”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提议:“不如我们暂时休战,如何。”
“我们的首要目標,是打开那间书房,確认柳董的安全。”
安长青巧妙地將话题拉了回来,也將自己和陈棺等人从嫌疑人的身份,变成了联合调查的发起者。
柳承钧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回答。
安长青的提议看似公允,实则是在夺取这片混乱场面的主导权。
只是,他没得选。
“可以。”
柳承钧吐出两个字,算是同意了休战。
但他立刻补充道:“这个来路不明的傢伙,必须由我们柳家的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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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投向墙角昏迷不醒的千面,意思不言而喻,他要掌控这个唯一的线索。
“当然。”
安长青的笑容不变,欣然应允,仿佛这正合他意。
他顺著柳承钧的话说了下去。
“既然柳大少也同意联合调查,那我们第一步,自然是打开暗室,確认柳董的安危。”
安长青的目光再次落在柳承钧身上,语气轻鬆。
“柳大少,你现在总该承认,你有不用暴力,也能打开那扇门的办法了吧。”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柳飞羽的目光锐利,紧盯著自己的大哥。
龙傲和红鳶也反应了过来,看著柳承钧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在柳承钧身上,一道道目光让他无处遁形。
他脸上从容的假面终於维持不住,浮现出一丝裂痕。
柳承钧的脸色阴沉,下顎线绷得死紧。
他知道自己被安长青將了一军。
承认,就坐实了他之前一直在演戏,所谓的孝子贤孙形象彻底崩塌。
不承认,那这联合调查的第一步就进行不下去,僵局的责任就全在他身上。
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来人。”
柳承钧对著门外喊道,塌就塌吧,反正他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一名护卫快步走入,恭敬地躬身。
“把钥匙拿来。”
护卫不敢多问,立刻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捧著一个精密的金属盒子返回,恭敬地递给了柳承钧。
柳承钧接过盒子,甚至没再看安长青一眼,径直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飞羽之前的情报,被他自己的行动,证实得彻彻底底。
陈棺站在人群后方,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沸腾。
【大孝子终於承认了。】
【哈哈哈哈,这脸打的,啪啪响,我都能听到声音了。】
【小安牛逼,三言两语,釜底抽薪,直接把主导权抢回来了。】
【这比打打杀杀好看多了。】
【现在压力全给到暗室了,希望柳老头別真的出事。】
陈棺扫了眼弹幕,看来观眾也不知道真凶的线索。
他的脑海里,巴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以为打开门就有答案了?”
巴尔轻笑一声,带著看好戏的愉悦。
“桀桀桀,好戏才刚刚开始,別放鬆警惕,小子,这会是你遇到的,仅次於巴尔大人的麻烦。”
“毕竟,这可是老三亲手参与的事情啊。”
……
一行人重新来到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这一次,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柳承钧面无表情地打开金属盒,里面是一个结构异常复杂的控制器,布满了各种按钮和接口。
他在眾人的注视下,將控制器贴合在门板的一个隱蔽凹槽处,然后开始输入一长串复杂的指令。
“咔。”
一声轻响。
门体內传来复杂的机械运转声,那沉闷的轰鸣层层递进。
咔噠,咔噠,咔噠。
一道又一道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门內接连不断地响起。
每一次声响,都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绷紧一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目光锁住那扇门。
终於,在漫长的等待后,所有的机括声都停止了。
隨著嗡的一声低鸣,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门,缓缓地向內开启了一道缝隙。
就在门缝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刺骨寒气,从缝隙里飘散而出。
闻到这股味道的所有人,脸色在一瞬间剧变。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龙傲第一个回神,他低骂一声,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开人群,箭步衝上前用尽全力推开那扇合金门。
门后的景象,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书房里,柳天成瘫坐在他最爱的那张真皮老板椅上。
他的双眼暴突,瞳孔中满是无法消散的惊恐。
一把古朴长剑从他胸口正中贯穿,带著暗红血珠的剑尖没入椅背,將他钉死在这权力的宝座上。
他死了。
“父亲!”
柳承钧的嘶吼第一次有了真实的颤抖,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那张永远冰冷的脸孔终於崩裂,只剩下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