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电视剧收官，突兀的电影试镜
客房里，李昱压低声音在打电话。
“你那边情况还好吧？”
“哼，什么事都没有！一群憨批，我简简简单单就给骂到刪帖了！”
“————还好公司没给你营销甜妹，你可悠著点，別说脏话！”
“网上影响我发挥，很多话他们都听不懂，都不知道我在说啥子————
李昱揉了揉眉心，合著小田还嫌对方太菜，没骂爽是吧？
你这要是给別人骂爽了，那不是奖励他嘛？
李昱上辈子处过的对象，就属川妹子和粤省妹子骂人最有意思。
一个是叠词词，说快了好像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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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奇奇怪怪的词汇真多，语调骂起来还挺有意思。
“李昱！我给你买了一双新拖鞋，还有牙刷毛巾————唔？”
周也看著捂住自己嘴的李昱，有些好奇的眨眨眼。
李昱：————
电话里一阵沉默，紧接著某一刻，仿佛拉响了警笛，下一秒好像有座蜀道山就要砸在脑壳上。
“李昱！你个哈包儿！是不是周也！人家还未成年————”
掛断电话，秒发语音，直接勿扰，然后锁屏。
一顿操作，给李昱搞得额头冒汗。
“呜呜？”
周也瞪大了眼睛，李昱连忙放下手。
“你看，这下我的清白可栽到你手上了！”
“什么话！”看著李昱一脸坏笑，周也忽然微微一笑，夹著嗓子说道：“小田怎么这么凶啊，都嚇到我了，不像我————”
“嗯，有时候是挺胸的，和你完全不一样。”
“哼哼~”周也递过一些洗漱用品，李昱隨手接过，急忙给人推到门外。
“干嘛？”周也有些不爽，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凑进了有些暖昧的说道：“不喜欢我在这里啊？”
“別玩啦！刚才你爸爸盯著我上楼，我都差点脚滑！”
“哎呀，没办法嘛，谁叫客臥和我的臥室离得那么近，那是爸爸自己设计问题！”
周也倚著门框不肯走，顶著李昱的手蛄蛹著。
嘿，我还真没地方下手！
李昱抬手上下晃悠著，最后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算了，洗漱。
因为早上在酒店洗过澡，李昱只是简单刷了牙，洗了把脸，换上拖鞋准备泡泡脚。
周也弯下腰，看著自己选的粉丝拖鞋，顿时露出满意促狭的坏笑。
“和你很搭嘛！”
“那是，猛男才敢用粉色。”
“————看你头髮湿湿，穿著拖鞋，就好像住在一起的一家人一样————”
李昱闻言，有些沉默。
自己在小也面前要么就是工作装，要么就是私服，但准备睡觉的模样，还真没被小也看到过。
周也只觉得李昱顿时变成了一个邻家大哥哥，出国留学归来，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但一到了晚上，又恢復熟悉的样子。
“睡觉了小也！不要打扰人家，明天大清早还得赶飞机！”
突然，周父的声音在楼道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沉默，隱约还能听到周母有些埋怨的窸窸窣窣说话声。
“睡觉睡觉！”
趁机关上门，李昱在客臥的浴室接了盆热水，要热的发烫那种，这样才不会立马就凉掉。
咬牙把脚往里边一塞，过了半分钟就舒服起来了。
靠在椅子上，李昱舒了口气，感觉今天事情还挺多。
也不知道小也知不知道小田的事，平日里两人一直针锋相对的。
不过下午的时候，小也確实也是真的著急，或许两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好朋友？
今晚的夜宿是李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总觉得和小也之间，某种距离感正在慢慢打破。
拿起手机，关闭勿扰模式，结果叮叮叮叮的声音还是响个不停。
好傢伙，还真怕我犯错误么？
別说未成年了，人家爸妈在家的好吧！
不过小田状態倒是不错，看起来一副姐们要战斗的模样。
在微信上隨便聊了几句，李昱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哼，要是给我扯把子，我把你脑壳敲烂！”
见李昱迟迟不回，田爔薇啪嗒啪嗒打了一串文字，最后又啪啪啪啪全部刪除。
