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入口嵌在峡谷尽头,一道五色光幕封住石门。
青、赤、黄、白、黑在石壁上缓缓流转。
青云天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这道禁制需要按五行相生顺序——”
慕容玄澈已越过他走上前。
五指张开。
肝宫木气化作青芒从拇指涌出。
心火赤芒从食指跳跃。
脾土黄光从中指渗出。
肺金白芒在无名指凝形。
肾水黑光在小指流转。
五色真元在同一只手掌上同时绽放。
他在光幕上连点五下,每一指都落在对应顏色的阵纹节点上。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又生木。
五色光芒沿禁制纹路如潮水扩散。
八息。
光幕剧颤,轰然洞开。
青云天泽身后的阵法师张大嘴,手中玉简差点滑落。
“公、公子,他...”
青云天泽收起玉简,嘴角抽了抽。
“走吧。”
殿门后是一条百丈甬道。
两侧石壁上刻满星辰图,北斗七曜二十八宿罗列分明。
天罡三十六星以暗金色阵纹勾勒,每一颗星都是一处灵力节点。
慕容玄澈踏入甬道第一步,神识已铺满整条通道。
前世半步元婴的眼力在三息內拆解出三道埋伏。
第一道在脚下。
每隔七块地砖就有一块是触发机关,踩上去会引动石壁两侧的流星火雨禁制。
第二道在头顶。
天罡星图中的天魁星位置被故意留白,那是整幅星图的灵力匯聚点——空白处藏著一道蚀骨寒芒。
第三道在尽头。
石门门缝中有微弱的灵光溢出,门后封著一道筑基圆满级別的灵魂衝击,专伤人踏入殿內的瞬间。
他脚步不停,走到第十三块地砖时右脚一跺。
金身三转的暗劲穿透石层。
地砖下三寸的阵盘核心咔嚓碎裂。
继续走。
第三十七块,又一跺。
再走。
第六十四块,第三跺。
三道闷响在甬道中迴荡,头顶的星图纹丝未动。
走到星图下方,他抬手一道金行指风打入天魁星留白处。
纯金真元如钥匙入锁,空白处亮起暗金光芒。
星图完整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寒芒禁制自行解除。
青云天泽跟在身后,脚步停在星图下方,抬头看了一眼。
“你以前来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禁制节点在哪儿?”
“看出来的。”
慕容玄澈已走到甬道尽头,右掌拍在石门门缝处。
混元真元从掌心灌入。
十二倍凝练的筑基中期真元如洪流衝击,门后那道灵魂衝击禁制还没来得及完全激活,阵纹节点就被衝垮了。
石门轰隆开启。
青云天泽的护卫铁山扛著陌刀,喉结滚了滚。
“少主,这位慕容公子...真不是筑基圆满偽装的?”
青云天泽没答话。
金殿试炼场。
殿中央立著一尊丈八高的金甲傀儡。
通体由庚金煞晶拼合而成,关节处以暗金阵纹勾连,周身吞吐的庚金煞气化作实质刀芒。
傀儡双眼亮起血红光芒。
它一步踏出,石板碎裂。
右臂横扫,五道庚金刀芒交织成网斩嚮慕容玄澈腰际。
慕容玄澈不退。
刀芒斩在暗金色皮肉上,爆出金铁交击的火花。
衣袍被割裂五道口子,皮肤上只留下五道白印。
他欺身而进。
拳头砸在傀儡胸口阵纹核心处。
一拳。
金甲傀儡胸口塌陷,庚金煞晶碎片四溅。
两拳。
核心阵纹密布蛛网裂纹。
傀儡的左拳同时砸在他太阳穴上,却被反震之力弹开。
三拳。
拳面贯穿傀儡胸膛,从后背透出。
五指扣住傀儡胸腔內的庚金煞晶核,往外一拽。
拳头大的晶核还在跳动,金行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
金甲傀儡眼中的红芒熄灭,丈八身躯轰然倒地。
慕容玄澈將晶核收进储物袋,转身走向殿后石门。
木殿。
殿內荆棘藤蔓如活蛇舞动,每一根都带著倒刺和麻痹毒素。
藤蔓感应到生人气息,从四面八方缠来。
慕容玄澈伸出右手。
肝宫木之本源精气从掌心溢出,青色光晕扩散。
藤蔓触到青光的一瞬猛然僵住。
它们调转方向,像见了天敌般疯狂倒退。
慕容玄澈追上一根最粗的主藤,五指刺入藤皮,肝宫运转。
满殿荆棘藤蔓的木煞精华沿著主藤被抽取,青色光流涌入他掌心。
一盏茶后,藤蔓全部枯萎。
木煞晶核在藤蔓根部被找到,收进储物袋。
水殿。
殿內温度骤降,地面覆盖三尺厚冰。
