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界一战之后，苏凡在万剑阁休整了七天。
    七天的休整，让他消耗殆尽的神力恢復了大半。封神榜的光芒也重新变得璀璨。
    这七天里，龙族族长和凤族族长亲自来访，与苏凡正式结盟。
    三方约定，共同对付猎神者。
    剑无敌高兴坏了，天天张罗著宴请两位族长。龙族爱喝酒，凤族爱吃果子，他让人从天外天各地搜罗来最好的灵酒仙果，把两位族长伺候得舒舒服服。
    苏凡倒是很淡定。
    他坐在大殿里，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各种宝物。
    这些宝物，有的是从龙凰盟的宝库里搜出来的，有的是龙族和凤族送的，有的是万剑阁这些年积累的。
    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有法器，有丹药，有功法，有天材地宝。
    但苏凡的目光，只落在三样东西上。
    这三样东西，他看不透。
    第一件，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残片锈跡斑斑，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古器上掉下来的。但上面刻著几个古老的文字，苏凡一个都不认识。
    他问过紫微大帝，紫微大帝也不认识。
    问过黄帝，黄帝皱眉看了半天，摇头。
    问过仓頡——那位可是造字的祖宗——仓頡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是比本座造的字更古老的文字。本座也不认识。”
    苏凡当时就震惊了。
    比仓頡还古老的文字？
    那得是什么时代的？
    第二件，是一根断掉的箭头。
    箭头是青铜的，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但拿在手里，却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股气息，古老而沧桑。
    像是经歷了亿万年的岁月。
    第三件，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通体漆黑，毫不起眼。但苏凡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封神榜突然震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
    但苏凡確定，自己没有感应错。
    这三样东西，绝对不简单。
    但他问遍了所有人，没人知道它们是什么。
    紫微大帝说：“可能是洪荒时代的遗物。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很多神器和宝物都遗失了。这些东西，说不定就是从那时候流传下来的。”
    苏凡沉默。
    洪荒时代。
    那是比上古更古老的年代。
    盘古开天、女媧造人、三皇五帝、龙凤大劫……都发生在那个时代。
    如果这三样东西真的是洪荒遗物，那它们的价值，不可估量。
    但问题是——没人认识。
    苏凡想了很久，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打开直播。
    ……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上亿人。
    弹幕刷屏。
    “老大开播了！”
    “这是哪？万剑阁吗？”
    “老大好久没直播了！”
    “想死你了老大！”
    苏凡看著镜头，笑了。
    “各位，今天不打架，不带你们去冒险。今天咱们来干点別的事。”
    弹幕好奇。
    “什么事？”
    “老大要干嘛？”
    “不会是要发福利吧？”
    苏凡拿出那三样东西，摆在面前。
    “今天，咱们来鉴宝。”
    弹幕一愣。
    “鉴宝？”
    “老大要鑑定什么？”
    “这些破烂是什么？”
    苏凡笑了。
    “破烂？你们可別小看这些东西。我问遍了所有神明，没一个人认识。紫微大帝不认识，黄帝不认识，连造字的仓頡都不认识。”
    弹幕炸了。
    “臥槽？连仓頡都不认识？”
    “那得是什么年代的？”
    “老大快说说，这些东西哪来的？”
    苏凡解释。
    “从龙凰盟的宝库里搜出来的。龙凰盟知道吧？就是之前偷袭我们的那帮龙族凤族叛徒。他们的宝库里，好东西不少。但这三样，没人认识。”
    他拿起第一件——那块青铜残片。
    “第一件，就是这个。”
    他把残片举到镜头前，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青铜残片锈跡斑斑，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
    弹幕开始刷屏。
    “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什么古器上的碎片。”
    “那些字好奇怪，从来没见过。”
    苏凡点头。
    “对。这些字，连仓頡都不认识。仓頡是谁？造字的祖宗。他都不认识，说明这些字比他还古老。”
    弹幕震惊。
    “比仓頡还古老？！”
    “那得是什么时代？”
    “洪荒时代？！”
    苏凡点头。
    “有可能。紫微大帝说，这些东西可能是洪荒时代的遗物。”
    他顿了顿。
    “但问题来了——洪荒时代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凰盟的宝库里？龙凰盟才成立三千年，他们从哪弄来的？”
    弹幕纷纷猜测。
    “可能是从猎神者那里得来的？”
    “也可能是从某个遗蹟里挖出来的？”
    “老大，你试著用封神榜照一下？”
    苏凡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抬手，封神榜金光射向那块残片。
    金光笼罩残片。
    残片微微震动。
    然后，一道光芒从残片中射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古老的战场。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无数身影在廝杀。
