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第一楼九层的贵宾席,王腾殷勤地拿著玉筷,不停地给沈清漪和南宫璇璣布菜,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沈仙子,南宫仙子,尝尝这个天火烤灵犀,是用三千年火候的天火烤制而成,肉质鲜嫩,还能淬炼肉身。还有这个千年冰莲,能清心凝神,最適合修士了。”
他一边布菜,一边状似隨意地打探道:“不知沈仙子来自哪个宗门?看仙子的气度,想必是哪个隱世大宗的传人吧?此次来中州,是有什么要事?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我王腾在摘星古城还是有些薄面的。”
沈清漪淡淡地夹起一块灵犀肉,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岔开话题:“王公子客气了。我们此次来中州,只是为了办些私事,只是不便对外人言说。”
她的语气疏离,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明显不想和王腾过多纠缠。
王腾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他也不敢再继续打探,只能訕訕地笑了笑,转而给蛮石布菜:“这位兄弟,多吃点,不够再点,今天我做东,管够!”
“好!”蛮石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根本不管周围眾人的目光,拿起一只整只的烤全牛,直接抱著啃了起来。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蛮石的吃相极其豪放,一口下去,就是小半头牛,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他的速度极快,一只烤全牛,不到三息就被他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牛骨。
他隨手將牛骨扔在地上,又伸手拿起另一只烤全牛,继续埋头狂吃。
周围的宾客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蛮石。
“我的天!这是什么饭量?!”
“一只烤全牛啊!那可是重达千斤的灵犀牛!他这么快就吃完了?!”
“而且他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这牙口也太好了吧!”
“看他傻乎乎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能吃!王腾今天怕是要被吃破產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蛮石身上。
但蛮石对此充耳不闻,依旧埋头苦吃。他面前的桌子上,很快就堆满了高高的骨头山。一只又一只的烤全牛被他消灭,旁边的侍女不停地端上新的烤肉,却根本赶不上他吃的速度。
不到半个时辰,蛮石一个人就扫光了三桌的烤肉。
王腾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骨头,嘴角不停地抽搐。他原本以为,自己准备的酒菜足够上百人吃了,可现在看来,光是蛮石一个人,就能吃掉一半。但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强顏欢笑,让侍女继续上菜。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邻桌的空位上。
正是大夏皇朝的那二人,夏桀和夏柔。
夏桀翘著二郎腿,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哼,旁系就是旁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寿宴上请,也不怕脏了你们长生王家的地。”
夏柔也附和著说道:“就是,你看那两个女人,穿得花里胡哨的,连个宗门徽记都没有,怕不是哪个小宗门出来攀高枝的?王腾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著沈清漪和南宫璇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嫉妒。她嫉妒沈清漪和南宫璇璣的容貌,嫉妒她们能得到王腾的殷勤款待。
王腾的脸色瞬间涨红,拳头紧紧攥了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著夏桀和夏柔低声说道:“夏皇子,夏公主,还请二位慎言。她们是我的贵客。”
“贵客?”夏桀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沈清漪的鼻子,大声说道,“怎么?我说错了?这女人连个宗门徽记都没有,不是野女人是什么?王腾,你是不是被她们迷昏了头?连这种不知来歷的女人都敢往寿宴上带,就不怕她们是奸细吗?”
说著,他伸出手,就想去捏沈清漪的下巴,嘴里还轻佻地说道:“让本王看看,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不知道值不值本王赏你个侍妾身份。要是伺候得本王舒服了,本王还能给你个侧妃噹噹。”
他的动作很快,带著返虚中期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想给沈清漪一个下马威。
周围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沈清漪出丑。在他们看来,一个没有宗门徽记的女子,面对大夏皇朝的皇子,根本不敢反抗。
然而,就在夏桀的手指即將碰到沈清漪下巴的瞬间。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了整个大厅。
只见蛮石猛地放下手中的烤全牛,蒲扇大的手掌,带著纯粹的肉身巨力,一巴掌扇在了夏桀的脸上。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气息,就是最纯粹、最霸道的肉身力量。
夏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横著飞了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他在空中撞碎了三根白玉柱子,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远。
“噗——!!!”
夏桀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混杂著几十颗牙齿。他的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狰狞无比。
更恐怖的是,他身上的气息,瞬间从返虚中期,跌落到了返虚初期。
仅仅一巴掌,就打落了他一个小境界的修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蛮石。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只知道吃的大个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返虚中期的大夏皇子,竟然连他一巴掌都接不住!
