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的出现,让混乱的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叫顾书恆,是天穹洲的一流势力风嵐宗的內门弟子,化神巔峰修为,也是整个风嵐宗最有天赋的年轻弟子,被誉为“风嵐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
三个月前,顾书恆下山歷练,在胤京西市坊市遇到了何念念。当时,何念念正在被几个地痞流氓欺负,顾书恆路见不平,出手救了她。
从那以后,顾书恆就被何念念的纯善和柔弱彻底迷住了。在他眼里,何念念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善良、温柔、坚强,却又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人保护。
他对何念念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只要是何念念说的话,他都深信不疑。何念念说帝宫屠戮散修炼精血,他就信了;何念念说要去帝宫討说法,他就义无反顾地跟著来了。
刚才,他看到刘峰一刀劈死了近千名散修,还要对何念念下手,顿时怒不可遏,立刻出手拦住了刘峰。
顾书恆低头看向瘫软在地的何念念,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充满了宠溺和心疼。他连忙蹲下身,扶起何念念,轻声说:“念念別怕,我来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何念念靠在顾书恆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她紧紧地抓住顾书恆的衣服,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书恆哥哥,我好怕……他们好凶……他们杀了好多人……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顾书恆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都怪我,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会保护你,一定会让帝宫给我们一个说法。”
看著顾书恆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何念念心里冷笑不已。
真是个傻子。
不过是隨便装装可怜,就把这个风嵐宗的天才骗得团团转。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嘛。有这个化神巔峰的舔狗在,今天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何念念心里得意极了,但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顾书恆:“书恆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他们很厉害的……”
“放心吧,”顾书恆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看向空中的刘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他手持庚金天剑,化神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锐金法则在他周身凝聚成无数寸许长的剑丝,发出“滋滋”的破空声。
庚金天剑,是风嵐宗的镇宗之宝之一,通天灵宝级別的飞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配合顾书恆修炼的青云裂天剑典,威力无穷,就算是同阶的化神巔峰修士,也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拦帝宫禁军办事?”刘峰冷冷地看著顾书恆,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风嵐宗顾书恆。”顾书恆淡淡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帝宫禁军,我只知道,你不能欺负念念,不能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刘峰冷笑一声,“他们擅闯帝宫禁地,煽动叛乱,本就该死。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那就试试看。”顾书恆眼神一凛,手持庚金天剑,朝著刘峰刺了过去。
“青云裂天剑典·第一式·青云出岫!”
剑光如流云,快如闪电,带著凌厉的锐金法则,瞬间就到了刘峰面前。
刘峰脸色一变,连忙举起镇岳刀抵挡。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让刘峰的手臂微微发麻,镇岳刀都忍不住震颤起来。
好快的剑!好强的锐金法则!
刘峰心里一惊,不敢大意,立刻催动土之法则,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土黄色光幕。
“青云裂天剑典·第二式·裂天斩!”
顾书恆大喝一声,手腕一转,庚金天剑瞬间化作无数道青色剑丝,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刘峰的光幕席捲而去。
“滋滋滋——”
剑丝切割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土黄色的光幕,在无数剑丝的切割下,寸寸碎裂。
“什么?!”刘峰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顾书恆的剑竟然这么锋利,连他的土之法则防御都挡不住。
就在这时,顾书恆抓住机会,一剑刺出。
“青云裂天剑典·第三式·一剑霜寒!”
一道冰冷的剑光,如同寒冬的利刃,瞬间穿透了破碎的光幕,劈在了刘峰的胸口。
“咔嚓——”
刘峰身上的防御灵宝金鸞铁甲,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剑光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噗——”刘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百丈远,重重地摔在了玄铁城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队长!”
二十名禁军看到刘峰受伤,脸色大变,连忙冲了过去,將刘峰扶了起来。
“我没事。”刘峰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阴鷙地看著顾书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年轻的化神巔峰修士手里。
顾书恆一剑击退刘峰,並没有乘胜追击。他转身回到何念念身边,温柔地说:“念念,你看,我打贏他了。没人能欺负你了。”
何念念看著顾书恆,眼里满是“崇拜”的神色:“书恆哥哥,你好厉害!”