    有巨龙，有凤凰，有麒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血雨洒落，尸横遍野。
    画面一闪而逝。
    残片恢復平静。
    苏凡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臥槽！刚才那是什么？！”
    “龙！凤！麒麟！”
    “那是……龙汉大劫？！”
    紫微大帝衝过来，脸色大变。
    “龙汉大劫！那是龙汉大劫的战场！”
    苏凡看向他。
    “前辈，您认识？”
    紫微大帝深吸一口气。
    “认识。那是洪荒时代最惨烈的一战。龙族、凤族、麒麟族三族大战，打得天地破碎，生灵涂炭。”
    “那一战之后，三族元气大伤，从此隱退。”
    他看著那块残片，眼中满是震惊。
    “如果这块残片真的是那场大战的遗物，那它上面刻的文字，就是……龙汉大劫之前的文字！”
    苏凡倒吸一口凉气。
    龙汉大劫之前？
    那得是多古老？
    弹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龙汉大劫之前的文字！”
    “那岂不是比仓頡还早了几十万年？！”
    “这玩意儿是活化石啊！”
    苏凡深吸一口气。
    他把残片小心放下，拿起第二件——那根断掉的箭头。
    “第二件，是这个。”
    箭头锈跡斑斑，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苏凡再次用封神榜照射。
    金光笼罩箭头。
    箭头微微震动。
    然后，一道光芒射出，再次凝聚成一幅画面。
    这一次，画面不同。
    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金色，悬浮在云端。
    无数仙人飞来飞去。
    宫殿深处，坐著一个身穿帝袍的男子。
    他的面前，放著一张弓。
    弓身漆黑，弓弦如月。
    男子拿起弓，搭上一支箭。
    箭尖，对准了远处的一颗星辰。
    他鬆手。
    箭飞出。
    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颗星辰。
    轰——！！！
    星辰碎裂。
    画面消失。
    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
    “一箭射碎星辰？！”
    “那是什么弓？！”
    “那是什么箭？！”
    苏凡也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的箭头，心里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支箭，不会就是画面里的那支吧？
    黄帝走过来，脸色凝重。
    “本座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苏凡看向他。
    “什么？”
    黄帝深吸一口气。
    “传说，上古时期，有一位大神叫『大羿』。他曾经射下过九个太阳。”
    苏凡点头。
    “这个我知道。后羿射日嘛。”
    黄帝摇头。
    “不是后羿，是大羿。后羿是夏朝的人，大羿是尧帝时期的人。两人不是同一个。”
    “大羿射日，用的就是一张神弓，叫『落日弓』。弓和箭，都是天地所生，威力无穷。”
    他看著那根箭头。
    “如果本座没猜错，这应该是大羿用过的箭。”
    苏凡瞪大了眼睛。
    “大羿射日的箭？！”
    黄帝点头。
    “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断掉。可能是当年射日的时候，箭承受不住太阳的威力，断在了天上。”
    弹幕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大羿射日！！！”
    “传说中的神器！”
    “我靠！老大你这是捡到宝了！”
    “这箭头要是能修復，岂不是能射爆星辰？！”
    苏凡深吸一口气。
    他把箭头小心放下，拿起第三件——那块拳头大的黑石头。
    “第三件，是这个。”
    石头通体漆黑，毫不起眼。
    苏凡用封神榜照射。
    金光笼罩石头。
    石头没有反应。
    苏凡皱眉。
    他又加大金光。
    还是没有反应。
    他想了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落在石头上。
    石头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穿透大殿，穿透云霄。
    整个万剑阁都在震动。
    苏凡脸色大变。
    黑光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手持巨斧，仰天长啸。
    盘古。
    虚影一闪而逝。
    黑光消失。
    石头恢復平静。
    但整个万剑阁，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虚影。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开天闢地的气息。
    紫微大帝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盘古大神……”
    黄帝、炎帝、蚩尤、九天玄女……所有神明，全部跪下。
    苏凡也跪下了。
    他看著那块石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盘古的东西。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盘古！！！”
    “开天闢地的盘古！”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老大你这是什么运气？！”
    “盘古的遗物！臥槽！”
    过了很久，苏凡才站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石头捧在手里。
    石头很重。
    重得不像一块石头。