“哥!”夏柔尖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祭出本命法宝赤练鞭,朝著蛮石抽了过去。赤练鞭通体赤红,如同一条活的毒蛇,带著凌厉的劲风,抽向蛮石的脑袋。
“小心!”王腾惊呼一声。
但蛮石只是隨手一伸,就抓住了赤练鞭的鞭梢。
他用力一拽。
“啊——!!!”
夏柔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得飞了起来,朝著蛮石撞了过去。
蛮石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夏柔也步了夏桀的后尘,被一巴掌扇飞出去,和夏桀摔作一团。她的半边脸也肿了起来,头髮散乱,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你……你敢打我们?!”夏桀捂著肿成猪头的脸,指著蛮石,声音含糊不清地怒吼道,“我可是大夏皇朝的皇子!你们死定了!我要灭你们九族!”
蛮石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沈清漪:“沈清漪,他说要灭我们九族,俺要不要打死他?”
沈清漪淡淡地说道:“不用,留著吧。”
“哦。”蛮石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夏桀和夏柔,转身拿起一只新的烤全牛,继续埋头啃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腾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夏桀和夏柔,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蛮石,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蛮石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喜的是夏桀和夏柔这两个討厌的傢伙,终於得到了教训。
他连忙打圆场,对著周围的宾客们说道:“大家別慌,別慌!这只是一场误会!误会!”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强横的合体初期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席捲了整个摘星第一楼。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踏空而来,周身环绕著金色的生命法则气息,气势磅礴。
他落地的瞬间,整个摘星第一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这是一名身著金色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他的眼神冰冷,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长生王家的嫡系少家主——王峰。
王峰落地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王腾身上。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了王腾的胸口。
“嘭——!!!”
王腾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好你个王腾!”王峰怒骂道,“一个旁系的寿宴,竟敢不通知我这个少家主?眼里还有没有王家的规矩!还有没有我这个少家主!”
他的声音带著磅礴的灵力,传遍了整个摘星第一楼,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王腾捂著胸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低著头,恭敬地说道:“少家主恕罪,属下只是想小范围宴请几个朋友,不敢叨扰少家主清修。”
“不敢叨扰?”王峰嗤笑一声,又是一脚踹在王腾的肚子上,“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背著我在摘星楼大摆宴席,结交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是不是想联合外人,谋夺我王家的家產?!”
王腾被踹得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却不敢反驳一句。在长生王家,嫡系对旁系有著绝对的生杀大权,王峰就算现在杀了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周围的宾客们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也没有想到,王峰竟然会突然出现,而且一上来就对王腾大打出手。
王峰骂够了王腾,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全场。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时,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绕著沈清漪走了一圈,眼神贪婪地上下扫视著,从她精致的锁骨,到纤细的腰肢,再到修长的双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我当是谁,原来是天穹洲那个靠弒君上位的女帝沈清漪。”王峰嗤笑道,“怎么?大胤待不下去了,跑到中州来討饭吃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动。
“什么?!她就是那个一统天穹洲的大胤女帝沈清漪?!”
“就是那个血洗胤京,杀了大胤皇帝和太子,登基为帝的血雾女帝?!”
“没想到竟然是她!难怪气场这么强!”
“不过天穹洲毕竟是偏远之地,一个外州的女帝,在中州根本不够看啊!”
“是啊,在我们中州,合体期修士一抓一大把,她一个半步大乘,又能怎么样?”
议论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看向沈清漪的眼神都变了。有震惊,有好奇,但更多的是轻视。在中州修士的眼里,天穹洲就是一个蛮荒之地,那里的女帝,根本不值一提。
王峰听著眾人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他伸出手,挑起沈清漪的下巴,语气轻佻地说道:“不过长得倒是不错,不知道是一手货还是二手货,但给本少家主当个贴身侍女也勉强够格。你要是伺候得本少舒服了,本少可以考虑让大胤多存在几年。”
说完,他又看向南宫璇璣,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贪婪:“这个成熟的也不错,风韵犹存,一併收了,晚上一起伺候本少。本少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
此言一出,沈清漪的眼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紫金色雷芒。
“嗡——!!!”
她周身的逆幻领域瞬间展开,方圆千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时间仿佛都变慢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席捲了整个摘星楼。
所有人都感觉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蛮石也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烤全牛,攥紧了手里的玄铁石棍。
就在二人即將动手的瞬间。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伸出,分別按住了沈清漪的肩膀和蛮石的胳膊。
南宫璇璣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波,对著二人传音道:“別急,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