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些低阶天魔，在见到三位老大死了后，早就跑了大半。
阿夭踩著流光莲台在天魔群中横衝直撞，七色光芒从莲台中喷涌而出，每一次都能扫倒一大片。
柳如烟跟在她身后，灰色的光芒在她掌心翻涌。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天魔被她吞噬。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瞳孔中隱隱有一圈圈旋涡在转动。
修为也在迅速攀升——大圣境中期，大圣境后期，大圣境巔峰。
还不够。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一只刚刚被李寒衣砍翻在地的圣王境天魔身上。
“就是你了。”
她的身影出现在那尊天魔身后，右手探出，按在它头上。
那尊天魔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身体迅速乾瘪了下去。
圣王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柳如烟体內，只是一瞬间，她就突破了。
圣王境。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竟然突破了两个大境界。
“二师妹，你……你的头髮！”
阿夭从远处飞来，指著柳如烟的头髮，眼睛瞪得溜圆。
柳如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触感依旧柔软，只是顏色似乎……
她的头髮，从髮根开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红色。
“二师姐，你的眼睛也越来越红了！”上官晴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柳如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红色褪去，恢復了原本的黑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依旧温热，似乎並没有什么异样。
“我没事，可能是功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原因吧。”
“可是……”
阿夭皱著眉，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柳如烟打断：
“大师姐，先別问了，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阿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继续清理战场上那些残存的天魔。
柳如烟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境界。
她能感觉到体內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涌动，那是吞噬了上百只天魔后积累下来的。
“二师姐。”顾洛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柳如烟转过头，对上顾洛离那双金色的重瞳。
那双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三师妹，怎么了？”
“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顾洛离斟酌著措辞，眉头紧锁，
“不是人族，不是妖族，也不是天魔族。”
“那是什么？”
“我说不上来，但那种气息……很危险。”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里，其他的……等师尊回来再说吧。”
顾洛离蹙了蹙眉，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去清理战场。
夕阳西沉，战斗终於结束。
战场上到处都是天魔的尸体，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混合著血腥味，让人作呕。
东域联军的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人靠著城墙闭目养神，有人蹲在地上乾呕，有人握著法器的手还在发抖。
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弟子，脸上没有了初次上战场时的兴奋与激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著……真好啊。”
一个太玄圣地的弟子躺在地上，望著天边那抹残阳，喃喃自语。
他身旁，一位琉璃天的弟子靠在一块碎石上，点了点头。
“是啊，活著真好。”
阿夭坐在城墙上，双腿悬空，望著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柳如烟站在她身边，银白色的髮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叶灵儿靠在一旁，闭著眼睛，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
顾洛离和上官晴並肩站在城墙边，望著下方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柳如雪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柳如烟的胳膊，
“姐姐，现在你都圣王境了！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柳如烟转头，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们雪儿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柳如雪脸上满是期待，又转头跑到阿夭身边，
“大师姐，你身上还有吃的吗？”
“有的，我给你拿！”阿夭从储物戒中摸出一颗灵果递给她。
“谢谢大师姐！”柳如雪接过，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
“苏姐姐，你要不要吃？”柳如雪举起手中的灵果，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苏映雪。
苏映雪摇了摇头，“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就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阿夭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拿出一颗灵果递过去：
“苏姐姐，快吃吧，都是一家人，害羞什么？”
苏映雪脸一红，接过灵果，吃了起来。
“二师妹，三师妹，四师妹，五师妹，你们也吃！”阿夭又拿出几枚灵果分给她们。
四人也没有客气，接了过来，和阿夭一同坐在城墙边吃著灵果，望著远方。
阿夭啃著手中的灵果，看著她们吃东西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师尊娘亲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刚从石像里被挖出来，什么都还不懂，是师尊娘亲一点一点教她的。
如今她长大了，成了大师姐，还有了这么多的师妹。
“真的好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她望著远方，轻声呢喃。
雷娜站在城楼最高处，银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
她的目光越过战场，望向极北那片灰濛濛的天际。
那里的天魔族还在匯聚，下一次来的恐怕会更强！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得住，但在顾寒回来之前她必须要挡住。
“雷娜姐姐。”
红玉飞到她身边，“宫主大人她……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雷娜摇了摇头，
“不过她既然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红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的目光落在下方那些疲惫的身影上，心中满是复杂。
战斗才刚刚开始。
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这里到底还能撑多久，她也不知道。
但她不能退，因为身后就是东域，那里有她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