冰层下涌动著深蓝色的蚀骨寒水,寒气中夹杂著细碎冰晶。
寒冰禁制感应到入侵者,地面冰层炸开,九道冰锥破冰而出刺向周身。
慕容玄澈肾宫一震。
玄水真元透体而出,黑色水光与冰锥接触的剎那,寒冰禁制的运转迴路被同化为水行灵力。
冰锥停在半空,表面蓝色褪去,化为普通水柱坠落。
他一脚踏在冰面上,力道从腿灌入冰层。
整座大殿的冰面同时碎裂成粉末。
水煞晶核浮在殿中央水池中,被他捞出收好。
火殿。
热浪扑面。
地面开裂数十道裂缝,赤红岩浆在裂缝中翻滚。
殿顶悬掛九盏青铜灯,灯焰呈深紫色——那是地煞火晶粉末燃烧的顏色。
他一踏进殿门,九盏灯同时喷出火柱。
九条火龙从不同方向捲来,温度高得空气都扭曲了。
慕容玄澈张口一吸。
心火真元在胸腔运转,心宫如熔炉。
九条火龙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碎,化作九道火流涌入他口中。
心肺之间火光炽盛。
丹田五行归元阵加速运转,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生火。
吞入的火煞在五臟间循环五转,杂质被剔除,精华淬入心宫。
九盏青铜灯同时熄灭。
他抬手一道金行指风打入殿顶火煞核心,火煞晶坠落,被他抄进掌心。
土殿。
比前面四殿加起来还大了一倍。
殿中央不是一尊傀儡。
是五尊。
五尊土煞傀儡结成战阵。
中央主傀儡是纯粹的土行——玄黄土精凝成的身躯高两丈,重逾万钧。
护卫四角的副傀儡各持一行。
金行持刀,木行握藤,水行托珠,火行掌炉。
五行灵力在五尊傀儡之间循环流转,生生不息。
青云天泽变色。
“这是五行战阵。”
五行相生循环一旦形成闭环,防御和攻击都成倍提升,破不了环就永远打不穿。
慕容玄澈已看穿战阵核心。
中央土行傀儡的脚踝处有一道暗金阵纹,五尊傀儡的灵力迴路全部匯聚於此。
那是阵眼,也是唯一的破绽。
他把六角阵盘塞进青云天泽手里。
“第十八道阵纹,定向传送。目標土行傀儡头顶三尺。”
话音落地,人已冲入战阵。
金行傀儡的刀斩在他肩头。
木行傀儡的藤缠在他腰间。
火行傀儡的火柱喷在他后背。
水行傀儡的冰矛刺在他胸口。
四道攻击同时落在金身三转的肉身上,只留下四道白印。
他直线衝到土行傀儡面前。
右脚横扫,脚背砸在土行傀儡脚踝处。
暗金阵纹喀嚓裂开一道缝隙。
战阵灵力循环出现一瞬断裂。
五尊傀儡的动作同时僵滯了半息。
就在这半息。
空间漩涡在土行傀儡头顶三尺处绽开。
慕容玄澈从漩涡中落下,右掌如刀插进傀儡天灵盖。
五指扣住脑袋大小的土煞晶核,往外一拽。
土行傀儡轰隆跪地。
灵力迴路彻底崩断。
四尊副傀儡眼中的光芒同时熄灭,化为四堆废料。
他把土煞晶核收进储物袋。
五枚晶核在袋中排列,金、木、水、火、土。
正好是五行煞晶完整的一套。
金身三转从中成推到大成的淬体材料,齐了。
五殿齐破的瞬间,大殿地面剧颤。
主殿中央的石板下沉,一座祭坛从地底升起。
九级石阶,每级刻满五行铭文。
铭文中蕴藏的禁制仍能运转,散发的灵力波动足以撕碎筑基初期修士的经脉。
祭坛顶端悬浮著一枚拳头大的五色光球。
光球內部旋转著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
慕容玄澈踏上第一级石阶。
铭文禁制感应到入侵者,五色光芒从石阶涌出绞向他的双腿。
他体內五行归元阵同时运转。
五臟光点加速相生循环,五行归元真元从丹田涌出灌入双腿。
两种五行灵力在铭文中对冲。
铭文禁制是以五行之力排斥异种灵力,但他的真元本身就是五行归元——不是排斥,是同化。
光芒在他脚下自行消退。
一级一级往上走。
第九级石阶。
禁制光纹在脚下彻底消散。
他伸手探入五色光球。
光球中的古文字如活物般涌入识海。
《五行天罡凝婴秘法·上篇》。
以五行归元为基,在天劫淬炼中凝练元婴。
不是结婴术,是凝婴术。
普通元婴功法结出的元婴是能量体,这篇秘法凝出的元婴具备五行属性,元婴期后五行法术威力增幅三成以上。
传承光丝仍在涌入,但祭坛內部还有一道封印,下半篇的入口需要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同时注入才能开启。
这封印与他五殿试炼时的禁制同源,不是靠个人修为能强行破解的。
他从祭坛上走下。
青云天泽迎上。
“到手了?”