双手抱胸往后一靠，田爔薇抬头看著昏暗中的臥室天花板，在檯灯的光芒下，屋內影影绰绰。
下午的时候很生气，一开始甚至不知道该怪谁，那个同校的女生只是说话有歧义，结果就被一群网友瞎说。
不过生气归生气，田义薇这次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发了会呆，田义薇拿出手机，看著自己保存的几张截图。
李昱直接拿著大號回復，甚至还点草了几个路人开炮，这些人的评论基本都已经刪除，连带著李昱的话也跟著消失。
但小田却特意从其他八卦博主的微博里保存了下来，一张张看著，心情反倒有些愉悦起来。
特別是评论区里那些磕晕过去的彩虹屁。
嘿嘿！
“吵架都不会，看起来瓜西西的————”
人家都和你吵架了，肯定不是来讲道理的嘛！
直接情绪输出，贏不贏不管，反正是爽了！
田薇收起手机，又想到李某人在漂亮妹妹家里夜宿。
“啊～恼火！睡觉了！”
一场外人看来仿佛闹剧的谣言，就这么没有硝烟的的结束了。
但在圈內人看来，赵宋的处理速度简直快得嚇人。
实际上这还得归功於周也刚好在刷微博，后续赵静姝立马拿到视频，也是决胜的关键点。
因为学校监控都没开，反倒减少了很大一部分筛选视频的时间，这块多少是有点运气成分了。
然而这些细节，除了李昱和赵静姝，以及宣传部接手的几人外，其他人並不知晓。
所以在圈內人看来，赵宋这一次的艺人舆论处理，简直可以打满分。
原本对於赵宋，大家的印象都是李昱的公司，经纪人挖出了宝藏锦鲤。
但这一回，不少经纪人暗中托关係调查，这才发现赵静姝的背后也不简单。
这让很多对李昱的咖位眼红有想法的顶流团队，也开始多了几分警惕。
李昱之后几部剧都和企鹅绑定，其他两家平台也是倾向合作交好，这些网际网路公司多有钱，大家这两年也是见识了。
作为赵宋第二大股东，李昱更像是老板，收益高得嚇人，赵静姝不用担心自家顶流解约的问题。
艺人解约会闹上网络，无非那两样。
公司不捨得顶流艺人出走，艺人不捨得解约费，或者两者皆有。
作为老板的李昱，自然不会有这种处境，各家想挖都挖不来。
不是队友，只能是对手。
结果人家的经纪人看起来低调，原来也是富二代，以前还是圈內人，不少手段都熟悉。
一时半会的，看来是惹不起啊————
事情告一段落，回到剧组，李昱就抓紧进入了拍摄状態。
这种漫画风格、表演带点夸张话的轻喜剧，整个剧组拍起来都十分的得心应手。
李伊桐虽然拍戏还不多，但在这种氛围下，发挥也是比较稳定。
作为新人的曾舜曦，更是不满足於自己的戏份，閒著没事还会观察其他人的戏。
这俩戏份少，时间多，基础薄，到最后反倒是进步最快最明显的。
等到《最好的我们》在五月中旬终於收官，金秘书这边的工作也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李昱趁这机会请全剧组吃饭，主创几人则是在私房菜包了一个包间。
圈內艺人吃饭，拋头露面的只会给普通人带来困扰。
有些人所谓的接地气，就是大大方方现身，然后搞的机场啊道路啊，直接拥堵。
反正李昱自己是不喜欢吃饭还被人盯著的。
价格更贵，环境隱蔽，客人不多甚至需要预定的私房菜馆子，就成为了圈內人一起吃饭选的较多的地方，赚钱了就是赚钱了，不差钱的说，李昱上辈子大学打工都不捨得吃的肯德基，现在咬一口直接丟那里都行。
也不知道有没有零元生存的来拾取炼化。
当然，李昱也不是和钱有仇，浪费实在是做不出来，两辈子的三观已经固定了。
但所谓的高消费，李昱確实是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贵一点不要紧，安静舒服更重要。
“企鹅那边微博，收官数据是2.5亿？”
“集均2.5亿啊！”
李伊桐瞪大了眼睛，然后笑著看向身旁的李昱，眯眯眼感觉有点好玩。
林玉芬也是有些惊奇，但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
“不用怀疑，就是刷数据了！”李昱摆摆手，有点无语地说道。
2.5亿啊！1.8亿的《狂飆》看到我，都得喊一句老六这不公平。
印象里，赵丽影的《楚乔传》收官的时候集均数据差不多也有2.5亿，《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乾脆破3亿！
然后就被点名说刷数据了。
哎，算了，反正又不是我刷的。
人家的目標还是网络视频平台，就和审核尺度收紧一样，网络平台这几年发展迅猛，路子是真的野，后续必定会不断的正规化。
上头没人盯著才怪呢！
