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点,江州体育馆外。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整个场馆大门外被数百號人堵得死死的。
这群人里有举著横幅抵制刘今安的狂热网民,有开著直播拿著自拍杆蹭流量的网红,还有各路媒体记者。
“抵制杀人犯刘今安!让他滚出木雕界!”
“逼死恩人!猪狗不如!”
“严查刘今安黑恶势力背景!”
口號声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等待著那个处在风口浪尖的“恶魔”现身。
场馆內,比赛区域。
宋一刀穿著一身黑色唐装,大马金刀地坐在评委席正中央。
他闭著眼睛,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宋一刀的大弟子赵远方站在他身后,低头看著手机上的网络直播,压低声音说:“师傅,那小子到现在还没来。外面骂声太大,估计是怂了,今天不敢露面了。”
宋一刀没睁眼,手里的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他会来。”
宋一刀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他要是不来,我亲手砸了他的招牌,让他这辈子在江州抬不起头。”
话音刚落,场馆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喧譁声。
“来了!他来了!”
“快开机!把镜头懟到他脸上去!”
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场馆台阶下猛地剎停。
车门推开,刘今安穿著一件黑色夹克,大步跨下车,他的左手还缠著纱布。
梦溪和萧瑶紧跟在他身后下车。赵凯和陈东也护在刘今安身边。
看到刘今安出现,那群记者和网红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瞬间衝破了保安的防线。
一个胖子记者直接把麦克风懟到了刘今安的嘴边,差点戳进他鼻孔里。
“刘今安!你对逼死恩人这件事有什么想说的!”
“网上说你雇凶杀人,你手上这伤是不是黑社会火拼砍的!”
“你是不是心虚了!说话啊!”
人群极度拥挤,推推搡搡。
那个胖子记者仗著体型大,拼命往前挤,一脚踩在刘今安的运动鞋上。
刘今安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盯著那个胖子记者。
“滚开。”刘今安声音不大。
“你这是什么態度!”
胖子记者不仅不退,反而更加囂张,对著镜头大喊,“家人们看到没有,这个杀人犯还敢威胁我!大家把屏幕点讚点起来!”
刘今安没再废话。
下一秒,刘今安抡起胳膊就一巴掌抽了过去,然后直接一脚踹在胖记者的肚皮上。
砰!
二百多斤的胖子被这一脚踹得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接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摄像机上。
一片人仰马翻和机器摔碎的声音。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一个处在全网声討中的人,面对几百个镜头,居然敢当街行凶,直接动手打人!
“黑社会杀人啦!刘今安当街杀人啦!”倒在地上的胖子捂著肚子惨叫。
刘今安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胖子的领子,把他上半身提了起来。
啪!啪!
刘今安左手虽然少了根小拇指,但剩下的四根手指依然坚硬如铁。
他抡圆了胳膊,正反两个大耳刮子抽在胖子脸上。
胖子的两颗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脸瞬间肿成猪头,连惨叫都喊不出来了。
刘今安鬆开手,任由胖子瘫在地上。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几百號人。
“老子今天心情很差。”刘今安指著在场的所有镜头,“不怕死的,继续往前挤。”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还叫囂得最欢的那些网红和记者,此刻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三大步,让出一条大道。
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狗。
刘今安转身大步走进场馆。
......
南市,旧平房內。
小安拿出手机,对著还在熟睡男孩的脸,又从后腰抽出摺叠刀,把刀刃直接贴在男孩的脸上。
男孩在睡梦里感到凉意,缩了一下脖子。
咔嚓,照片拍好。
小安找到司徒雅的號码,直接发送彩信,一个字都没打。
发完,他抠出手机卡,双手用力一折,顺手扔进马桶里冲走。
小安只是个保鏢,是个没人要的野狗。
他不懂什么商业版图,也不懂什么全盘大局。
他只认一条死理,谁动了顾曼语,他就杀谁全家。
留著这个小畜生谈条件?谈个屁!
所以,他要把司徒雅那个臭婊子剁了,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地在地下团聚。
床边放著一个黑色帆布大號行李箱。
小安走过去拉开拉链。
他走回床边,拎著男孩的后衣领提溜起来。
男孩因为安眠药的作用,脑袋耷拉著没醒。
小安怕他半路醒过来折腾,抬起手对著男孩的后脖颈,乾脆利落就是一记手刀。
物理催眠加上药物,保证睡得透透的。
小安把男孩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然后出门大步走下楼。
巷口停著一辆偷来的破三轮摩托。
他把行李箱扔进车斗,用一块防水布盖住,一拧油门,破三轮钻进老城区的胡同里。
......
司徒雅的客厅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保鏢大气不敢喘。
她找了一夜,却一点线索也没有,难怪她这么愤怒。
这时,司徒雅手机响了一声。
司徒雅两眼通红,连忙抓起手机。
点开屏幕的一瞬间,她发出一声尖叫。
照片里,她两岁多的儿子闭著眼,一把锋利的军刀贴著孩子的脸。
司徒雅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满地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扎穿了她的高定真丝长裙,膝盖有血流出来。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得,双手哆嗦著拨打那个发信號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司徒雅不信邪的又拨打了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刘今安!这绝对是刘今安乾的!”
司徒雅有些失去理智的抓著头髮疯狂大吼,“备车!去江州!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保鏢头子赶紧凑过来。
“夫人,去江州需要三个小时,而且,现在江州都在看木雕大会的直播,刘今安在比赛现场......”
保鏢头子指著墙上液晶电视。
电视画面切到了江州体育馆。
刘今安穿著黑色夹克,左手缠著纱布,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镜头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