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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端了土匪窝!既然行走江湖,那就拔刀平不平!

    云素心心中一凛。
    她这下真的不敢表现出任何表情了,连嘴角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又被那个男人察觉。
    眾人沿著山贼首领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踪。
    脚印踩在泥泞中,断枝掛在灌木上,血跡滴在石头上,断断续续,却清清楚楚,像一条用鲜血画出来的路。
    秦牧走在最前面,不疾不徐,目光扫过那些痕跡,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山林骤然开阔。
    一座山寨出现在眾人眼前。
    寨墙是用粗大的圆木扎成的,高约两丈,墙头上削尖了木桩,像一排排森白的獠牙。
    寨门是两扇厚重的木板,门上钉著铁皮,锈跡斑斑,门楣上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匾额,上面写著“黑风寨”三个字,笔画粗糙,像小孩子涂鸦。
    寨墙上站著几个手持长矛的山贼,穿著杂色的衣裳,有的敞著怀,露出胸口黑乎乎的护心毛,有的叼著草棍,靠在墙垛上晒太阳。
    他们看见秦牧一行人,顿时愣住了。
    一个山贼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另一个山贼张大了嘴,叼著的草棍掉在了地上。
    还有一个山贼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的铜锣,用力敲了起来。
    “鐺鐺鐺——”
    铜锣声在山谷中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寨门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一大群山贼从里面涌了出来,有的提著刀,有的握著矛,有的还没穿好衣裳,一边跑一边系裤腰带。
    为首的就是那个独眼大汉,鬼头大刀还扛在肩上,独眼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秦牧,看见秦牧身后那五个女子,看见那个白衣女子手按剑柄,面容冷峻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牧勒住韁绳,停在寨门外三丈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山贼,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
    山贼首领独眼中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闪过一丝狠戾。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他的地盘,他怕什么?
    他猛地举起鬼头大刀,刀锋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声音沙哑而凶狠。
    “给我守住!谁退谁死!”
    山贼们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刀,脚却没有动。
    他们的腿在发抖,手心全是汗,目光落在寨门外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云鸞下了马,一步一步朝寨门走去。
    她的步伐很轻,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一只无声无息的猫。
    她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看那些山贼,只是静静地走著。
    寨墙上的山贼们慌了,有人举起弓弩,箭矢如蝗虫般射来。
    云鸞连看都没有看,身形微微一晃,那些箭矢便擦著她的衣角飞过,钉在她身后的黄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她没有停步,继续走。
    寨门后的山贼们怪叫著冲了出来,举著刀,红著眼,像一群被激怒的狼。
    云鸞终於拔剑了。
    暗银色的细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划过,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山贼捂著咽喉倒了下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黄土。
    她没有停下,剑光所过之处,山贼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寨墙上的山贼嚇得魂飞魄散,丟下弓弩转身就跑,从寨墙上跳下去,摔断了腿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山里逃。
    寨门被打开了,不是云鸞打开的,是里面的人打开的。
    那几个守门的山贼扔下刀,跪在地上,额头触著黄土,浑身发抖。
    秦牧策马,缓缓走进了山寨。
    他跨过门槛,目光扫过这片山贼的老巢,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看不出什么情绪。
    山寨不大,依山而建,四面是简陋的木屋和草棚,地上铺著碎石和黄土,踩上去沙沙作响。
    正中央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立著一根木头旗杆,旗杆上掛著一面破旧的旗帜,上面写著“黑风寨”三个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空地四周堆著一些抢来的货物。
    有几口大箱子,箱盖敞著,里面装著一些布匹和粮食,还有几把锈跡斑斑的铁器。
    山贼首领跪在地上,鬼头大刀扔在一旁,额头触著黄土,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独眼中满是恐惧,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秦牧低下头,看著跪在脚边的山贼首领,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扫过这座简陋的山寨,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嫌弃。
    “你这个山寨,有点简陋啊。”
    山贼首领浑身一颤,额头磕在黄土上,咚咚作响,声音沙哑地说:
    “爷爷……爷爷说得对,我这个山寨確实简陋……求您……求您放过我吧……”
    秦牧没有理他,策马在寨子里走了一圈。
    他看了他们的食堂。
    几口大铁锅架在石灶上,锅里还有半锅发霉的稀粥,碗筷扔了一地,苍蝇嗡嗡地飞。
    他看了他们的聚义厅。
    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木屋,里面摆著一张粗糙的长桌,桌上放著几只缺了口的酒碗和一堆啃过的骨头。
    正中间是一张铺著虎皮的椅子,虎皮已经褪色,毛髮脱落,露出一块一块的皮斑。
    秦牧下了马,走到那张虎皮椅子前,坐了上去。
    椅子“吱呀”一声,摇摇晃晃的,坐上去很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唉,这也太简陋了。简直破坏了我对土匪窝的幻想。”
    秦牧原本以为,山贼的山寨应该像水滸传中写的那样。
    依山傍水,寨墙高耸,聚义厅中摆著交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可眼前这个,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
    他本来抱著挺大的兴趣来的,现在只剩下失望。
    山贼首领跪在地上,看著秦牧坐在他的椅子上摇头嘆息,嚇得魂飞魄散,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滴在黄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爷爷……爷爷您说得对……我这山寨確实简陋……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秦牧站起身,走下台阶,目光落在山贼首领脸上,声音淡淡地。
    “你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人?”
