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赤焰帮月入三千功德金液王殿，李刚直接去了赤焰帮的新驻地。
    驻地在战殿东区，占地百亩，青砖黛瓦，门口掛著一块新匾——“赤焰帮总舵”。
    字是战无极亲笔写的，笔锋凌厉，像刀砍出来的。
    李刚站在门口看了两眼，觉得这字跟战无极那粗獷的长相完全不搭。
    “这老小子，还有这一手。”
    铁山在门口等著，穿著一身新做的战殿制式战袍，腰间掛著执事令牌。
    他看见李刚，咧嘴笑了：
    “老大！您可算回来了！弟兄们等您等得都急了！”
    驻地正堂里坐满了人——赤焰帮的核心成员从各分舵赶回来，乌泱泱一片，少说也有上百號人。
    老牛站在最前面，鼻子上那块创可贴换了新的，笑得憨厚。
    王胖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一块道源晶石，是他从万流城分舵带回来的样品，说是当地的特產，成色比神王殿市面上卖的好三成。
    铁山站在正堂中央，打开一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是百里落画的，標註了赤焰帮在诸天万界的分布——东玄域五个分舵、南火域三个分舵、北寒域两个分舵、西极域一个分舵（筹备中），总人数突破五百。
    “老大，上个月赤焰帮的总营收是三千滴功德金液。”
    铁山指著地图上的数据，“主要来源是丹药销售和法器租赁。
    丹辰子加入之后，丹药这一块的利润能翻一倍。”
    李刚看著那些数据，有点恍惚。
    几年前赤焰帮还只是蹲在食堂门口卖酒的小团伙，现在居然有了五百多號人，月营收三千滴功德金液。
    这成长速度，比他修炼还快。
    “功德金液？用功德换的？”
    “对。
    神王殿的內部货幣就是功德金液，一滴功德金液等於一次神主境以下修士的功德加持。
    以前弟兄们用的都是道源晶石结算，但那玩意儿太硬，低阶弟子用不起。
    功德金液更灵活，可以直接用在修炼上。”
    李刚点头。
    他在神王殿这么久，用的都是战殿配给的资源，没怎么接触过功德金液。
    现在看来，赤焰帮已经有一套成熟的运营体系了。
    “铁山，干得不错。”
    铁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都是弟兄们给力。”
    散会后，李刚在驻地的演武场里转了一圈。
    演武场上，几个新收的弟子正在练拳，拳架是他当年教小桃的那套基础拳法。
    基础得不能再基础，就是站桩、出拳、收拳，反覆练。
    但几个弟子练得很认真，汗把衣服湿透了也不停。
    老牛蹲在旁边看，手里拿著一块道源晶石，把晶石里的灵气一点一点往经脉里引。
    他的手法很粗糙，灵气在经脉里横衝直撞，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没停。
    李刚走过去，在老牛旁边蹲下：“老牛，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老牛抬起头，憨憨地笑：“界主九重了，老大。
    铁山师兄说我今年能突破域主。”
    “拳练得怎么样？”
    “每天都在练。
    铁山师兄说，我的拳不够快，但够重。”
    老牛伸出拳头，拳面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得像树根，“我就练这一拳。
    一拳不够，就两拳。
    两拳不够，就三拳。
    打到够为止。”
    李刚伸手，在老牛的拳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力之大道探入他的经脉——老牛的资质確实一般，经脉窄，丹田小，法力储备连普通界主九重都不如。
    但他的道很纯粹。
    他的道是“熬”。
    不是天赋，不是机遇，是熬。
    熬过每一个瓶颈，熬过每一次失败，熬到拳头够硬。
    “老牛，你的道，是对的。”
    老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大说对，那就是对！”
    李刚站起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道韵丹——丹辰子炼製的，品阶不算最高，但对界主突破域主有奇效。
    他把丹药递给老牛：“吃了它，今晚突破。”
    老牛捧著丹药，手在抖：“老大，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
    你是赤焰帮的弟兄，好东西当然先给自己人。”
    老牛眼眶红了，咬著牙没哭。
    他把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
    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內炸开，老牛闷哼一声，盘腿坐下，开始衝击域主瓶颈。
    铁山从正堂跑出来，看见老牛在突破，赶紧让人清场。
    方砚把战盾插在演武场中央，盾面上的防御阵纹激活，把老牛护在阵心。
    段青从丹炉里取出一枚辅助丹药，塞进老牛嘴里。
    百里落在地上插了九面阵旗，稳住周围的灵气波动。
    一夜之后，老牛睁开眼。
    域主一重天。
    他站起来，对著李刚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对著铁山鞠了一躬。
    然后对著在场所有弟兄鞠了一躬。
    “我老牛，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跟了老大。”
    李刚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煽情了。
    去洗把脸，脸上一脸血。”
    老牛咧嘴笑了，笑得憨厚，眼泪和血糊了一脸，看著又惨又好笑。
    老牛突破的消息在赤焰帮里传开了，弟兄们士气高涨。
    铁山趁机宣布了下阶段的扩张计划——在西极域再开三个分舵，把赤焰帮的势力范围覆盖到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口拍得砰砰响，像在立军令状。
    李刚没泼冷水。
    扩张是好事，但扩张太快容易翻车。
    不过铁山这个人，看著粗獷，心里有数。
    他说能开，就是真能开。
    “铁山，西极域的分舵，你打算让谁去管？”
    铁山想了想：“老牛。
    他刚突破域主，正好出去歷练歷练。
    西极域那边民风彪悍，老牛这种憨厚人去了不容易跟人起衝突。”
    李刚看了铁山一眼。
    这安排，表面上是让老牛去歷练，实际上是在给老牛铺路。
    西极域是赤焰帮势力最薄弱的地方，去了如果干好了，回来就是一方诸侯。
    铁山这是在培养接班人。
    “行。
    让老牛去。
    再配几个老弟兄跟著，別让他一个人扛。”
    铁山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