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樟和胖子,两人夹在中间山头,用他们那充满智慧的眼神,左右来回看来看去。
感觉今天这个幻像真值,比看电影还精彩。
左边天上哪位身穿黑袍,浑身不漏一丝皮肤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反派了。
那……右边那个,穿著道服踢踏著布鞋的,这肯定就是正派人士啦。
“萧樟,我……我怎么感觉这不是幻觉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这个世界是真的闹修真者了啊!”
胖子摸了摸落在身边的一把钢剑,那锋利的剑刃,一摸手指上就被割出了一道血口子,止不住的流血。
萧樟看著面前胖子递过来的手指头:“我靠,这个幻像好真实啊,不过你这伤口都成紫色的了,差评。”
胖子一听,赶紧把手拿回来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萧樟,我……我不会是中毒了吧!”
“哎~安啦,安啦,幻觉而已,什么毒不毒的,你当这里是修真小说世界啊,这都是幻觉,幻觉明白吗?幻觉里让你和太奶说话都可以,你这伤口肯定是你脑子里胡思乱想出来的,別信,只要我们不动,啥事都不会有。”
“可是……我感觉很疼啊,火辣辣的!”
“幻觉,都是幻觉,你要相信科学,胖子你闭上眼睛,好好想一想红浪漫68號湿湿,那这疼痛感,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强烈了呢。”
黄昆听著下面两个迷信科学的傢伙,满头黑线。
让你相信科学,那是让你脚踏实地老老实实给资本家当牛做马的干活,別去求神拜佛求发財,你们怎么这么好忽悠啊,这都信。
黄昆瞥了一眼两煞笔,眼神重新放在了黑袍黄昆身上:“老黑,小爷我今天没兴致了,今天就打到这里吧,下次见到你,老子肯定活剐了你。”
飞旋的镜妖,化为七彩霞光,没入黄昆身躯,在黄昆身后开起了一道传送门,隨后吞没了眼神威胁黑袍人的黄昆。
黑袍人没有追击,看著说完场面话就跑路的黄昆,不屑的,呲一声笑了出来:(什么玩意,打不过就跑,这不就是街头混混吗?)
“你们两狗日的,真是幸运,碰到我这个不喜欢杀人的,滚吧!”黑袍人隨手一挥。
萧樟和胖子两人,那是连滚带爬的就被甩下了雪山,沿著万年不化的冰冷雪地,咕嚕嚕的直接滚进了一个山谷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號世界中。
处州城甌江边上的三层自建房內。
一道黑芒闪现,黄昆呼的从內,落在了自己家的客厅里。
干了一架,略逊一筹,这让黄昆很是恼火:“妈的,这个壁养的王八蛋,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是黄昆的自言自语罢了。
许久没回来的家,此时以布满了灰尘,院落內满是外面落进来的枯叶,杂草坚强的在缝隙里摇动著营养不良的枝叶。
我多久没回来了?
黄昆看著这鬼屋一样的场景,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颇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惆悵感。
这里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家,黄昆都已经分不清了,除了这栋房子以外,好像也没有別的了吧。
对!我好像还有一个妈来著。
黄昆从空间里,拿出了手机,许久没用的手机,早就欠费停机不知道多久了,这手机也没用了。
地下室內,依然还保留著以前炼鬼炼殭尸之后的残余。
一个个黑坛,此时依然静静的躺在角落里,里面好像还装著尸油来著。
现在的黄昆,有著强大正法在身,已经不需要再练习这些邪门东西来自保了。
【夫君,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这个世界的横断山脉看看,或许那里会有什么线索呢?】
镜妖突然提议到,黄昆想了想,去一趟或许很有必要,最起码要看看这个黑袍黄昆,他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吗?
“去查查也好,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走走吧!”
