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条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在身后，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婚纱的设计很简洁，没有繁复的蕾丝和珠绣，只有腰线处有一圈细密的褶皱，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截白皙的耳廓，耳边戴著小小的珍珠耳钉，低调而精致。
    叶紫的妆容很淡，口红选了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挽著叶文渊的手臂，一步一步，沿著花瓣铺就的通道，朝仪式台走来。
    叶文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郑重，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抿著。
    顾衍看著越来越近的叶紫，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今天的她，比任何时候的她还要好看。
    好看得多。
    叶紫也看到了他。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短短几十米的通道，叶文渊和叶紫走了將近两分钟。
    终於，他们走到了仪式台下。
    叶文渊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叶紫一眼。
    叶紫点了点头，鬆开他的手臂，提起婚纱的裙摆，走上仪式台。
    她走到顾衍面前，站定。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距离不到半米。
    叶紫仰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顾衍也低头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李老站在他们身侧，目光从顾衍身上移到叶紫身上，又从叶紫身上移回来，然后缓缓开口。
    “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顾衍先生和叶紫女士的婚礼。”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今天的证婚人，我姓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座的各位，可能有人认识我，也可能有人不认识我，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两个人，他们要结婚了。”
    场地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老继续开口。
    “顾衍这个孩子，我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他的语气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滚烫的东西在涌动。
    “他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一个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他转头看向叶紫。
    “叶紫，你嫁给他，不会错。”
    叶紫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老又看向顾衍。
    “顾衍，叶紫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
    顾衍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李老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
    “按照龙国的传统，证婚人要宣读结婚证词。”
    他清了清嗓子。
    “顾衍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叶紫女士为妻，无论……你都是否愿意爱护她、尊重她、守护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愿意。”
    顾衍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李老看向叶紫，再次重复了一遍。
    叶紫的眼泪终於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但她笑得很灿烂，灿烂到顾衍觉得今天的阳光都没有她的笑容好看。
    “我愿意。”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老收起那张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现在，请双方交换戒指。”
    顾衍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那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取出那枚女戒。
    戒指是铂金的，素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內侧刻著叶紫的名字。
    他拿起叶紫的左手，轻轻托住，然后缓缓地將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滑过指节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叶紫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枚正在被推到底的戒指，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她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枚戒指，握在手里，拿起顾衍的左手，同样缓缓地套进他的无名指。
    动作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她做得极其认真。
    两枚戒指都戴好了。
    顾衍和叶紫面对面站著，两只手还交握在一起，谁都没有鬆开。
    李老退后一步，把空间让给他们。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李老的声音落下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短暂的沉默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匯聚在仪式台上那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上。
    阳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把婚纱和西装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顾衍看著叶紫。
    叶紫也看著他。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嘴角的弧度却翘得很高很高。
    顾衍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蹭掉了一颗还掛在那里的泪珠。
    “別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再哭妆就花了。”
    叶紫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还在嘴硬。
    “我没哭……是阳光太刺眼了……”
    顾衍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浅尝輒止的轻吻，也不是那种充满侵略性的深吻，而是很慢很慢的吻。
    嘴唇贴著嘴唇，温度交换，呼吸交织。
    叶紫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他西装的面料。
    这个吻持续了好几秒。
    等顾衍直起身的时候，叶紫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睁开眼睛，瞪了顾衍一眼，但那个瞪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你……你也不看看场合……”
    “场合怎么了？”顾衍偏头看著她，嘴角掛著笑，“李老都说可以了，我怕什么。”
    李老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鼓了两下掌。
    掌声很轻，轻到只有仪式台上的人能听见。
    但像是某种信號，场地里的掌声紧接著就响了起来。
    起初是零星的几处，然后迅速蔓延到全场，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匯聚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