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孙玄睁开眼后，
    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了。
    他躺在炕上，听著院子里的动静。
    他翻了个身，旁边的叶菁璇也醒了，
    揉著眼睛问他几点了。
    孙玄说不早了，该起来了。
    “菁璇，今天我们带孩子去看看姥爷吧？”
    孙玄坐起来，穿衣服。
    叶菁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行，我也好久没见姥爷了。”
    她坐起来，把被子叠好，下了炕。
    孙玄穿好衣服，到院子里洗漱。
    水龙头的水凉丝丝的，浇在脸上，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他擦了脸，进了堂屋。
    孙母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孙明熙和孙雅寧已经坐在桌边了，
    孙明熙端著碗喝粥，喝得满嘴都是。
    孙雅寧拿著一个馒头，掰成小块，
    一点一点地往嘴里送。
    孙玄吃了两口粥，放下碗，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孙母问去哪，他说去取点东西，说完就出了院门。
    他骑著摩托车出了巷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看看四周没人，把意识探入空间。
    空间里的货架上，这些年积攒的物资码得整整齐齐。
    他挑了几罐奶粉，给姥爷补身体的，
    又拿了几盒点心，茯苓夹饼、豌豆黄、驴打滚，
    都是在系统签到出来的特色小吃，
    又拿了两瓶茅台和一条中华烟，装进麻袋里。
    他看了看，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又拿了两块布料。
    深蓝色的给姥爷做衣裳，花色的给舅妈们。
    东西不少，麻袋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把麻袋扛在肩上，骑著摩托车回了家。
    他把麻袋放在堂屋的桌子上，解开袋口。
    孙母凑过来看了看，“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不贵，都是朋友送的。”
    他把奶粉、点心、菸酒、布料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上。
    孙母拿起那块深蓝色的布料，摸了摸，
    “这料子真好，给你姥爷做件棉袄，他肯定喜欢。”
    “行，您看著办。”
    “娘，等会儿我带菁璇和孩子们去看看姥爷和舅舅他们，要在姥爷家待几天再回来。”
    孙玄把麻袋重新扎好。
    孙母点了点头，
    “行，你姥爷老念叨你们，说你们好久没去了。
    等会儿把我给你姥爷做好的衣裳拿上。”
    她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件新棉袄，
    深蓝色的，针脚细密，叠得方方正正。
    孙玄接过来，装进麻袋里，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
    吃完早饭，一家人准备出发。
    孙明熙和孙雅寧已经跑到摩托车旁边等著了，
    两个小傢伙背著各自的小书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孙明熙穿著一件蓝色的外套，是叶菁璇新做的，
    孙雅寧穿著一件小花棉袄，扎著两个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
    叶菁璇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乾净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孙母送到门口，叮嘱路上慢点。
    叶菁璇说：“知道了娘，您回去吧。”
    孙玄把麻袋放在挎斗里，又用绳子绑紧，怕路上顛散了。
    叶菁璇坐进挎斗，孙玄把孙明熙和孙雅寧抱起来，
    放进她怀里，两个孩子挤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咯咯地笑。
    孙玄跨上摩托车，发动，突突突地开出院子。
    巷子里的风灌过来，凉丝丝的。
    孙雅寧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在叶菁璇怀里。
    孙明熙不怕冷，探著头看街边的店铺。
    孙玄骑著车穿过人群，出了城。
    路就不好了。
    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去，顛得厉害。
    孙明熙被顛得东倒西歪，咯咯地笑。
    孙雅寧被顛得皱眉头，“爸爸你慢点。”
    “好，慢点。“
    他放慢了车速，可路太烂，还是顛。
    一个多小时后，摩托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路两边是杨树，叶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戳在蓝天上。
    远处出现了村庄的轮廓，土坯房，
    低矮的院墙，墙头爬著乾枯的丝瓜藤。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枝叶早已落尽，光禿禿的，像一把倒撑的伞。
    孙玄把车停在姥爷家门口。
    孙明熙从挎斗里跳出来，孙雅寧也跟著跳出来，
    两个小傢伙站在门口，看著这个院子。
    孙玄把麻袋从挎斗里拎出来，放在地上，
    叶菁璇从挎斗里出来，整了整衣领。
    院门开了，大舅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见孙玄，愣了一下，隨即笑容绽开得更大。
    “玄子！你们怎么来了？”
    大舅的声音洪亮，带著惊喜。
    “想姥爷了，来看看。”
    大舅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麻袋，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
    孙明熙和孙雅寧喊著大舅姥爷，
    大舅摸了摸他们的头，
    “快进屋，快进屋，大舅姥爷抱你们。”
    孙雅寧说：“大舅姥爷，我长大了，不用抱了。”
    大舅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姥爷正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晒太阳，
    穿著一件旧棉袄，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帽子，
    手里拄著拐杖，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孙玄，浑浊的眼睛里亮起光。
    “玄子来了？”
    姥爷的声音有些沙哑，可精神还好。
    孙玄走过去，蹲在姥爷面前，握著姥爷的手，
    “姥爷，我来看您了。”
    姥爷握著孙玄的手，用力摇了摇，
    “好，好，来了就好。”
    孙雅寧跑过来，喊著太姥爷。
    姥爷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用粗糙的手摸她的小脸蛋，
    “雅寧长高了，比上回见高了一大截。”
    “太姥爷，我想您了。”
    姥爷的眼眶红了，“太姥爷也想你。”
    大舅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
    她看见叶菁璇，笑著说：
    “菁璇来了，快进屋，我给你们做饭。”
    “舅妈，我帮您。”
    “不用的，你们坐著，一会儿就好。”
    叶菁璇还是跟进了厨房，俩人在厨房里忙活。
    孙玄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上。
    奶粉、点心、菸酒、布料，还有那件孙母给姥爷做的新棉袄。
    姥爷摸著那件棉袄，眼眶又红了，
    “你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针脚又密又匀。”
    “姥爷，您试试合不合身。”
    姥爷穿上那件棉袄，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大小正合適，顏色也好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