心里却冷笑:不过是个化神巔峰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我以后进了朝堂,有的是比你厉害的人巴结我。
就在这时,帝宫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另一只禁军小队从城门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如电,身上散发著返虚初期的恐怖威压。他是帝宫禁军的另一个队长,张猛。
张猛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顾书恆身上,冷喝一声:“顾书恆!你本是风嵐宗弟子,却勾结乱党,挑衅帝宫威严,形同谋逆!今日,我便將你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女帝陛下发落!”
话音未落,张猛抬手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一面巨大的石盾。
石盾通体由万年玄石铸造而成,上面刻著复杂的土之法则纹路,散发著厚重的防御气息。这是一面通天灵宝级別的防御法宝,名字简单粗暴——石盾,防御力惊人,就算是返虚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难以破开。
“土之法则·玄石守护!”
张猛大喝一声,催动玄石盾。石盾瞬间绽放出万丈金光,无数土黄色的光点匯聚而来,在石盾前方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
顾书恆脸色一变,返虚初期的威压,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是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何念念,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念念,他不能输!
“青云裂天剑典·终极式·青云裂天!”
顾书恆將全身的修为都注入到庚金天剑中,剑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锐金法则凝聚成一道百丈长的巨大剑光,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张猛的光幕劈了下去。
“轰隆——”
剑光劈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空域都在剧烈地颤抖,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但是,光幕却纹丝不动。
返虚和化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就算顾书恆是化神巔峰,就算他有通天灵宝庚金天剑,也不可能打破返虚初期修士的防御。
“怎么可能?!”顾书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光幕。
张猛冷笑一声:“化神巔峰,在返虚面前,不过是螻蚁而已。给我败!”
他抬手一掌,朝著顾书恆拍了过去。土之法则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石掌,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拍向顾书恆。
顾书恆连忙举起庚金天剑抵挡。
“鐺——”
一声巨响,顾书恆被石掌拍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庚金天剑也被震得脱手而出,插在了地上。
“书恆哥哥!”何念念惊呼一声,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心里却慌了起来。
怎么回事?顾书恆竟然打不过这个禁军队长?难道今天的计划要失败了?
就在张猛准备出手拿下顾书恆的时候,一道粉色的霞光,如同彩虹一般,从远处的天空中划过,瞬间出现在了空域中。
一个身著粉色长裙的女子,踏空而立。她容貌娇媚,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一丝勾魂夺魄的媚意。但是她的眼神,却冰冷凌厉,散发著返虚后期的恐怖威压。
她就是何念念的师父,老牌散修返虚大能,柳韵。
柳韵落在何念念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地说:“念念,別怕,师父来了。”
“师父!”何念念扑进柳韵怀里,放声大哭,“师父,你终於来了!他们欺负我,还要杀我!书恆哥哥也被他们打伤了!”
柳韵看著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徒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徒弟,谁要是敢欺负她,就是和她柳韵过不去。
她抬头看向张猛,厉声指责:“大胤禁军欺软怕硬、助紂为虐!连低阶散修和弱女子都不放过!今日,我便替清漪女帝,教训一下你们这些目无王法的爪牙!”
话音未落,柳韵抬手一掌,朝著张猛拍了过去。
媚之法则和木之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粉色的掌印。媚之法则侵入张猛的识海,让他瞬间失神;木之法则化作无数坚韧的藤蔓,缠绕住了玄石盾。
“咔嚓——”
一声脆响,坚不可摧的玄石盾,竟然被柳韵一掌拍得粉碎!
“噗——”张猛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柳韵没有停手,她抬手祭出了自己的法宝——飞花綾。
飞花綾是一条粉色的长綾,上面绣著无数盛开的桃花,散发著迷人的香气。这是一件玄天灵宝,配合柳韵的媚之法则和木之法则,威力无穷。
“去!”
柳韵轻喝一声,飞花綾如同一条粉色的巨蟒,瞬间射向张猛,將他紧紧地捆了起来。飞花綾越勒越紧,勒得张猛喘不过气来,骨头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连元神都快要被绞碎了。
“柳韵!你敢!”张猛怒声喝道,但是却毫无办法。
柳韵冷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帝宫的人,欺负我的徒弟,就要付出代价!”
十万散修看到这一幕,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柳前辈威武!”
“柳前辈打得好!”
“我们有救了!女帝陛下果然是明事理的!”
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何念念躲在柳韵身后,看著被捆住的张猛,看著欢呼雀跃的十万散修,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得意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