“上半篇。”
慕容玄澈指了指祭坛底座五个阵眼,“下半篇需要五种属性灵力同时注入。你我两个人属性不够。”
“等程玄到了再开。”
青云天泽点头。
谷道方向传来爆炸声。
火光映红半边峡谷。
金火双煞杀阵触发了。
金煞如刀,火煞如炉,十二面阵旗积蓄一晚的煞气在五息內全部释放。
鹰嘴岩那拨人马从谷道冲入时正好踩在触发点上。
带头的黑衣人捏碎三阶困杀符试图抵挡。
困杀符的金色光罩撑开了三丈方圆。
但杀阵是二阶巔峰触髮式单向绞杀。
金火煞气像两柄对向旋转的刀刃切割光罩。
三成威力的三阶符能挡住金丹一击,挡不住十二面阵旗积蓄一夜的煞气循环绞杀。
第四息,光罩炸裂。
第五息,谷道中躺下四具焦黑尸体。
烟雾还在上升。
西南方向传来破风声。
乱石坡的人马被爆炸惊动,正全速赶来。
领头的是个金丹初期散修,道袍胸口绣著一枚海兽图案——外海散修。
他御风落在祭坛大殿入口,看到地上四具焦黑尸体,又抬头看向从殿內走出的两人。
“筑基中期也敢。”
金丹修士的真元暴涌,一掌拍出。
掌风化作三丈宽的真元大手印,囊括慕容玄澈全身。
慕容玄澈没有闪。
金身三转小成的肉身上暗金光芒流转,他脚下石板碎裂,整个人不退反进,肩膀撞碎真元大手印。
拳头砸在散修护体灵光上。
十二倍凝练的混元真元破拳而出。
灵光罩像瓷器般炸开。
散修的护体真元被一拳打穿,胸骨塌陷,整个人喷血倒飞出去,撞碎殿外一块巨石。
剩下两个筑基期嘍囉转身要跑。
她也是前世半步元婴的人物,这点修为差距还嚇不到她。
青云天泽掐诀。
地面刺出数十根碧绿藤蔓,將两人缠成粽子。
慕容玄澈走到散修面前。
金丹散修靠在碎石上,嘴里还在咳血,眼神却死死盯著他。
“你...你是体修...”
“韩天罡给了你多少灵石?”
“三...三万中品灵石...外加一枚结金丹...”
散修惨笑,“早知道是来杀你,三十万也不接。”
慕容玄澈蹲下。
五指扣住散修天灵盖。
混元真元灌入识海。
搜魂术。
散修浑身痉挛,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二十息后,慕容玄澈收回手指。
搜魂得知的內容让他眼神一冷。
韩天罡虽然被禁足,但通过外海散修中介又撒出了五拨赏金。
不止追杀他,还在查他母亲云秀的底细。
韩天罡怀疑云秀的身份有问题,想从她身上找到打击慕容绝的突破口。
“怎么了?”
青云天泽察觉他神色不对。
“韩天罡在查我娘。”
慕容玄澈站起身,五指收拢,掌心那缕从散修识海中抽出的记忆光丝捏成粉碎。
“他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