实际上不论是《楚乔传》还是《三生三世》亦或是《最好的我们》，成绩上都是爆款。
赵丽影投资《楚乔传》赚了1.5亿，杨蜜乾脆一波打贏对赌。
只是各家平台竞爭压力实在太大了，数据恨不得拉到天上去。
往前两年还能直接吞併对手，土豆、pps直接消失，酷厂桃厂的市场份额瞬间飞升。
但现在已经是决赛圈，除了硬碰硬，没有其他办法了。
人家疯狂撒幣，李昱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还真没法说什么，刷就刷唄！
“回头想想，时代发展的真快，以前这些视频网站我记得有十几家吧？”
“一波正版化，死一大片！”
“打车、团购、外卖，最激烈的时候都是百团甚至千团大战，到最后剩不了几家的。”
“几年前去店里不用团购就亏了，现在是点外卖比去店里还便宜！”
“大学生开心了。”
“视频平台以后市场稳定了，估计就得从爆款好剧开始竞爭了，好项目不缺投资和平台，甚至平台自己就买了不少小说版权。”
“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林玉芬对李昱的话有些期待，这可比电视台时代要舒服多了。
以前还得自己拉投资，现在完全可以和平台合作，人家分成还高，哪里像以前，还得给电视台交钱，內部关係复杂得很。
忽然，李昱的手机响起，居然是赵姐的电话。
奇怪，饭点来电话，难道又有情况？
不久前来了一出，李昱还以为又有人搞事，结果电话的內容完全让人想不到。
“有事？”
见李昱脸色古怪，黄宣好奇的问道，又发现一旁的李伊桐好像听到了什么，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好像是————有个电影剧组得去试镜。”
“没问题，这边也快结束了！哪个剧组啊，你还得试镜？”
“张艺谋的。”
“噗—
”
“不好意思，呛到了————”黄宣急忙擦了擦嘴看到黄宣的这反应，李昱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黄宣当年可是差点就出演了《满城尽带黄金甲》，被试镜选中，准备出演的角色是小王子。
得到这个机会，黄宣投入长达半年的试戏、定妆和排练，到最后副导都已经明確表示由黄宣来出演。
如果事情按照原计划发展，黄宣的起步阶段將会天差地別，不至於在同期的小生中，默默无闻落后那么多年。
当时的黄宣还只是北舞学院的大一新生，对於能够和张艺谋、巩丽、周闰发一起合作演戏，倍感期待，甚至推掉了其他的戏约专注准备小王子这个角色。
可惜，当时老谋子身边还有一个诸多文娱文里都是反派的角色，负责製片的合伙人张伟平。
出於商业考量，张伟平强行要求加入亚洲巨星周董饰演角色“二王子”，以此进一步提升电影的票房號召力。
但因为周董的加入，原剧本中小王子的年龄就只能从19岁改为14岁。
这导致21岁的黄宣因年龄不符被替换，14和21差得太多了，横跨身高抽条的青春期。。
所以最终角色换成了14岁的秦骏杰接替出演。
对於老谋子来说，这是两人临近合作末期的衝突进一步加剧。
最后经歷了《三枪拍案惊奇》中强行加入赵本山、小瀋阳等喜剧演员，导致影片风格割裂：《金陵十三釵》中要求增加倪昵和贝尔的博眼球的激情戏之后两人终於分道扬鑣，张伟平也几乎查无此人。
不得不说，老谋子是真能忍，换作吟诗小达人估计能来一出自由搏击。
张伟平的谜之自信也是让后来的人费解，可能成功太多，真的以为自己很重要吧。
而对於黄宣来说，换角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心情上的鬱鬱寡欢暂且不提，当时推掉了一堆工作，直接导致了一段时间內无戏可拍。
应届毕业生回家躺平一年，再去找工作的既视感，一步慢步步慢。
在座眾人显然都听说过这个八卦，所以对於黄宣的反应倒是也不惊讶，仿佛一个个都没看见一般。
只有当事人李昱忍不住递了一杯茶，你看给人咳的，老脸通红，倒也不用这么卖力，大家都没准备拆穿你是不是真呛到了。
“咳咳————张艺谋导演，最近有什么项目吗？”
黄宣有些好奇的问道。
老谋子最近声势最大的项目，自然就是已经结束的好莱坞电影《长城》，景恬戏份多得很，李昱閒著没事也问了不少拍摄细节。
对了，鹿含也有出演，不少粉丝倒是拿这个试图反击李昱带来的压迫力。
可惜，一下子吃太好，哪怕是路人都觉得八成是镶边小配角。
李昱乾脆懒得搭理。
毕竟老谋子虽然艺术水平很高，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搞艺术还是搞钱，人家自己分得清，所以有些捞钱项目倒也不用关注太多。
