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巴明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的元神也被毁灭之力,直接磨灭。
鲜血顺著青石板缝隙,蜿蜒流淌,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艷红。
整个刑场,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唯有淡淡血腥味,在死寂中悄然瀰漫。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楚玄竟然会在眾目睽睽之下,毫无预兆地直接斩了巴明。
就连隱在虚空之中的贾源等人,也都是瞳孔骤缩,脸上浮现出一阵错愕。
楚玄的果断,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很多人都以为,他至少会拿出一些证据,当眾揭开巴明等人的罪行。
可谁也没有想到,楚玄竟如此果决,出手没有丝毫犹豫。
此时,石峰之上,范閒在洞府之中,猛地睁开双眼,眸底翻涌起惊怒狂潮。
他虽然没有亲自去现场,但他的神念却一直关注著刑场。
本以为有余元白出面施压,就算楚玄再桀驁,也多少会有所顾忌。
可楚玄的做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真是该死!”
范閒咬牙切齿,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
楚玄的態度再明確不过,他就是要羞辱自己。
“好好好,那就看看,接下来你如何收场!”
范閒的眼眸里闪烁著刺骨的冰冷。
楚玄杀了巴明,不仅噁心到了他,更是当眾打了余元白的脸。
余元白向来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楚玄如此不给面子,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刑场。
“你找死!”
人群之中,余元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即勃然大怒。
楚玄的举动,无疑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將他的顏面踩在了脚下。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巴明一死,意味著他与范閒的交易,便彻底终止了。
没有完成任务,范閒绝不会將生死竹的消息给他。
“我要杀了你!”
真神强者的威压,如同海啸,席捲全场,在场眾人皆是浑身一颤,双腿发软。
不少修为较低的武者,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满脸惊惧。
而楚玄却首当其衝,被对方的威压死死笼罩,仿佛有数千座万钧大山,狠狠砸在他肩头。
楚玄眸光闪动了一下,看向怒不可遏的余元白,嘴角突然诡异地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那笑容,看得余元白心头莫名一紧。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撤走威压,可是已经晚了。
“有人劫法场!”
这时楚玄的声音陡然响起,隨即就见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噗”地喷涌而出,跟著双眼一翻,身体便软软瘫倒在地。
这是晕了?
王悍等人瞬间傻了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楚玄啥时候变得这么“脆皮”了?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范閒也曾用真神威压逼迫楚玄屈服,可楚玄硬生生扛了下来。
而这次,余元白的威压还远远没有达到顶峰,楚玄竟然就晕了过去?
一旁的蒙石,眸光微微一闪,瞬间便明白了楚玄的用意。
就见他立刻上前一步,指著余元白等人,急忙大声喊道:
“快,抓住他们!他们与巴明是一伙的,是来劫法场的!”
此话一出,原本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般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不过瞬息,附近就只剩下余元白等人僵在原地,一脸懵。
余元白望著倒在地上、嘴角还掛著血跡的楚玄,身子一僵,直接愣在原地,满眼都是茫然。
他刚才只是一时气急,下意识地释放威压震慑楚玄,压根就没有下死手。
即便他对楚玄还有別的算计,也绝不可能在这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这一刻,余元白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饶是他浑身是嘴,恐怕也说不清了。
“大胆狂徒,竟敢劫法场!”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夹杂著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自天际轰然落下。
余元白浑身一颤,急忙抬头望去,就见贾源从虚空中缓缓走出,神色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广场的另外几个方向,吴风、程虎等三十多名真神强者,各自带著一队人马,缓缓逼近。
威压交织,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冤枉啊!大统领,属下冤枉!”
余元白回过神来,脸上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慌乱。
就连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盛气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