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电子科大清水河校区。
    秋季校招还没正式开始，迴响科技的宣讲会就已经把体育馆塞满了。
    负责迴响科技全国校招的总负责人杨帆站在后台，看著外面乌泱泱的人头，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去年来这里的时候，阶梯教室坐了不到一半，还有学生中途起身去上厕所。
    今年直接换了体育馆，还是不够坐。
    走廊里站满了人，保安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杨哥，外面还在排队，至少还有三四百人进不来。”助理小赵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学生会的人问要不要加一场？”
    杨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排期表。
    “加不了，明天一早我得飞哈工大。你让学生会把咱们的线上宣讲二维码贴出去，扫码能看回放。”
    小赵点头跑出去了。
    杨帆整了整领带，准备上台。
    去年他做校招，最头疼的事是怎么让学生相信迴响不是皮包公司。
    一家註册在锦城的网际网路企业，总部不在北上广深，听著跟那种骗应届生去卖保险的没什么两样。
    今年不一样了。
    那封五百亿的公开信，那个“白衣骑士”的称號，云居全屋智能卖断货。
    迴响这两个字，现在比任何招聘gg都好使。
    “各位同学好，我是迴响科技全国校招总负责人杨帆。”
    他走上台，台下的嘈杂声一下子安静了大半。
    “今天的宣讲会时间有限，我先说重点。迴响科技联合星火科技，今年秋招面向全国高校开放超过一千两百个岗位。其中技术序列占七成，涵盖算法、后端架构、嵌入式开发、电池材料、智能製造、车辆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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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有人举手。
    杨帆停下来。“这位同学。”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声音带著紧张：
    “请问，锦城的薪资水平能跟深圳比吗？”
    杨帆笑了。这个问题年年有人问。
    “我给你算一笔帐。迴响在锦城的技术岗起薪，硕士毕业第一年，综合年包在三十万到四十五万之间。锦城的房价你们自己查，高新区均价一万出头。深圳南山区均价多少？六万往上。”
    台下发出一阵议论声。
    “我们有员工內购房，七折。还有免息购房贷款。今年在绵阳新建的星舟家园社区，精装两居室，內部价四十多万。”
    台下安静了两秒，隨即人群骚动起来。
    四十多万在深圳买个厕所都悬。
    杨帆趁热打铁。
    “除了房子，我再说几个数字。十五薪起步，核心技术岗十八薪，年度绩效另算。五险一金按最高基数缴纳，补充商业保险覆盖配偶和子女。每年不少於十五天年假，入职满两年加五天。”
    他停了一下，看著台下眾人越来越亮的目光。
    “还有一条，可能是你们最在意的。”
    “迴响的技术序列不设年龄天花板，不搞末位淘汰。我们的首席科学家任少卿博士今年才二十七岁，九天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在这里，技术就是话语权。”
    宣讲结束后，杨帆被堵在出口整四十分钟。
    简歷收了两百多份，现场扫码投递的更多。
    有个自动化专业的博士生拉著他问了十分钟九天实验室的情况，最后直接问能不能跳过网申环节。
    杨帆把名片递给他。
    “你把论文发我邮箱，我让实验室那边的人直接联繫你。”
    博士生接过名片时，激动得手都在发颤。
    同一天，三千公里外。
    哈尔滨工业大学主楼报告厅，另一场宣讲会正在进行。
    负责东北片区的招聘经理宋雪梅站在讲台上，面前坐著將近四百名机械工程和自动化专业的学生。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手里已经有了华为、中兴的录用意向。”
    宋雪梅开门见山，
    “我今天不跟你们比薪资，我想跟你们说一个机会。”
    她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厂房的俯瞰图。
    “这是绵阳星舟科技的总装车间。目前正在进行增程式新能源汽车的量產准备。从底盘到三电系统，从电子电气架构到智能驾驶模块，全部自研加联合开发。”
    台下一个壮实的男生举手。
