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下一场怎么打？”
    “不知道。”
    周海摇了摇头。
    “上面还在开会，但有一点是確定的，你不能再用白帝上了。”
    李昊转过头看他。
    “为什么？”
    “白帝只剩两架能飞的，一架在京城，一架在西北，赶过来来不及，你这一架要修三天，三天之內，我们没有六代机能用。”
    李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海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腋下。
    “你先休息，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今天的表现，上面已经知道了。打得不错。”
    门关上了。
    李昊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搓了几下。
    ……
    与此同时。
    东海海面上，白头鹰舰队正在往东撤。
    速度不快，那艘冒烟的航母拖在后面，旁边跟著两艘驱逐舰和一艘补给舰。
    旗舰指挥中心里，麦克瑟坐在椅子上。
    威尔逊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损失报告，犹豫了好几次要不要递过去。
    “拿来。”
    麦克瑟伸手，威尔逊见证赶紧把报告递上。
    麦克瑟扫了一遍。
    扫这一遍就差点让他眼前一黑。
    航母大伤不说，舰载机驱逐舰甚至五代机都被打掉了许多。
    反观他们的这次反击，除了一开始一换一，换了鸡架龙国的五代机，其他的就只確认击落了六架，还全部是无人机。
    交换比算下来，这个帐怎么算都是亏的。
    麦克瑟把报告放下，没说话。
    他已经可以想像到那些白宫老爷到时候要怎么处理他了。
    威尔逊见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將军，五角大楼那边……”
    “五角大楼那边会有人来。”
    麦克瑟打断了他。
    “在那之前，我们要把能修的都修好，能补的都补上。”
    “补给舰明天早上到，主要是航空燃油和標准飞弹，战斧剩下的不多了，只有四十多发。”
    麦克瑟点了下头。
    “f-22和f-三十五还能出多少架？”
    威尔逊翻了翻记录。
    “f-22还有十四架能飞，f-35还有十一架，加起来二十五架。”
    “f-18呢？”
    “f-18还有四十多架，弹药充足。”
    麦克瑟又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了。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外面天已经黑了，海面上只有舰艇的灯光在闪。
    “威尔逊。”
    “在。”
    “你说，龙国的六代机，到底有多少架？”
    威尔逊愣了一下。
    “情报部门说只有一架。”
    “一架。”
    麦克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一架就打成这样，要是他们有十架呢？”
    威尔逊没接话。
    麦克瑟转过身看著他。
    “我们的情报部门在我们开战之前告诉我，龙国的六代机是假的，是心理战，现在你告诉我，他们又说只有一架。”
    他走回指挥椅坐下。
    “我该信谁？”
    威尔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信谁，因为总感觉周围全是假的，尤其是情报。
    信了就跟麦克瑟一样，战后说不定还要上军事法庭。
    ……
    龙国国內。
    社交媒体已经炸了三天了，热度不但没降，反而越来越高。
    最开始流传的那段视频已经被刪了，但新的视频又冒出来了，画质更清楚。
    有人从不同角度拍到了白帝拖著黑烟返航的画面，还有人在海边拍到了远处天空中的火光和爆炸声。
    天知道这些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不过，这也极有可能是官方默认的，只能说细思极恐啊。
    但官方的通报却很克制。
    只简单的表达了维护某某某……等等信息，具体的信息还是没有。
    但越是这种情况，网友越是兴奋。
    热搜榜上直接全被相关的新闻占满了。
    但很快，一则消息再次登上热搜。
    因为有人在机场拍到了顾衍。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戴著口罩，身边跟著叶紫和几个穿便装的人，上了一辆掛著军牌的车。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能认出来是他。
    评论区又炸了。
    “顾衍去机场了？他要干嘛？”
    “不会是要去前线吧？”
    “他是国士，不是飞行员，去前线干嘛？”
    “你忘了？他是搞技术的，前线出了问题，他不得去看看？”
    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一个是被证实的。
    ……
    与此同时，京城，某个不对外公开的基地。
    顾衍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叶紫跟在他后面下车，裹了裹外套。
    京城的冬天比s圳冷得多，她还没完全適应。
    “你確定要我跟著？”她问道。
    顾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辜。
    “不是你自己要来的，甩锅啊。”
    叶紫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压根不打算接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后面往前走。
    很快，两个人穿过一道安检门，走进一栋灰白色的楼。
    楼里很安静，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走了大半。
    一个穿军装的中校在走廊尽头等著，看见顾衍过来，立正敬了个礼。
    “顾先生，这边请。”
    顾衍点了下头，跟著他往前走。
    叶紫跟在后面，没有跟得太紧，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
    中校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
    门后面是一个会议室，不大，能坐十几个人。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便装的。
    基地主负责人周海坐在主位旁边，看见顾衍进来，站起来朝他点了下头。
    顾衍也点了下头，在空位上坐下。
    叶紫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了看，退到走廊里，靠墙站著。
    中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门带上了。
    会议室里，周海先开了口。
    “顾衍，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顾衍点了下头。
    “嗯，白帝受损了，要修三天。”
    “不止这个。”
    周海继续说道，“白头鹰的舰队撤到了第一岛链外面，没走远，补给舰正在往那边运东西。”
    “他们在等什么？”有人问道。
    “等补给，等增援，等我们犯错。”周海顿了一下。
    “也可能在等政治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