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的电话响了。
    威尔逊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他把话筒递给麦克瑟。
    “將军，华盛顿来电。”
    麦克瑟接过话筒，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麦克瑟將军，白宫命令你部立即停止交战，撤出当前海域。”
    麦克瑟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
    “长官，我们还可以继续……”
    “这是命令。”
    电话掛了。
    麦克瑟站在指挥台前，拿著话筒，沉默了很久。
    威尔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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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军？”
    麦克瑟放下话筒，转过身，面朝指挥中心所有的人。
    “全舰队，撤退。”
    这个命令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是平的，没有任何感情。
    海面上，白头鹰舰队开始转向。
    三艘航母调头，驱逐舰收拢阵型，那两艘冒烟的军舰由其他船拖著往外走。
    天上的舰载机一架接一架地降落，甲板上一片忙碌。
    李昊在座舱里看到这一切，按了一下通讯键。
    “白帝报告，白头鹰舰队正在撤退，是否追击？”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不追击，返航。”
    “是。”
    李昊切断了数据链，白帝开始爬升。
    而剩下的无人机也跟隨著一同返航。
    不多时，白帝转过弯，朝龙国的方向飞去。
    龙国东海。
    龙国海军指挥部，大屏幕上实时显示著白头鹰舰队的动向。
    那些蓝色的光点正在往东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在远离。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迅速鼓起了掌。
    “大获全胜！”
    显然，这次白帝的实战能力得到了最好的一次詮释。
    虽然说白帝绑定的无人机被击落了好几架，但要知道的是，那是一支由三艘航空母舰带领的舰队。
    能够打出这种战绩，已经很漂亮了。
    不过，至於白帝能否一机抵一支超级舰队，恐怕还是很难的。
    毕竟弹药和燃油的余量就摆在那里，加上这次白头鹰那边確实是吃了一个措手不及，才显得效果如此优秀。
    如果还有下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很快，指挥部里就有人轻喝一声。
    “庆祝是必然的，但不能骄傲，要吸取这一次的经验，做好下一场应对的准备！”
    “是！”
    ……
    此时，另一边。
    海面上，三艘航母拖著长长的尾跡往东走。
    驱逐舰收拢阵型，把那两艘冒烟的船护在中间。
    天上最后一批舰载机也降落了，甲板上的人在忙著系留飞机，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谁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麦克瑟坐在指挥椅上，视线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海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指挥中心里很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开玩笑，连走路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
    刚才那一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所有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没有人愿意先开口。
    威尔逊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损失报告，犹豫了好几秒才递过去。
    “將军，初步统计。”
    麦克瑟接过来扫了一眼。
    两艘驱逐舰严重损毁，一艘失去动力需要拖拽，另一艘上层建筑被掀了，舰体进水，能不能拖回去还是个问题。
    他们的舰载机更是被击落了十一架。
    而无人机那边，白头鹰国这边確认击落了四架。
    但那些东西是无人驾驶的，打下来四架对龙国来说不痛不痒。
    至於人员伤亡……
    阵亡了十二人，失踪七人，轻重伤三十余人。
    麦克瑟把报告放下，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报告可以说是白头鹰国近年来吃的最大的一次亏了。
    威尔逊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適。
    搞不好还会被怪罪降职。
    而这时，通讯兵转过头来。
    “將军，五角大楼加密频道，最高优先级的。”
    麦克瑟站起来，走到指挥台旁边，拿起那部电话。
    “麦克瑟。”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
    “麦克瑟將军，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麦克瑟深吸了一口气。
    “长官，我可以確认，龙国的六代机是真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吃了一个大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確定？”
    “我亲身经歷！”
    麦克瑟非常篤定。
    “那架飞机的性能远超我们之前的所有判断……我看不到上限，我们在和它的无人机作战，它的有人机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威胁。”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它的无人机呢？”
    “击落了四架。”
    麦克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但我们损失了十一架舰载机和两艘驱逐舰，这个交换比……不乐观。”
    “不乐观”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轻了。
    这哪是不乐观，这是被按在地上打。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这么觉得。
    “麦克瑟將军，白宫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你之前提交的行动计划中，评估是有限风险。”
    “但现在，这个结果最后是两艘驱逐舰报废加十一架战机被击落？”
    麦克瑟攥著话筒的手紧了紧。
    “长官，这是情报出现的问题，我们在信息完全不对称的情况下进入战场，能有这个结果，已经是……”
    他顿了一下，把“尽力了”三个字咽了回去，他真的不习惯说这种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怎么走，白宫那边有人在质疑你的指挥能力，麦克瑟，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麦克瑟当然知道。
    意味著有人要甩锅，有人要找替罪羊。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不到一个月，屁股还没焐热，就摊上了这种事。
    上面那些坐办公室的老爷们不会承认是自己的情报系统出了问题，只会说是前线指挥官决策失误。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原来前任舰队舰长安稳退休，才是一个聪明的决策。
    “长官，我不在乎谁来担责。”
    但麦克瑟还是很犟，他不甘这么示弱放弃！
    “我现在只在乎一件事，如果我们就这样撤了，以后还怎么回来？”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麦克瑟继续说下去。
    “龙国的六代机確实是真的，这一点我承认，但真的不代表无敌。”
    “今天这场仗，我们吃亏吃在情报和措手不及上，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全身而退，已经说明我们的舰队有足够的韧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能撤，至少不能就这么撤了！否则，错过这次，以后將再无对龙国进行制裁的机会了。”
    “而且……谁输谁贏还不一定！要知道刚才的战斗中，我们还没有动用五代机！所以……”
    “我申请再战！因为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