    “你们造车？什么时候量產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宋雪梅没有被这个问题难住。
    “星舟目前还在工程验证阶段，计划明年下半年实现小批量交付。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来找愿意从零开始，把一台车从骡子车状態一路做到量產的人。”
    “你去比亚迪，进去就是拧螺丝。”她话锋一转，
    “你来星舟，可能第一年就要独立负责一个子系统的標定。压力大不大？大。成长快不快？你们自己判断。”
    报告厅里安静了几秒。
    前排一个女生突然开口：
    “定向培养计划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们海报上写的。”
    宋雪梅点头。“
    好问题。迴响和星火联合哈工大、北航、西北工大等高校，推出了一个叫火种计划的联合培养项目。面向大三和研一学生，企业出课题、出经费、出设备，学校出导师。你的毕设或者硕士论文选题，可以直接对接星舟或者九天实验室的工程问题。”
    “暑期实习期间包吃住，每月补贴五千。实习表现优秀的，毕业直接签约，跳过所有笔试面试环节。”
    女生眼前一亮。“报名有什么条件？”
    “绩点前百分之三十，有实验室项目经验优先。具体选拔標准你们扫海报上的二维码就能看到。”
    宣讲结束后，宋雪梅发了条消息给杨帆。
    “哈工大这边反响很好，机械和自动化两个院报名火种计划的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人。你那边怎么样？”
    杨帆秒回：“电子科大爆了。简歷收到手软。明天飞哈尔滨跟你匯合。”
    宋雪梅又发了一条：“你猜今天最多人问的问题是什么？”
    “薪资？”
    “不是。他们问九天实验室那篇152层残差网络的论文，是不是真的在国內做出来的。有个博士生说他导师让他復现了三个月都没跑通，他想来实习看原始代码。”
    杨帆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八月下旬，西北工业大学长安校区。
    航空航天学院的走廊里，贴著一张崭新的海报。
    海报上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纯白底黑字，只写了一行大字。
    “你愿意造一台中国人自己的智能汽车吗？”
    底下是二维码和一行小字：
    “星舟科技·火种计划·2016届联合培养招募。”
    材料学专业即將升入研三的郭铭站在海报前面看了很久。
    他导师课题组做的是鋰电池正极材料。
    枯燥是真枯燥，每天泡在实验室里跟粉末和手套箱打交道。
    但他最近在学术论坛上看到一个消息，说绵阳有家叫星源动力的公司突破了石墨烯导热工艺，正在量產一款新型电芯。
    他查了半天，发现星源动力的母公司就是星火科技。
    而星火科技跟迴响科技的关係，网上眾说纷紜，但所有人都同意一件事：它们背后站著同一个人。
    那个动用五百亿救市的年轻人。
    郭铭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页面加载出来，第一行写的是：“火种计划·电池材料方向·绵阳星源动力实验室。”
    “实习期间月补贴五千元，包吃住。签约后起薪不低於同期华为校招同等岗位。核心岗位配发內购房名额。”
    郭铭站在走廊里，把这个页面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然后他打开引力，给导师发了一条消息。
    “老师，我想报名一个企业联合培养项目，星源动力的。他们做的方向跟咱们课题组很接近，我觉得毕业论文可以结合他们的工程问题来做。您看行吗？”
    导师回復得很快。
    “他们联繫过我了。你先报名，回头我帮你写推荐信。”
    郭铭愣了一下。
    导师又发来一条：“你们班的周楠和李想也在问这个事，你们仨商量一下，看看方向怎么分。”
    郭铭站在走廊里，突然觉得绵阳这个城市也没那么远。
    同一个月里，类似的场景在北航、哈工程、南航、北理工、西安交大反覆上演。
    迴响人力资源部八月的出差报销单摞起来有半尺厚。
    杨帆在月底的周报里写了一行数字：截至八月三十一日，火种计划累计收到有效申请两千四百份。通过初筛进入面试的六百七十二人。已发放实习录用通知三百零八份。
    其中，智能製造方向九十七人，ai算法方向八十四人，电池与材料方向五十六人，车辆工程方向七十一人。
    这些数字被陆知远整理成一页纸的简报，放在了中关村理想国际大厦十七层那张空著的办公桌上。
    ps：感谢【蛋疼的青春】打赏的【大神认证】*2，加更（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