家里,什么都停摆了,水电,燃气,都已经欠费,就连门都已经因为许久没有开,生锈很难转动了。
幸亏,黄昆不用开锁,直接来到楼顶阳台,跳下去就行。
黄昆並没有打扫的打算,扫出来干嘛啊,不过年,不过节的。
到了外面,黄昆才注意到,这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建上了房屋,不过那房子看著都有好几年的样子了。
大家的房子,外面都喷了黄色的涂层,黄昆很奇怪,自己家的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喷了。
估计是村里搞集体统一化的新农村项目吧,现在这些当官的,天天就喜欢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
黄昆走在巷道上,看著有几处的房子里,还隱隱有声音传出,神识探查,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年纪很大的老头老太。
估计年轻人都去大城市赚钱了,所以只有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在家。
说实在的,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年轻人,都在大城市里赚钱,一年到头的租房子过日子,这所谓的家其实也就几个重大节日才回来一趟,花一两百万盖起来,也不知道干嘛。
这么多的房子,估计很多人都还欠著材料钱,装修钱呢,一辈子干这么一栋房子,真的值吗?
黄昆走到小区入口处,现在这路都已经重新规划整修了,地面全是水泥地,不远处还有一个给人锻炼身体的地方,满是各种奇怪的运动器材,不过在风吹日晒下,这些运动器材看上去有些破败了。
这也是一项脑子有坑的规定,在农村,搞这种运动的东西,这不就是只有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些大人们才想的出来的事吗?
估计,吃了不少回扣吧?
黄昆腹誹著,正要出去呢,突然一个老头激动的跑了过来:“哎~呀,黄……黄什么来著……”
“老书记,我是黄昆。”
“噢~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你啥时候回来的啊,哎呀,这都有七八年没回来了吧,我还以为……”老书记说著,一下子卡壳了,毕竟再往下的话,可就难听了。
黄昆自然知道,农村嘛,很正常,不过还是想听听,那些个大舌头说了什么:“老书记,以为什么?你別只说半句啊!”
“咳咳,也没什么,就是一群长舌妇,说你坐牢的有,说你那啥的也有,你別介意啊!”
“我介意什么?不介意,给大傢伙增添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也是我的荣幸啊。作者贫道嚇剑携《我家电脑变异了》在可乐小说等你。”
“额……咳咳,那个什么,你这次回来是准备长住……还是……”
“不长住,明后天就走了,就是回来看看,我现在在棉北干园区,挺好的,对了,村里有没有年轻人,想要闯一闯的,让他们跟著我去,我保证他们一年开宝马,三年住花园洋房。”
“哎哟,黄昆,这么多年没回来,你怎么还跟没长大似的。行啦,你別逗了,跟你说正事,这村里啊,之前搞项目,这人人家里都要出钱,比方说这自来水管道,这水泥地硬化,绿化带,还有……”
老书记这可不想黄昆了,而是好不容易看到黄昆,拉著他算帐来了。
这上面要求新农村建设要统一话管理,比如这墙体顏色,那都是硬性规定,可上面拨的钱少啊,只能村里居民自己出了。
当时,做这些个项目的时候,黄昆家没人啊,电话也打不通,那怎么办啊,只能村里垫付了啊。
可关键是,这黄昆不是本村人啊,所以村里的户主代表们意见很大,可没办法,上面要求,只能硬著头皮办,况且以这房子在这,钱跑不了为由,就把这钱给强行拿了出来。
老书记当时拍著胸脯,亲自做的保,说黄昆不给,这几万块就他来还了。
哪里知道,这黄昆一走,就是这么些年啊,所以那钱,其实是老书记给还到村帐上的,为了这事他儿媳妇可没少叨叨叨,老头烦闷的不行。
“噢……原来是这事啊,没关係,多少钱,我晚点回来拿给你就好了,嗯……利息也算上,別让你儿媳妇看扁了哈。”
黄昆现在可不想因为这点小钱,就和人嘰嘰歪歪的浪费时间。
听到黄昆的回答,老书记可算是鬆了一口气,裂开嘴,那满是牙垢的大黄牙,在黄昏的太阳下,熠熠生辉。
不为別的,城里老赖多,可村里无赖也多啊,而且比城里的老赖可蛮狠多了。
比如,有一户人家就是这样,一句谁他妈的让你把我家涂成这样的,还想让我付钱,现在是我要你赔钱。
一开口就是五千块,你不给那闹起来,可是踹门砸玻璃,骂街耍横全套招呼你,老他妈的烦人了。
你要报警吧!
