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默默起身,她確如江敘所想,偷摸摸第来看他了。
在人群中,偷感贼重地注视著江敘。
她甚至雇了人去拍摄江敘演讲的风采。
但当她听见江敘要见她时,心里没来由地慌了。
她现在更不敢见江敘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悄悄放下。
一旦见到江敘,再次感受对方的坚实的怀抱,温暖的话语,自己肯定又会忍不住。
许星眠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发著呆。
其实她根本放不下江敘,所以偷跑回来,悄悄看江敘一眼。
当江敘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时,她也跟著自豪。
看著喜欢的人越来越好,许星眠的心里是幸福的。
在她眼里,江敘就应该站在万人之前,享受他们的掌声与讚美。
她只想待在人群中,成为一个不起眼的,默默守护他的人。
曾几何时,许星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只不过自己运气非同,得到了江敘的垂怜,因他而改变了一生。
虽然后面才知道,这是世界意志暗中推波助澜。
但许星眠对江敘的感激一直都在。
看著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三五结群的伙伴,亦或是即將分离的情侣。
每个人似乎都在不舍。
许星眠也是,江敘以后,也会像这样,渐渐离开他的生活。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从礼堂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许星眠知道,江敘他们要离开了。
低头瞥了一眼时间,嘆了口气,“下次见面,我真的能坚持住吗?”
等到江敘三人出来,似乎都有点感慨。
以后少了一层学生的身份,还是略微不舍的。
很快,前方就出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化著淡淡的妆,手上还捧著一束花。
纯白色的遮阳帽遮住了女生的脸,但身上淡淡的气质,总是引人侧目。
李浩轩低头看了看,然后一脸坏笑地肘了肘司言。
与江敘交换个眼神后,两个人离开了。
身外人群攘攘,司言低著头,略显窘迫。
他没想到,方知禾会亲自来。
对於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他一直是当姐姐看待的。
毕竟,小时候他可没被少欺负。
小时候的方知禾,留著颯爽的短髮,顽皮活泼,总拉著司言东跑西逛。
而司言,作为家族里最小的孩子,面对严苛的父母,性格懦弱。
那时的他还很瘦小,同龄人中,是被经常欺负的那个。
后来,方知禾经常帮他出头,还时常鼓励司言坚强起来。
对於那时候的司言来说,方知禾就是一束光,闯进了他的生活。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都被方知禾掌握著。
表面上,司言是冷麵律师,斯文无情。
但谁能想到,小时候的他,经常抱著方知禾哭鼻子。
每次被欺负了,小司言就会哭著找方知禾倾诉。
现在想来,司言还是会老脸一红。
更让他抓耳挠腮的是,那时候方知禾拍下了不少他窘迫的样子。
司言是要面子的人,他这个圈子又极其讲究,如果那些照片流出去,他可以原地重开了。
因此,长大后的司言,面对方知禾,是不知所措的。
即便他已经长得很高,经常锻炼,但在方知禾面前,总有著种臣服的错觉。
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怕,又有点像君臣之间的礼仪。
所以,面对方知禾的要求,即便嘴上不情愿,他还是会一一照做。
他对方知禾的感情,是一种基於友情的复杂情感。
有著小时候,將其奉为神明的滤镜,又有著失而復得的期许,还有对方知禾无理取闹的无奈。
司言想不明白,但方知禾在他身边,他不厌烦。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毕业的日子,方知禾会出现在这里。
好在他还不算傻,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还装扮地如此清新脱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方知禾这副样子。
平常的她,要么在半醉半醒间,是个酒鬼,要么一身干练的白大褂,救世济人的一生。
司言的眼睛被她吸引过去,毕竟这副样子,確实很好看。
方知禾站在原地,旁若无人,嘴角带著笑意地盯著司言。
“看够了吗?”
司言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
方知禾一时语塞,说得好像她不能来似的。
“毕竟是你的大日子,我该来看一看。”
司言心里有点开心,被人在乎的感觉,在冰冷的人,也会有所察觉。
“谢谢。”
方知禾將手里花送到司言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啊,以后就是个成熟的社会人了。”
司言现在很高,方知禾他的肩膀都有些费力。
心里嘀咕著:以前没发现,怎么长高了这么多?还是那个喜欢扑在我怀里,哭唧唧的孩子吗?
司言盯著手里的花朵,再看了看身前的方知禾。
“那我...去找他们了?”
方知禾看著呆呆的司言,今天她確实不该独占司言,应该让他们好好聚聚。
“好啦,你们好好玩,以后可没有那么多机会聚在一起了。”
说罢,她悄悄退后几步,笑意盈盈地挥了挥手。
隨后,在司言的注视下,渐渐隱入人群。
等到再也找不见那抹纯白的身影,司言才回过神。
低头看了看花,忍不住闻了闻,似乎那些花,就是方知禾的化身。
“挺香的,有点像方知禾身上的味道?”
司言自言自语著,“算了,先去找他们吧。”
另一边的江敘,一路上闷闷的。
李浩轩看出他的沉寂,贱兮兮问道:“怎么?小学妹没来,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江敘没有隱瞒,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想呢?”
李浩轩微微张开嘴巴,故作惊讶,“看来你和小学妹的感情確实很好,你很少会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爱一个人的。”
江敘笑了笑,许星眠確实改变了他很多。
一路上说说笑笑,走到车前,江敘额李浩轩都愣住了。
车盖上放著三个礼盒,每个礼盒上粘著明信片。
江敘一眼就认出了笔跡,是许星眠,她来过了。
江敘急不可耐地环顾四周,不过,许星眠既然躲著他,自然不会被她找到的。
江敘嘆了口气,抓起盒子,递给了李浩轩,“打开看看吧。”
李浩轩心里也大受感动,没白瞎他这些天的助攻。
明信片上,是许星眠简单的祝福。
打开礼盒,里面躺著一只精致的腕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