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结算，张承德还是比较爽快，比原来许诺的金额翻了一倍。
    此外，李安迪还得到了几份神秘侧的材料，其中体质提升魔药的辅料，以及媒介素材。
    据张承德所说，这些都是走那条特殊海路得到的，这无疑让李安迪更想掌控这条渠道。
    “出海的商船，你们选定了没有？”
    收完钱的李安迪，心情明显变好。
    神秘学的一些花销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背靠著哈维斯，但他也还没到那种钱隨便扔的程度。
    “已有几艘备选的，安迪先生有想法？”张承德扶了一下眼镜，镜片掠过一丝微光。
    李安迪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勾了勾嘴角，说道：
    “选哈维斯的船吧，正好，我们有一批布料要运往第十三区海港。我们出手做什么，也会更加合理。我相信罗兹他.....也会很乐意。”
    张承德望著对方那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由得轻挑了下眉。
    但由於那是对方的“家事”，他想了想，识趣地没有多问。
    到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可以“合理”地將锅，甩给那些最近搞事的海盗们。
    .......
    傍晚时分，罗兹接到商会通知，新建的舰队將为他护航，心中顿时一阵惊喜。
    儘管最近海上不太平，但还是有不少人渴望出海。
    因为有不少货物，根本不能在潮湿岸口积压太久。
    那么多商船同时申请，有的甚至加钱加价，结果居然是他的船优先通过了！
    “估计，是之前的捐赠起效....”
    罗兹想了一下，最终把结果归功於了之前的福利院捐赠。
    他心底不由泛起一阵冷笑。
    张承德那傢伙，嘴上打著帮扶无家可归孩童的旗號，说到底，还不是一场权钱交易？
    自己捐出去的那些钱，只怕大半都落进了张承德的私人口袋！
    骯脏、虚偽.....就和他自己一样！
    罗兹咧嘴笑了起来。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纯粹的善意。
    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过是把孩子当成劳力，或是一桩养老的投资罢了。
    “那对夫妇.....哈维斯夫妇......”
    “想必，也是如此......”
    罗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对向他伸出援手的夫妻。
    明明已经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仿佛在心底的深处，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所谓的 “事实”。
    ......
    夜。
    百里之外，西墨海湾群岛，海盗聚集处。
    “大哥，明天出海的船，估计有三四艘，船上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杂货。”
    鉤手一边给手上的铁鉤抹著机油，一边匯报著岸边的情况，
    他对面，海盗头子仍在撕咬生鱼，上身赤裸，肌肉虬结夸张，腰肋缝隙间，隱约泛著几片鱼鳞的冷光。
    海盗头子將满腮的鱼生咽下，眉头逐渐皱起。
    这次的鱼，实在太瘦了。
    见状，鉤手接著道：
    “但是，有一艘船例外。”
    “说。”
    “是一艘聘请的商会护卫舰的船，第一艘....尝试使用非帝国军舰的船。”
    鉤手继续道，
    “船的主人，是哈维斯轻工业，上次就被我们劫过一次！那倒霉蛋还被海军给击沉了一艘。”
    海盗头子闻言，也想起那事。
    他本以为那船载的全是没用皮革，结果一掀开，下面全是值钱香料和烟药。
    那鱼，的確肥。
    鉤手又道：
    “哈维斯的负责人，叫罗兹，我见过，他是个贪婪的傢伙。
    “以前就有底下的人跟我说，他借著运布匹的掩盖，私下运自己的货物，躲避了各种税收。
    “这次他肯花大价钱去请商会才刚组建的护卫舰，估计是急著把之前的损失给赚回来。所以，船上肯定有不少值钱的货！”
    海盗头子微微頷首，又抓起了一片生鱼塞进嘴里。
    这鱼，大概率还会很肥。
    只是……
    “你说那船，雇了护卫舰？”他並未被贪慾冲昏头脑。
    鉤手忙道：
    “【算盘】那傢伙提议组建的，就一群土鸡瓦狗！
    他们招的人，有不少是从码头兄弟会离开的蠢驴，估计连枪都没怎么摸过。
    虽然聘请了几个治安队的人，但肯定不是我们这些活在风浪的弟兄们的对手！”
    海盗头子沉默片刻，斜著眼盯著他：
    “你確定？你不会是为了你自己那点烂事，想让我们冒著风险，为你去报仇吧？”
    鉤手被他看得后背冷汗直流，最后咬牙，硬著头皮应道：
    “確定！大哥，我们如果我们能把那护卫舰的武备都给抢了，日后前往印洲海域，不就更有底气了？”
    “咔吧——”
    海盗头子抓起鱼脊骨，张开锯齿大嘴隨口一咬便脆裂成渣。
    他起身推开船长室的大门。
    外面的喧闹声，瞬间涌入室內。
    海盗们举著酒袋狂呼高歌，粗野的笑骂与碰杯声搅成一团。
    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向来只图今朝有酒今朝醉。
    至於明日风浪如何....
    呵，大不了一头扎回海神那老表子的肚里！
    “小子们！明日，出海猎食！”
    “吼——！”
    海盗们齐声暴喝，欢呼几乎要掀翻甲板。
    ......
    同一时刻，某漆黑的海面上。
    一艘半武装化的商船，突然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孤零零地在浪涛间起伏沉浮。
    借著稀疏零落的月光，依稀可见船身遍布破损。
    道道伤痕，诉说著一路的艰险。
    船底之下，一团巨大的阴影正缓缓盘旋环绕。
    船上的人，无不疲惫不堪，神色惊惶。
    一名大副模样的男子，忍不住咬牙怒骂：“该死！要不是那些法兰佬，我们根本不会撞上这些怪东西！”
    “闭嘴！”
    一名留著鬍鬚、船长模样的壮汉低声喝止，
    “你要想早点回归海神怀抱，那就继续扯大点嗓子！”
    大副瞬间熄声，但船上压抑的氛围，还是掐得他难以呼吸。
    船长安慰道：
    “再忍忍，最迟后天下午，我们能抵达新洲海岸。如果你实在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就去找波克先生，多要两支镇静药剂。”
    大副听完，长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
    “船长，那个波克学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大副回想了一下这一路，如果不是那位学者，教了他们应对那些诡异现象的方法，他们怕是早就餵鱼了。
    船长沉默了几秒，说道：
    “你別多问，你只需知道，他是一位大人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