行!
警察过来,他就走。
警察一走,他又来。
反反覆覆。
让人整天不安生,鸡飞狗跳的,最后还只能赔钱了事。
也许换了城里人的想法,那这不就是敲诈勒索,你干嘛不抓他啊。
这么说,有道理,可在这,这种说法危险性极高。
讲法律讲道理,那是讲给讲法律讲道理的人听的。
可这农村的人,就认自己的理,他觉得自己的房子被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你强行喷涂了,你坏他风水,现在居然还要跑过来让他付钱,你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你欺负了他,还要抓他,这还有天理吗?
或许最后,你贏了,把他抓起来,拘留了几天。
可出来后,你敢赌他不会提著刀,直接杀到你家去吗。
到时候,恐怕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吧。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在这十里八乡的,隔三年差五载的,就有一出杀人的稀奇命案发生,要说理由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平时年轻关注的少,不知道而已。
书本上的东西,那是书本上的。城里的讲究,那是城里的。
可村里也有村里的一套生存法则,生搬硬套只会適得其反。
黄昆这么爽快,老书记能不鬆口气吗?毕竟黄昆在县城里那也是一號流氓啊,浑著呢。
老书记都做好了,这几万块钱打水漂的心理准备了。
“对了,老书记,你这改自来水管,还有电路改造,通到我家了吗?”
“额……这个还真没有,你家当时锁著门呢,我们也不敢进去啊,不过这不要紧,这口子都给你留著呢,你外面的电箱,我们都还好好的放在村办公楼的仓库里,只要你回家,我们立马给你叫电工水工给你装上。”
“那行吧!那麻烦你了。”黄昆知道,这什么电箱那是钉墙上的,可主家没同意,他们也不敢钉啊,这万一闹起来,不就又是事吗?
所以乾脆不在家的就把配发下来的东西,全放村里了,反正村里有在做工地方面的人,给个几十块的工钱,也就解决了。
一回来,黄昆就感觉一股子红尘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不过,这种感觉挺好,好像自己独来独往,高高在上太久了,这猛然间感觉到弄弄的乡土气息,这心里还蛮高兴的。
人,活著,如果脱离了群体,那人就会感觉孤独,寂寞,冷,黄昆虽然有一大堆的女人陪著,可真正交心的有几个啊。
有一个算一个,这群女人,有一个是正经交心谈来的老婆吗?
不过,现代社会,除了小年轻还相信爱情外,大多数人都已经不信了。
走在街上,那种和这社会融入的感觉,又仿佛消失不见了。
街道,是熟悉的街道,可街上除了几家百年老店外,很多店都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老板了。
既熟悉,又陌生,黄昆走进老街,看著几家传统老店,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久违的人味,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走进一家理髮店,里面的剃头匠,已经换了个中年人,黄昆认识,这是老剃头匠的儿子。
剪头加刮脸,以前记得是十五块来著,现在……也不知道要多少钱了。
“你好,你先坐一下,我这马上就好?”剃头匠,熟练的拿著刮刀在一块布上刷刷刷的开了一下刃,然后认真的对著一位上了年纪的老顾客,在他脸上刷刷刷的刮著泡沫。
这是老手艺了,现在的年轻人估计都没有尝试过,黄昆看了看墙上的海报,有一些,都还是七八十年代的东西。
有人问,店为什么不装修一下,这么破破烂烂的多不好啊。
其实说出这话的人,那就是不懂开老店的人,黄昆可以保证,你一旦装修了,那老顾客最起码会少一半。
很多人来这里,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老情怀在这里罢了,並不是看你什么装修不装修的,你一旦装修了,味道就没了,老顾客自然就离开了。
至於新顾客……这满大街的新潮理髮店,干嘛来这老街里找你一个传统剃头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