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白帝城七千万里,一座隱秘地宫之中。
破败昏暗的大殿,到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
“哐当”
此时,大殿之中一名纹身大汉,猛地將手中酒壶狠狠砸在地上。
隨著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酒水洒了一地,但他依旧怒火难平。
“该死的!我们到底要在这鬼地方,躲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若是王悍在此,定然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在长生塔下,带头针对,羞辱楚玄之人。
旁边一名手下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諂媚笑道:“大哥,別著急,等黑鰩大人宰了楚玄那小子,我们立马就能回去!”
“该死的楚玄!都是那小子害的,让我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听到楚玄的名字,纹身大汉眼中怒火更盛,咬牙切齿地低吼。
“大哥放心,黑鰩大人亲自出手,那小子必死无疑!”
手下连忙附和安抚。
纹身大汉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復了些许戾气,当即吩咐:
“你现在就联繫黑鰩,问问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老子在这破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手下不敢怠慢,慌忙摸出一块传音玉符,注入真气,玉符瞬间亮起淡淡光芒,可一刻钟过去了,玉符依旧静悄悄的,半分回应都没有。
“又是这样?”
纹身大汉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一把夺过玉符,狠狠砸在地上,抬脚疯狂踩踏,將玉符碾得粉碎。
“我看这传音玉符根本就是假的!那臭娘们把我们扔在这里,就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
纹身大汉越想越气,暴跳如雷,大殿內眾人嚇得噤若寒蝉。
此时,大殿里每个人心头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他们肯定被黑鰩那娘们耍了,不然传音玉符绝不会半点动静都没有。
“老大,我们得想办法,直接联繫主上才行!”
“就是!我看黑鰩那臭娘们,是故意不想让我们回去!”
“没错,我们一定要把黑鰩的行为,告诉主上,让主上为我们做主!”
“有没有一种可能,黑鰩已经死了。”
就在眾人怨声载道之时,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迴荡在大殿中。
“不可能!黑鰩一只脚早已踏入真神境,说她是真神之下第一人都不为过,怎么可能会死!”
“就是!楚玄那小畜生再强,也绝不可能是黑鰩的对手!”
眾人下意识反驳道。
可是很快,他们就察觉到不对劲,这声音,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
“是谁?!”
纹身大汉心头猛地一惊,瞬间收敛气息,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厉声喝问。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缓缓从大殿阴影中踱步而出,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你是谁?”
纹身大汉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眼神警惕,周身真气,暗自凝聚,隨时准备出手。
楚玄没有回答,就见他脸上闪过一道柔和光华,再看时,他已恢復了真容。
“你…… 你是楚玄?!”
看清楚玄的相貌,纹身大汉等人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黑鰩不是去杀这小子了吗?为何楚玄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此地极为偏僻隱蔽,入口还布有隱匿大阵!
就连生活在荒原上的遗族,都难以发现这里!
楚玄究竟是如何找到的?而且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难道……他们之中出了內鬼?
又或者,黑鰩真的死了?在死之前,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难怪那女人的传音玉符,始终没有回应,原来已经被杀了!
可这怎么可能?黑鰩的实力,他们最是清楚不过。
眼前青年,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除非对方还带了强大外援!
想到这里,纹身大汉心头狂跳,立刻放开神念探察四周。
很快,他就发现,方圆数万里之內,除了他们,就只有楚玄一个人族气息。
瞬间,眾人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脸上的惊恐,转为贪婪。
若楚玄有帮手,他们定会立刻逃走,可若只有他一人,那便是送上门的功劳!
这小子,可是范閒点名要杀的人,若是將其拿下,范閒的赏赐定然少不了!
纹身大汉,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威压径直朝著楚玄笼罩而去。
“小子,跪下,自废修为,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此话一出,眾人立刻围拢上来,眼神戏謔地盯著楚玄。
“小子,听到没有,快点跪下!”
“就是,別等我们动手,否则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楚玄闻言,轻轻摇头,这些人,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既敢孤身前来,定然是有所倚仗!
就见他眼眸骤然一寒,周身气息轰然散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天倾,瞬间笼罩了大殿內所有人。
纹身大汉等人只觉身躯猛地一沉,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气血都仿佛被冻结。
“你……”
纹身大汉惊骇地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看向楚玄。
对方明明只是半神境界,这威压竟恐怖到让他都难以承受!
怎么会这样?
这让他想起楚玄在长生塔中的逆天表现。对方能將第一层通关进度推至百分之五十,这种妖孽,果然恐怖!
“各位兄弟,一起上!拿下此子,否则我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纹身大汉惊怒交加,紧握长刀,率先朝著楚玄扑去,其余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祭出兵器,跟著衝杀上来。
可下一秒,纹身大汉的身影却突兀消失在原地。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大殿入口处,哪里有半分拼命的模样。
“抱歉了,来生我们还做兄弟!”
丟下一句话,就见他的身影化作一缕轻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