其实比起吟诗小达人又当又立，不允许评价，李昱觉得老谋子这种已经是很不错了。
至少批判玩梗都不管，躺平任嘲，指不定还觉得你一镜到底剪辑的真不错。
看了看手机上赵静姝发来的大概信息，李昱也终於有了些印象。
“一部改编自三国背景的电影，据说是张艺谋导演看完黑泽明的《影子武士》后得到的启发，想要讲述一个关於华夏古代“替身”的故事。”
“电影的名字就叫做《影》————”
李昱还真没看过这部电影，但记得主演邓朝为了这部戏，健身增肌20斤，又花了2个月减重40斤。
因为邓朝一人分饰两角，两个角色需要非常强烈的外型反差，造成视觉上的衝击。
据说效果確实非常不错，但也成为李昱心里的反面教材。
太伤身体了老邓！
不过这倒是非常好的营销热点，当初李昱没看过电影，都刷到了不少营销稿和切片视频。
印象里，这一部《影》的画面风格非常有特色，很有老谋子表面导演实则摄影师的个人风格。
整部影片都是以低饱和度的黑白灰为主色调，彰显华夏传统水墨画的风韵。
通过水墨渲染的山水、建筑、服饰（比如水墨长袍）构建动態画卷。
场景设计则是融合了泼墨、留白等传统技法，比如连绵阴雨营造的氤盒氛围，用於侧面象徵权谋斗爭的压抑与迷离。
唯一的亮色就是鲜血，在黑白灰的水墨配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刺眼，衬托出了暴力美学，同时也代表著欲望、战爭和权谋的残酷。
除此之外还有些槽点，像是把雨伞和刀结合起来，道具奇奇怪怪，好好的三国题材，打戏风格却有些抽象。
用学院老师的话来说，这其实就是典型的形式大於內容，过於凸显个人的风格和內涵。
不过以老谋子的號召力，这部电影估计有个五六亿轻轻鬆鬆，毕竟原本的《缝纫机乐队》都能接近四亿，这还是因为大鹏的口碑错失了前期排片的结果。
而且对於老谋子来说，除了票房以外，电影奖项也是不会缺少的环节，国外的奖不好说，但国內应该是稳拿几个奖的。
虽然李昱对於奖项並不感冒，但至少权衡眾多资料后，还是能判断出这算是一个不错的电影项目。
而且老谋子如果真的凭藉著自己的资歷拿到了奖，李昱参演了肯定也不会梗著脖子不认。
搞人脉关係让人深恶痛绝，但好处落到我头上，那就不一样了！
李昱向来不虚偽，他真实的很。
大概提了提电影的大纲，实际上赵姐也没拿到多少信息。
所以除了回忆起不少细节的李昱还在琢磨以外，在场眾人几乎都没弄明白是个什么故事。
但却又不约而同地开始羡慕李昱，居然能拿到试镜的资格。
最近一直在处理个人事务的切割，在剧组里显得比较低调的景恬，这回也忍不住好奇，美眸落在李昱身上，试探的问道：“张艺谋导演为什么会想到让你去试镜啊？”
话音刚落，其余几人也是猛地想到这一点，视线纷纷落在李昱身上。
“嘿！什么意思啊，我被人家张导关注到，让你很费解是吧？”李昱笑著说道。
景恬捂嘴笑了笑，想要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到李昱的表情又知道人家故意逗自己，一时之间光顾著笑了。
其实景恬的意思大家都清楚，李昱之前在大家的印象中就是南韩爱豆，和归国几位的大眾印象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等到英文单曲在公告牌冲榜，最终进入前十，大家才发现李昱其实是创作型歌手，和爱豆还不太一样。
此时的李昱虽然也有电影实绩，但並没有表现太多演技，超高的票房配合小眾的题材，更像是明確了自己作为顶流的票房號召力。
其实这本就是李昱选择《缝纫机乐队》的原因之一。
而之后热播的《最好的我们》，青春校园剧几乎是本色出演，演技同样没有得到发挥。
反倒是最近在拍的《金秘书》让在场眾人都关注到了李昱演技的可塑性，已经不能用科班出身来简单概括了。
但这些人家张艺谋导演不应该知道的啊！
景恬的疑惑，从她个人角度其实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赵静姝哪来的资源。
虽然是闺蜜，但两人过去很少聊工作的事。
之所以加盟赵宋，主要是相信赵静姝处理艺人事务的能力，並且两人很熟关係不错。
比如田义薇之前的舆论风波，就是景恬印象中赵静姝雷厉风行的风格。
但这回居然拿到了张艺谋新电影的试镜，这就有点出乎景恬的预料了。
不过李昱的话，却让眾人有点摸不准头脑。
“————是因为艺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