    但苏凡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这是盘古留下的东西。
    紫微大帝走过来，声音还在颤抖。
    “苏凡，这块石头……可能是盘古开天时，斧头上崩下来的碎片。”
    苏凡一愣。
    “斧头上的碎片？”
    紫微大帝点头。
    “对。传说盘古开天，一斧劈开混沌。那一斧的威力太大，斧头上崩下来一些碎片。这些碎片散落天地，有的化作了山，有的化作了河，有的化作了神器。”
    他看著那块石头。
    “如果这真的是盘古斧的碎片，那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苏凡深吸一口气。
    他把石头小心收好，放进系统空间的最深处。
    然后，他看向直播镜头。
    “各位，今天这三样东西，你们觉得怎么样？”
    弹幕疯狂刷屏。
    “牛逼！！！”
    “太牛逼了！”
    “龙汉大劫的遗物！大羿射日的箭头！盘古斧的碎片！”
    “老大你这是要逆天啊！”
    苏凡笑了。
    “可惜，这些东西都不完整。残片是残的，箭头是断的，石头也不知道怎么用。”
    他顿了顿。
    “不过没关係。既然找到了，就总有办法修復。实在不行，以后找到神界，问问那些大佬。”
    弹幕纷纷点头。
    “对对对！神界的大佬肯定知道！”
    “老大加油！”
    “华夏神器，全部回归！”
    苏凡看著那些弹幕，心里暖暖的。
    他看向那三样东西。
    龙汉大劫的残片，大羿射日的箭头，盘古斧的碎片。
    这三样东西，每一件都足以震动诸天万界。
    而现在，它们都在自己手里。
    苏凡深吸一口气。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下次再见。”
    他关掉直播。
    ……
    大殿里，眾神还在看著那三样东西。
    黄帝开口。
    “苏凡，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凡想了想。
    “先放著。等我实力再强一些，或许就能参透它们的秘密。”
    紫微大帝点头。
    “也好。这些东西都太古老了，以你现在的实力，確实用不了。”
    炎帝笑了。
    “不过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这些东西，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让那些老怪物抢破头。”
    苏凡也笑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蚩尤撇撇嘴。
    “別嘚瑟了。这些东西虽然好，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收集神明雕像。猎神者六长老跑了，肯定会回去报信。到时候，猎神者的大长老说不定会亲自出手。”
    苏凡脸色一正。
    “对。所以我们要更快。”
    他拿出佛祖给的信息。
    下一个世界，是天佛界。
    那里有一尊雕像，是弥勒佛。
    苏凡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弥勒佛。”
    三天后。
    万剑阁，传送阵前。
    苏凡站在光门前，身后跟著轩辕黄帝、炎帝神农、蚩尤、九天玄女、药师佛。
    五位道境三重，加上他自己混元中期。
    阵容强大。
    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后土娘娘、雷尊、斗姆元君留下镇守。
    龙族族长和凤族族长也来了。
    龙族族长开口。
    “封神使，这次去天佛界，小心点。那里是佛教的地盘，虽然没落了，但说不定有什么遗留的禁制。”
    苏凡点头。
    “明白。”
    凤族族长也开口。
    “如果遇到猎神者，捏碎这块玉符。本座会立刻带人赶到。”
    她递给苏凡一块火红色的玉符。
    苏凡接过。
    “多谢。”
    他转身，迈步走进光门。
    ……
    天佛界。
    一片寂静。
    苏凡走出光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灰色的世界。
    天空是灰的，大地是灰的，连远处的山都是灰的。
    没有阳光，没有风，没有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苏凡皱眉。
    “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
    黄帝也皱眉。
    “不对劲。太安静了。佛教讲究庄严，再怎么没落，也不该这么安静。”
    蚩尤嗅了嗅。
    “有血腥味。”
    苏凡脸色一变。
    他腾空而起，朝坐標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寺庙。
    寺庙建在一座山上，规模宏大，占地至少百里。
    但寺庙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倒塌的佛像和断裂的石柱。
    山门上，掛著一块歪斜的匾额：弥勒寺。
    苏凡落下去。
    寺庙里，遍地都是尸体。
    穿著僧袍的僧人，横七竖八地躺著。
    血流成河。
    苏凡脸色铁青。
    他蹲下来，查看一具尸体。
    伤口很整齐，像是被利刃割开的。
    尸体上，残留著熟悉的气息。
    猎神者。
    苏凡站起来，眼神冰冷。
    “猎神者来过。”
    黄帝走过来，也查看了一具尸体。
    “看血跡，应该是三天前。”
    苏凡快步走进寺庙深处。
    最深处，有一座大殿。
    大殿里，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三丈，是一个大腹便便、笑口常开的佛陀，手持布袋，袒胸露乳。
    弥勒佛。
    但雕像上，布满了裂纹。
    雕像內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在涌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
    苏凡抬手按在雕像上。
    封神榜金光涌入。
    黑气和金光对抗。
    嗤嗤的声音响起。
    苏凡脸色一变。