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彻底乱了。
大批遗族倾巢而出,目標直指楚玄。
谁知途中竟与白帝城外出歷练的天骄们,撞了个正著。
天骄们初遇遗族时,还有些害怕,但交手后才发现,普通遗族,也是可以杀死的!
遗族也察觉到这些歷练天骄的难缠,当即调动大批魔兽驰援。
天骄一方很快便支撑不住,伤亡数字节节攀升。
直到遗族探知,楚玄已经返回了白帝城,这场闹剧才戛然而止。
此时,楚玄刚踏入白帝城城门,便被一道冰冷刺骨的恐怖气息死死锁定。
“老大,是范閒!”
蒙石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楚玄也早已察觉,目光直接落在远处的一座阁楼之上。
范閒负手而立,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冷冽如霜,仿佛能將周遭空气冻结。
楚玄与其对视,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竟然在挑衅自己。
范閒眼底翻涌的滔天杀意,险些失控,袖中的指节,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可他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始终锁定著他,只要他稍有异动,对方便会即刻出手將他镇压。
“该死的贾源!”
范閒在心底暗骂一声,然后怨毒地看了楚玄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黑鰩身死,阴阳境的阴境丟失,这些他都能忍,唯独无法接受的是,楚玄竟斩了他的一缕元神!
这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对方是怎么敢如此的?他可是真神强者,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元神一旦被彻底斩灭,想要补全难如登天。
尤其是真神强者的元神,受损后不仅需要珍贵的天材地宝,更要耗费漫长岁月。
天材地宝他尚能托人寻找,可作为天骄,最珍贵的从来都是时间。
稍有耽搁,就可能被同届天骄超越。
心高气傲的他,怎能容忍自己的修为,落於同届天骄之后!
可如果不修补元神,他的修为便会彻底停滯不前。
当初感应到自己那缕元神,被斩灭的瞬间,他差点就衝出白帝城,將楚玄斩杀当场。
但碍於贾源的威慑,他只能咬牙强行压下怒火。
不过此仇,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楚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即便是半神元神,寻常手段也难以斩灭。
据他猜测,楚玄身上,要么藏有克制元神的至宝;要么,他身边有超级强者暗中保护。
若是前者,倒还好说;若是后者,他想要报仇,便只能从长计议。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目的就是探查楚玄的底牌。
没办法,那缕元神被斩,没能传回半点有用信息。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楚玄见了他,非但毫无惧色,反而还敢挑衅。
“小畜生,迟早有一天,本座要將你抽筋扒皮,以泄心头之恨!”
返回洞府的范閒,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崩裂开来,他目眥欲裂,眼中翻涌著滔天暴戾。
半个时辰后,城卫司大统领办公室。
“什么?你们杀了二十多名遗族,还生擒了一个活口?”
听了楚玄的讲述,贾源脸上满是震惊。
“不错,在返回白帝城的途中,我们遭遇了遗族袭击,这些都是顺手而为。”
楚玄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贾源定了定神,说道:“好,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极为出色。
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们可以自由安排,总部不再给你们派发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军需处核算好具体积分,会直接下发到你们的令牌之中。另外,没有要紧事,切记不要出城。”
“不能出城?这是为何?”
楚玄微微皱眉。
见他发问,贾源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据他们调查,此次城外遗族暴动,正是因为对方发现了楚玄的踪跡才引发的。
而对方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思索片刻,贾源还是將遗族暴动,以及缘由说了一遍。
“你是说,遗族这次暴动,是因我而起?”
楚玄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贾源神色复杂地看著他,继续说道:“你现在可是遗族必杀之人,甚至排到了必杀榜前十。”
楚玄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我也没刨他们祖坟啊,这些傢伙怎么就死盯著我不放?
贾源见状,再度认真提醒道:“所以,非任务所需,你最好不要外出。若是被遗族发现你的行踪,他们极有可能派出超级强者截杀你,到那时,即便我们想救你,也怕是来不及了。”
“嗯,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楚玄点了点头。
见他听劝,贾源非常满意。
交完任务,楚玄便直接离开了贾源办公室。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及范閒派人截杀他的事情。
不是他不想告状,那是因为,他无法解释斩杀对方元神的经过。
真神强者的元神何其强大,在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偽真神全力以赴,也奈何不了对方。
如果让別人知晓,他以半神修为斩灭了真神强者的元神,必然会引起轰动。
到那时他身怀斩神刀的事情,很可能会彻底暴露。
盯上他的,恐怕就不止范閒这种级別的真神强者了。
说不定,还会有更为恐怖的存在出手。
届时不仅他自身难保,天狼星乃至他的家人都可能陷入险境。
这种事情,他绝不容许发生。
看著楚玄离去的背影,贾源取出一块传音符,立刻將楚玄的情况,向城主做了详细匯报。
城主府,一间静謐的书房內。
“那小子竟然隱瞒了遭遇黑鰩等人截杀的事情。”
严贵全听完贾源的匯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身旁的九江王说道。
“他这般做法,想必是不想暴露,那件能克制元神的宝物!”
九江王放下茶杯,缓缓分析道。
“他倒是聪明,不过,本座倒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宝物,竟能斩灭真神强者的元神?”
“好了,此事,不是你我可以深究的。” 九江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说道。
“说得也是。” 严贵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语气沉了下来,“不过,范閒这次做得確实有些过了。”
“要不,本座找个由头,直接將他斩了,以免麻烦!”
九江王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不急。” 严贵全摆了摆手,“那小子可不是一个吃亏不还手的主,先等等,看他如何反击再说。”
此时,楚玄已经返回营地。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审讯室。
刚踏入审讯室,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便传入他的耳中。
“交代了吗?”
楚玄走到一张小几旁坐下,目光落在刑讯架上那名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矮胖中年人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
此人正是黑鰩手下唯一的倖存者。
听到楚玄的问话,王悍停下手中的打神鞭,快步走到楚玄跟前,匯报导:
“老大,这傢伙嘴硬得很,无论怎么审,都不肯交代他们基地的位置。”
楚玄指尖轻轻敲击著椅面,沉吟片刻说道:
“那座基地里,应该有他极为在乎的人,所以他才寧死不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