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害怕到直打哆嗦,不敢前进的士兵,幕声嘴角难得的露出口一丝惨笑,自己居然要死在这么一群细弱的人类手上,真是讽刺。
也不知道阿姐她……跑出去没有?
幕声想到这,被不断拥挤而到了跟前的士兵也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
士兵马云,个子不高,但力气很大,一手盾牌一手骨朵锤,他不想前进的。
这个妖怪太可怕了,可在军阵中,哪有你想退就退的啊。
背后的战友们那也是肩並肩的前进而来,也根本没有任何缝隙让他转身就跑,就这么著,马云被挤到了这个恐怖的妖怪的面前。
“俺……俺要说,俺是被他们推过来的,你信不!”马云哆哆嗦嗦的举著骨朵锤,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慕声解释了一句。
宛如血魔的幕声,缓缓的抬头,沾满血水的头髮间,一只散发著野兽一般的眼珠子,正透过发间缝隙盯向说话的矮子。
这种螻蚁,幕声都懒得理会,你什么档次,居然觉得能和我说上话。
困兽犹斗,更何况是一个体內拥有妖力的奇怪杂种呢。
幕声不想吃人的,因为吃了人,阿姐可能就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可幕声现在有不得不吃人恢復自己实力,保住性命的理由。
和阿姐行走江湖为了什么啊?
不就是找到九级大妖怨女,为家族报仇吗。
可幕声一直都知道,那大妖怨女,其实一直都在姐姐的身体里封印著。
只要有此原因,那姐姐未来必然是世界公敌,自己怎么可以死在这里,让她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敌人呢。
士卒马云,眼中发出狠辣,杀死这妖孽,连升三级,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
马云手中的锤子紧了紧,可也是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马云感觉自己身体仿佛要爆开了一般,整个人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一珠珠的血液正在沿著毛孔渗出,漂浮向上,缓缓的聚向空中。
惊恐的不是马云一个士卒,周围的士兵们皆是如此,剎那间整个城门拐角处,惨叫声此起彼伏,痛苦,惊恐的尖叫仿佛能刺破云霄一般。
“进,前进,杀进去,后退者斩!!后退者斩!”千夫將见多识广,一双充满智慧的老眼,早就看破了虚实。
这妖孽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再逼一把,它肯定就崩溃死掉了啊。
可人心难测,这底层士兵,他们不是机器,那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能保证高死亡率下没有崩溃,就已经算的上他们是上等的精兵了。
可仗打到现在,妖怪居然还有余力,这已经是超出了士卒们生理和心理上的承受极限了。
崩溃一旦形成,犹如山风海啸一般,你区区几十人组成的督战队,根本没用,如果你敢拦,那溃兵们就敢杀你。
千夫將只能嘆息一声,转身带著亲兵们,跟著溃兵们一起退了。
可现在的主场已经不归他们做主了,你说打就打,说退就退,我幕声这么好欺负的吗?
“想跑,哼~想的美,
都给我去死!!通通都去死!!”幕声缓缓上升,体內母亲留下的妖力彻底的释放出来,瞬间笼罩全城。
这全城百姓兵丁江湖侠客皆是为之一愣,僵立当场,九级大妖留给儿子的保命底牌,你以为是这么简单的吗?
笑话!!!
幕声双手掐诀,调动体內爆发出来的妖气,不断的抽取著全城之人的生机,补充自身,想要彻底化妖。
人,有什么好做的,一群卑鄙无耻,令人作呕的生物罢了,同样的是畜生,还自我標榜高其他种族一等。
呸!!
自我吹眠,他们自己还信了,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人类这颗搅屎棍,都不知道该是如何繁茂昌盛呢。
城外,极速奔跑而来的柳弗衣生生的剎住了脚步,两只脚在黄泥地面上,刻下深深的沟渠。
柳弗衣手一抹眼睛,一道精光在眼眶闪动,待看清了天空上的那道身影后后,有些不可置信。
那正在屠戮全城的妖孽,居然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幕声。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会是妖怪呢?”
此时,柳弗衣心中不禁闪过和幕声幕遥凌妙妙这段时间一起行走江湖,惩奸除恶,斩妖除魔的种种经歷。
幕声,厌恶妖族,对妖族实行寧杀错也不放过的种种行为,仿佛还发生在刚刚呢。
现在,现实明晃晃的放在眼前,你告诉我你居然是一个大妖!
“幕声,你……你为什么是妖族!!”这一股子被现实欺骗的巨大愤怒,化为了一把尖锐的长刀。
深深的扎进了老实人柳弗衣的心间,柳弗衣捏紧了拳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隨即,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睁开了双眼。
人妖不两立,柳弗衣双目喷火,隨即收剑入鞘,手向天一托,一顶宝塔晃晃悠悠的凭空出现。
“天圆地方,九玄著像,晦明无极,大矣法成,收妖镇邪,去!!!”
口诀手诀一出,那飞旋的宝塔浑身剎那间,金光璀璨,光华普照。
上面镶嵌著各色宝珠,绽放著七彩的光辉,不断的变大。
最后化为百丈巨塔,衝著天空中的幕声镇压而去。
天空之上,已经化为妖族的幕声只感一股强劲的镇压之力从天而落。
不禁皱眉,抬头睁眼看去,那居然是自己好友,柳弗衣的隨身法器收妖塔。
幕声有些不可置信,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自己的好友居然也背叛了自己,加入到了那些骯脏且卑鄙无耻的人之中,对付自己。
这一瞬间,幕声嘴角露出了苦笑,居然有一种眾叛亲离的悲凉。
“柳弗衣,你也要杀我吗?”幕声手一托,长刀飞出,顶住下降镇压而来的宝塔,目光穿透血雾,看向了城外那一抹代表光明的金色光辉。
“幕声,你这妖孽,滥杀无辜,屠戮城池,我和你不共戴天,收妖塔,给我镇!”
说著,柳弗衣噗的吐出一口精血,又是加深了镇压力道,封向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