    山贼首领浑身一颤,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山贼首领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不说是吧?没关係。朕——本公子自己看。”
    他转过身,朝寨子后面的几间木屋走去。
    木屋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腥臭味。
    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几个衣衫襤褸的女子蜷缩在角落里的稻草堆上,有的低著头,有的捂著脸,有的抱著膝盖,浑身发抖。
    她们的手腕和脚踝上勒著绳子,磨破了皮,结了痂,又磨破。
    她们的眼睛空洞而麻木,像一口口被淘干了的枯井。
    秦牧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你们自由了。出来吧。”
    那些女子愣住了,抬起头,看著门口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他的身后是阳光,刺得她们睁不开眼。
    她们以为自己在做梦。
    有一个女子挣扎著站起来,踉蹌著走到门口,扶著门框,看著外面的阳光,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额头触著黄土,声音沙哑而颤抖。
    “多谢……多谢恩公……”
    后面的女子也纷纷跟了出来,跪了一地,哭著,喊著,磕著头,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渗出来,她们浑然不觉。
    秦牧看著她们,声音淡淡地。
    “寨子里有粮食,有布匹,有银子。你们分了,各自回家吧。”
    女子们哭得更厉害了,有人扑上前,想抱住他的腿,云鸞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们。
    秦牧没有回头,走回空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山贼首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你伤害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清楚。本公子不杀你,天理不容。”
    山贼首领猛地抬起头,瞳孔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爷爷——爷爷饶命——我——我把所有財宝都给你——我——”
    秦牧没有再看他,转过身,朝寨门走去。
    云鸞拔剑,剑光一闪,山贼首领的头颅飞了起来,脖腔里的血喷出一丈多高,溅在虎皮椅子上,溅在那面破旧的旗帜上。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秦牧跨上马,勒著韁绳,策马走出了山寨。
    眾女跟在他身后,马蹄踏在黄土上,扬起细细的烟尘。
    身后的寨子里,那些被救的女子们还跪在地上,望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姜昭月策马跟在秦牧身侧,侧过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笑意。
    “公子,您刚才坐那虎皮椅子的时候,表情好嫌弃。”
    秦牧笑了笑,手指在韁绳上轻轻绕了一圈。
    “能不嫌弃吗?那椅子坐上去吱呀吱呀的,还不如路边的一块石头。”
    姜昭月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说道:
    “公子,这恰恰说明当地的官府做的还不错,没有让土匪壮大。若是当地官府剿匪不给力。那土匪窝一定会发展壮大,就不是眼前这么简陋的样子了。”
    秦牧笑著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剿匪这件事情,自他即位以来,就一直都在吩咐各地官府去做的事情。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虽然依然有土匪,但是都没有形成太大规模。
    土匪这个事情其实是杜绝不了的,毕竟这是一个有强大武力的世界,总有人会走上这条路,只是多少的问题。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儘量去剿匪,减少匪患,保护百姓的安危。
    云鸞面无表情,手按剑柄,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
    徐凤华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素心落在最后面,沉默不语。
    韩馨儿坐在秦牧怀中,侧坐著,脸埋在他胸口,手紧紧地攥著他的衣襟。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被救的女子。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个被绑在偏殿中的月神。
    秦牧低下头,看著怀中的少女,声音很轻。“怎么了?”
    韩馨儿摇了摇头,將脸埋得更深了,没有说话。
    秦牧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晨光越来越亮,將整条山路照得一片金黄。
    五匹马,六个人,沿著蜿蜒的山道,朝北方走去。
    身后的山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层叠的山峦之中。
    秦牧一行人沿著山道折返,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山势渐渐平缓,树木稀疏起来,官道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秦牧勒了勒韁绳,策马踏上了官道。
    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倾泻下来,晒得黄土路泛起一层白晃晃的光。
    地上的血跡早已被车轮和马蹄碾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暗褐色的印跡,像乾涸的墨渍。
    秦牧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眯了眯眼睛。
    “都正午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慵懒。
    韩馨儿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脸颊被晒得泛红,嘴唇有些干。
    秦牧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身后的眾女。
    姜昭月面色如常,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徐凤华抿著嘴,衣领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
    云素心低著头,鬢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面色微微发白。
    云鸞依旧面无表情,手按剑柄,目光扫视著前方,仿佛不知疲倦。
    秦牧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前面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话音刚落,前方的官道尽头出现了一座灰色的建筑。
    那是一座驛站,青砖灰瓦,院墙有些斑驳,门楣上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木匾。
    驛站前方的空地上,停著一排马车。
    马车有大有小,有篷有板,七八辆,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
    几匹马拴在旁边的木桩上,低著头啃著草料,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秦牧看著那排马车,微微一怔。
    隨即他笑了笑,那笑容带著一丝玩味。
    “这不是刚才那个车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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